26 她成了秦香蓮(3)
此時此刻,她成了秦香蓮。
偶爾,陳雪兒也會夢到宋安哲,夢到他從法國回來了。夢中的宋安哲,還是陳雪兒第一次見到的樣子,一身的白衣,清秀飄逸,一張英俊而略略冷漠的臉,有著一種很鬱氣的美,緊緊抿著的嘴巴,顯『露』著好看的線條,那略略側著臉的樣子,非常銷骨的寂寞。
陳雪兒像瘋了那樣,朝他跑了過去:“宋安哲!宋安哲!”
待她跑到宋安哲身邊的時候,宋安哲卻突然就消失了。陳雪兒很焦急,四周圍尋找,大聲地喊:“宋安哲!宋安哲!你在哪兒?”
她的宋安哲,已不見了,永永遠遠的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宋安哲把陳雪兒的快樂,也帶走了。
陳雪兒和蘇小可坐在一棵古老的榕樹下面的石板凳子上,說著往事,陳雪兒對蘇小可說:“我忘不了宋安哲,也因為宋安哲,我對其他男人不感興趣。”
蘇小可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一首詩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陳雪兒說:“是啊,這首詩,就像我現在的心境:曾經見過浩翰海洋的人,再見到別處的水,便覺得是那樣的相形見絀,黯然失『色』,除了巫山絢麗繽紛的彩雲,其他的雲真不該叫雲。”
停了一會兒,陳雪兒問:“蘇小可,你信命麼?”
蘇小可想了一會兒:“不大信。”
陳雪兒說:“我不信命,完全不相信!從小到大,只要我想得到的東西,只要努力,只要去爭取,沒有得不到的。我想,哪怕是愛情,哪怕是男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去爭取,我肯定得到!”
真的嗎?愛情,男人,只要努力,只要爭取,就能得到嗎?
蘇小可沒有這個自信,無論愛情,或男人,她只有被動的份。
陳雪兒突然笑了起來:“蘇小可,你知道不?你的男朋友長得很像宋安哲,無論身高,相貌,或是神態,真的很像,簡直就像一對孿生兄弟。那天,你男朋友的車子停在學校門口,站在那兒等你,我遠遠看到,我呆住,還以為是宋安哲回來了。”
蘇小可說:“真的呀?“
她開玩笑:“說不定凌志宇,就是宋安哲哦。”
陳雪兒用了肯定的語氣:“不是。”
蘇小可看她,嘻嘻笑:“一切皆有可能啊,說不定,宋安哲改名換姓了,變成了凌志宇,要不,怎麼會有這麼相似的人?”
陳雪兒猶豫了一下,才說:“我去調查過凌志宇了,真的不是宋安哲,他們是不相干的兩個人。而且,宋安哲眉心那邊,有一顆小小的痣,凌志宇沒有,他們的『性』格也不一樣,宋安哲比較書卷氣,不說話的時候,有一種鬱氣的美,而凌志宇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盛氣凌人。”
蘇小可說:“哦。”
這陳雪兒,還真是痴情。
一般痴情的女子,都像了林黛玉,眼裡心裡,都裝著一個男人,如果這個男人負了心,那只有學了林妹妹,“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經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