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敞開心扉
“凌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苦,多累。這個王爺當的又是多麼的不情願!父皇他根本不喜歡母后,卻依然娶了她,你知道為什麼麼?你那麼聰明,一定知道吧?”蘇恂痴痴地看著凌煙。
凌煙沒想到蘇恂竟然說這些,可能是在他心中壓抑了太久了吧,藉著酒醉散發了出來,她知道現在蘇恂需要的不是對話,而是傾聽。
蘇恂又哭又笑:“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告訴你,是因為聯姻。因為我的母親是護國將軍的女兒。”
說到這裡,蘇恂在凌煙的懷中吸了口氣說:“母后知道父皇不喜歡她,她曾經用過很多方法討好她。但是沒有用,父皇的心中裝著一個大家誰都不知道的人,讓拒絕了所有人的愛。而也正是因為母后的原因,讓父皇無法娶那個真正心愛的女人,所以他疏遠,甚至厭惡母后。母后也因為父皇的疏遠,變的對一切都十分的漠然,包括我在內。一年之中,甚至只能見上三四面而已,小時候我想改變這一切,努力的表現自己,展示自己的聰明,智慧,文才,武功。但是我失望了,父皇對母后的厭惡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無論如何表現都沒有用。”
說到這裡,蘇恂抬起頭望著凌煙說:“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凌煙苦笑著:“怎麼會呢!”
“我的確很沒用,我就是那麼做的!自從知道他們都不會喜歡我之後,我便開始自暴自棄。我什麼都不做,玩女人,喝酒。一切不符合皇族之風的事情我都會去做,我就是要讓他們生氣,讓他們自責,讓他們後悔。”
百里蒼在城內找了一圈,心中感覺十分的不爽,自己為什麼要幫忙找蘇恂?根本就是沒有道理的啊,一念及此,百里蒼便準備回酒莊看看凌煙是否在。當他走到酒莊門口的時候,偉岸的身形忽然頓住了!
此時,蘇恂趴在凌煙的懷中,似乎是睡覺了,而凌煙好像也沒有什麼抗拒,用手不斷的撫摸著蘇恂的頭髮,輕聲說:“算了,那些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何必如此在意。”
百里蒼聽到這話,只感覺心中怒火中燒,簡直要將自己焚燒殆盡。一種無法言喻的感情從心頭升起,似乎在鼓舞,**著他將凌煙懷中的蘇恂殺死,羨慕,嫉妒,恨!
這時候的百里蒼將這三樣佔全了,他下意識的邁出一步,卻又立刻清醒了過來。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怎麼能夠這樣就動了殺機!何況,如果凌煙真的喜歡他的話,那也許他們會很幸福?”冷靜下來的百里蒼只感覺有些心灰意冷,“原來一直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嗎?她喜歡的卻不是而我,而是蘇恂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還在這裡做什麼?”
百里蒼大步邁出,離開了這裡,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凌煙對百里蒼的離開絲毫不知,蘇恂已經在她懷中沉沉的睡去,凌煙輕輕嘆了口氣,原來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當下,她站起身來對掌櫃說:“將他扶回房中吧,今天晚上他說的話不要對外提起,包括他本人也是。”
掌櫃自然是機靈人,也知道自己聽到了不是應該自己知道的事情,當下連忙點頭說:“明白,姑娘放心。”
第二天清晨。凌煙起床下樓,古御昊和夙沙也在,見到凌煙下來古御昊連忙招呼著說:“快過來,今天的包子味道不錯。”
凌煙笑了笑,走到桌前拿起一個包子緩緩的嚼著,只聽古御昊在一旁問:“凌煙,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回來的時候聽說蘇恂那傢伙自己回來了,害的我們白跑了一趟。”
凌煙沒有提及昨夜的事情,畢竟與蘇恂太過親密和曖昧,也是搖搖頭說:“我回來的時候蘇恂已經回房休息了,也是感覺他很能折騰。”
古御昊贊同的點點頭,這時候凌煙才發現有不對的地方,看了一圈四周,才開口問:“百里蒼呢?”
古御昊一邊吃著包子,一邊說:“誰知道呢,從昨天晚上分開到現在就沒有見到他。”
凌煙有些擔心的說:“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一旁的夙沙將手中的瓷碗放下,回答了凌煙的問題:“不會,秦王的武功之高,超乎想象,尋常之輩根本難以傷到他。在我看來,他可能是不辭而別了。”
凌煙略微一失神,隨後想想夙沙說的話似乎是唯一的解釋,不由得呢喃的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古御昊哼哼著說:“你就不要為他擔心了,那個傢伙能出什麼事情。在我看來,他是喜怒無常,一切由心。高興了就陪著玩玩,不高興了轉身就走。”
凌煙搖頭辯駁:“不是的,他絕對不是那種人,一定是有什麼事情。”
“不管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我們最多隻能再等他一天,明天咱們就要去盟舍國啦!”古御昊本來就看百里蒼不爽。
凌煙十分不解,不由得問:“去盟舍國做什麼?”
寡言少語,靜默如松的夙沙此時開口說:“因為第三件寶物在盟舍國。”
凌煙默然,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拖下去,當下有些興致缺缺的回了房間。看著窗外的景緻,凌煙逗弄著眯著眼睛睡覺的小松松,心中思緒萬千,時間如流水般滑過。不知不覺,天色竟然黑了,凌煙也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不由得幽幽的嘆了口氣。都這個時候百里蒼還沒有出現,看來他是不會回來了,只是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而走的呢?
就連凌煙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她開始思念百里蒼,這種很特別的情緒一旦蔓延開來,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咯吱!咯吱!
這時候,凌煙聽到一陣細微的響動,轉頭望去,就見鬆鬆抱著一顆綠色的寶石,不停地啃噬著。只是這顆寶石明顯質量極好,鬆鬆嗑了好多下,也只是留下了幾道牙印。
“嗯?這不是……”凌煙從呲牙咧嘴的鬆鬆口中將寶石拿了過來,隨後丟給鬆鬆一塊金子,讓它安靜了下來。凌煙握著溫潤的寶石,想起了那個與她有肌膚之親的男人。幸虧他的懸崖勒馬,不然此時自己怕是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
“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如此的神祕,卻又十分的邪惡。只不過看起來他對自己似乎沒有惡。”
就在凌煙把玩著寶石發呆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窗外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隨後透過窗子的縫隙看向她。那銀色的面具,偉岸挺拔的體形,正是暗皇百里蒼。
他見到凌煙把玩著自己面具上的寶石,似乎還在思索著什麼,如同秋水一般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濃濃的思念。
“凌煙,你是在想著誰?是我嗎?還是其他的人呢?”百里蒼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迷茫,他本來已經離開了沄穹國都,但是心中卻放不下凌煙,彷彿自己丟了一魂一魄在凌煙的身上一樣,最終百里蒼換上暗皇的面具,再度潛了回來想要看看凌煙。
發現凌煙拿著自己面具上的貓眼石出神,百里蒼的心中還是有些高興。只是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幕,心便不能控制的痛起來。
“罷了,只要見到你好就可以了。”百里蒼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隨後轉身離開了。
當他離開後,凌煙轉身看著漆黑的夜空,卻不知道自己與百里蒼是真正的擦肩而過。
海風徐徐的吹動,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同時也有一種特別的清新感覺。就連炙熱的陽光也似乎降低了溫度,讓整個沄穹國都一片清爽。
此時,凌煙一行四人已經走出了酒莊門口,蘇恂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四人便乘著馬車離開了沄穹國都。一路上,凌煙的氣色不是很好,整個人也沒有往日的開心。
古御昊看的心中有些焦急,抓耳撓腮的說:“凌煙,你不開心啊?”
凌煙抬起頭來,看著他淡淡的一笑說:“哪有,很開心的。”
只是她眼神中的暗淡,卻是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了。一旁的蘇恂看到凌煙這樣子,從自己的包袱重取出了一瓶酒,遞到她的面前說:“心情不好就喝點酒吧,百里蒼過幾天應該就會回來的。”
凌煙婉拒,隨後搖搖頭說:“我不是在想他。”
蘇恂出乎意料的沒有說話,自己開啟酒喝了起來。
古御昊在一旁感覺十分的不可思議,這蘇恂怎麼變性了?換做往常,他這是一定是出言諷刺凌煙了啊!
一旁的夙沙看似在閉目養神,實際上卻是十分用心的關注著凌煙,這個女子也會不開心嗎?可笑我還以為憑她的睿智,可以將一切情緒排除呢,原來並不是這樣的。
三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關心凌煙,只是表達的方式卻不相同,蘇恂選擇放任自流。夙沙則是很安靜的關注著,他並不會如何的表達感情,也不想去表達自己的感情,十分含蓄而內斂的關注著凌煙。
古御昊則是顯得有些鬼馬精靈,看到凌煙悶悶不樂,他眼睛一亮:“喂,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凌煙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