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神祕真凶
老木低下頭,慚愧的說:“趙小二是小人本家的兄弟的兒子,在山莊中也幹了四五年,幹活倒是努力,就是有點手腳不乾淨,只是小人一直看的嚴,倒也沒出什麼事情。那天,他的確是發現了屍體,只是他並沒有聲張。而是將屍體手中的項鍊奪了下來,正巧小人那天要巡檢山莊的各個地方,他的所作所為頓時被小人撞破。在小人的呵斥下,他將項鍊放下,隨後通知了所有人。王爺,小侄可是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也將物品放在了原地,沒有動啊。請王爺看在小人多年為山莊辛苦的份兒上,放他一馬吧。”
看著磕頭如搗蒜的老木,蘇恂淡淡的揮手說:“你下去吧。”
沒有得到蘇恂的答覆,老木以為蘇恂要狠狠的處置趙小二,心頭悽慘,面容無光磕個頭,起身離開了。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恂的聲音徐徐傳來:“讓你的侄子下山吧,你隨意安排個地方就好,別在山莊裡,我蘇恂丟不起那個人。另外,告訴你侄子,再讓我知道有類似的事情,直接砍斷他的雙手。”
老木欣喜若狂,連忙轉身說:“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等到老木離開,蘇恂這才看向凌煙說:“有主意了嗎?”
“沒錯。”凌煙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機敏的光芒說:“知道這件事情我們就可以走到正確的路線上去。原本我們以為那項鍊是死者的遺物,現在看來可能是凶手的東西。因為激烈的搏鬥,死者臨死之前一把抓下了凶手的項鍊。而凶手也有可能因為驚慌失措,也顧不得追回,連忙逃離了。卻不知道,這卻是他最大的疏忽。因為,項鍊被劇烈的撕扯下來,脖子上會有勒痕。盟舍國人雖然千人之眾,但是有勒痕的很少吧。”
蘇恂眼睛一亮,拍手說:“妙啊,我這就去再排查一遍。”
凌煙想了想,也對這案子產生了興趣,不知道是什麼人殺了這個人販子,當即她提議說:“如果方便的話,將我們大家都帶上吧,我們都很想知道凶手到底是什麼樣子。”
蘇恂大度的揮揮手說:“走吧。”
五人坐著馬車來到了府衙,剛一進門就見一個留著八字鬍,頭頂圓頂帽,穿著一身黑稠短衫,目光閃爍的人走了出來,只見他對蘇恂行了一禮,隨後說:“王爺,盟舍國的一千多人全部關在府衙大牢之中。只是,人滿為患,一些新抓的不法之徒都沒有地方去關啦,王爺……”
蘇恂冷冷一笑說:“趙師爺,這是你對我說的,還是張允之對我說的?”
趙師爺渾身一抖,連忙說:“不敢!只是太子殿下也被這件事情驚動了。現在就在府衙之中,說如果三天之內再破不了案子的話,就將人全部放了,畢竟封禁國都實在不是一件小事。”
凌煙自信地說:“不用三天,我們今天就可以破案。”
趙師爺聽到凌煙的話,不禁詫異,這個女子生的如此漂亮,簡直是傾國之姿,怎麼竟然喜歡吹牛。衙役們審了三天,甚至於都用過刑了,也沒有審出來,你一個姑娘家,就能審出來。
趙師爺問:“姑娘是?”
“凌煙。”
趙師爺在記憶中搜索了一圈,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幫主治理瘟疫的女子。據說,她還曾經破獲一樁疑案,看來也有幾分真才實學。
眾人隨著趙師爺來到了公堂之上,張允之此時正坐在那裡審案,堂下跪著就是兩名盟舍國的人呢。見到蘇恂到來,張允之嘆了口氣說:“楚王,實在是審不出來啊!”說話之間,這兩個盟舍國的人便被押了下去。
蘇恂輕描淡寫地說:“這次本王就是來助你破案的。”
張允之大喜,心說蘇恂願意將這麻煩事情接過去是最好了,也省的自己落一個不會辦案的名聲。如此想著,張允之站起身來說:“王爺請上座。”
蘇恂拒絕道:“不必了,給我和我的朋友們上把椅子,我們只在一旁看著就可以了。”
張允之也不拒絕,待到凌煙一行人坐好之後,張允之問:“王爺,如何審?”
蘇恂開口說:“帶人犯,五十名一組,分開站好,其他的你們不用管了。”
張允之感覺到奇怪,這位王爺難道要五十個人一起審?公堂上的差官們也是詫異,從沒見過這麼審案的。
不過,張允之能夠推卸責任,自然是極力依著蘇恂,只見他大手一揮,便有五十名人犯被帶了上來。他們之中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疲憊的神色。
凌煙五人都是高手,不說眼光可以明察秋毫,但是要發現脖頸上的勒痕卻是絕對沒有問題。
只是掃了一眼之後,五人都沒有發現,蘇恂便說:“押下去吧。”
張允之正要遵命,卻聽凌煙忽然說:“還是放了吧,他們不是犯人,關著他們沒有必要。”
張允之頓時不樂意了:“凌煙姑娘是吧,你可知道,他們每一個人之中都有作案嫌疑?如果放了的話,查詢不到凶手,誰來負責!”
“哼!”蘇恂冷笑了一聲,看著張允之說,“凌煙的話就是我的話,叫你放了就放了,出了事情本王一力承擔。”
張允之臉色有些難看,被人這麼訓斥的事情,已經好久沒有發生過了,不過他還是揮揮手說:“都放了吧。”
眾人連忙行禮,只不過可以看出來都是草草了事。下一刻,他們看著凌煙,將右手放在左胸上,躬身行了一禮,緩緩的退了出去。
一旁的百里蒼笑著說:“你還真是天生的好人,這些人行的都是盟舍國最高的禮節,表示無比的尊重。”
凌煙搖搖頭說:“我只是不想牽連無辜罷了,繼續看吧。”
就這樣,再看足足十組人,大家都有些疲憊的時候,凌煙眼睛忽然一亮。她發現人群之中有一個小姑娘,眼神躲躲閃閃,唯唯諾諾的直往其他的身後藏。仔細一看,果然這個小姑娘的脖頸上真有一道勒痕!
凌煙開口說:“找到了,那個小姑娘留下,其他人都離開吧。”
小姑娘聽到凌煙的話更加的害怕,不過她不敢離開,她知道凌煙說的是她,如果離開的話也跑不掉,當下小姑娘柔弱的站在原地。她大約十二三歲的年紀,臉上有些泥土和灰塵,看起來十分的狼狽。身上穿著一件漏著幾個洞洞的粗麻布衣,小胳膊小腿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看著這個小姑娘可憐的眼神,凌煙忽然覺得,她可能未必是壞人,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隱情?就在她想開口詢問的時候,就聽見外面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駕到!”
張允之聽到,連忙起身出去迎接,蘇恂礙於禮節也不得不出去,凌煙等人也跟了出去,都想看看這當朝太子是什麼模樣。
剛到大門口,就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蘇昭身穿明黃色的常服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有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右手拿著一把摺扇,更是讓人感覺十分的文雅俊秀。只是,在他的身上凌煙總是感覺到一股讓人發寒的氣息,蘇昭表現的萬無一失,極有儲君風範。但凌煙根據前世的經驗,知道這個人說的話,十句中有九句是假的。如果是一個普通人也就還罷了,偏偏對方是位高權重的太子,就要小心了。
蘇昭見到張允之要下跪行禮,快走了兩步將他扶住說:“允之,不必客氣,今天本宮只是來看一看。沒看本宮穿的都是常服嗎?就不必行禮了。”
隨後,蘇昭將目光投向蘇恂,充滿著熱情的說:“皇弟,許久不見了。”
蘇恂隨意的行了一禮說:“我也許久沒有見到太子殿下了。”
太子哈哈一笑,見到凌煙幾人都沒有行禮,他也沒有計較。他的眼線早就傳來訊息,將凌煙幾人的身份說了一遍,蘇昭暗暗驚訝之餘,對蘇恂的警惕之心更甚。
東虢最有權勢的皇子,聰明機敏,智慧如妖的王妃。古魚國的皇子,幽蘭教的右使。每一個都不是簡單的人物,蘇恂……到底想做什麼?
這時候,張允之已經將堂上的事情說了一遍,蘇昭聽到後眼睛一亮說:“哦!凶手已經抓住了嗎?倒是本宮來這裡影響到張大人辦案了,想必張大人不介意本宮旁聽吧。”
張允之連忙說:“當然不介意,太子殿下請。”
蘇恂心中冷笑,這一主一僕還真會演戲,明明整個沄穹國都知道張允之是太子的人,他們還裝的好像不認識一樣。不過對於蘇恂來說這些都無所謂了,他又無心於權勢。
當下,一行人進了公堂,在一旁多加了一張椅子,太子蘇昭一臉微笑的坐在那裡,看到他這副樣子,任誰都感覺這人將來一定是一代明君。
張允之似乎是感覺到太子在一旁,更加的賣力,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他猛的一拍,充滿威嚴的說:“大膽賊子,還不認罪,更待何時!”
小姑娘被嚇的一愣,隨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人,請饒命!”
張允之冷笑一聲:“看來你是認了,小小年紀便殺人行凶,這要長大了還能了得。來人,把她押入死牢,三日之後午門斬首!”
差官得令,就要上前將小姑娘押下去,卻聽凌煙忽然說:“且慢。”
張允之轉過頭了,直接將目光投向了蘇恂,他可是記得凌煙的話就是蘇恂的話。
蘇恂示意凌煙繼續說下去。
“大人,凡是犯罪,必定有原因。這件案子是凌煙破的,而不是大人破的。”凌煙完全不把張允之放在眼裡。
張允之皺眉,遲疑了一下問:“姑娘的意思是?”
凌煙指著堂中的小姑娘說:“我要知道她殺人的原因,像她這樣年紀的孩子應該還在家中,為什麼會來到沄穹國,又為什麼殺人,我真的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