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真假難辨
“凌煙，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無塵子想了想，轉過頭看著瑾萱命令道，“瑾萱，進去幫我拿一塊乾淨的布。”
瑾萱點了點頭，進了裡屋，很快就拿出一塊白布出來，無塵子接過白布，將那白布塞進凌煙的嘴裡：“這下好了，你沒法死了，不過可能要辛苦些，這都是你自己說的。”
凌煙瞪大兩隻眼睛，氣憤地看著無塵子。難道她就這樣落入敵手了？直到這個時候，凌煙才感覺到自己的武功根本就敵不過無塵子，是如此的渺小無力。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她沒有能力救蘇恂，自己和憶柔也慘遭侮辱。
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凌煙感覺到自己被踢了兩下，她睜開眼睛，看見瑾萱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看什麼看？起來吃飯了！”
說著，瑾萱又踢了凌煙兩腳，腳上下了很大的力氣，足以看出瑾萱對凌煙的怨恨有多深。
凌煙仍舊是躺在地上不動，盯著瑾萱的眼睛。瑾萱被盯煩了，毫不客氣地踹了她兩腳，厲聲說：“我讓你起來吃飯，你是沒聽見還是怎麼地？”
“嗚…嗚嗚……”凌煙只能發出這樣簡單的單音節，因為嘴被塞的滿滿的，瑾萱這才意識到她不能說話，沒好氣地從她的嘴裡拽下了那團白布，“好了。”
凌煙冷冷地看著瑾萱，一言不發。眼前的這個女人，再歹毒也是自己的妹妹，如此她被壞人所利用，真是又可悲又可恨。
瑾萱瞥了凌煙一眼，想了想，還是抓著她手臂上的繩子，將她拽了起來。瑾萱把她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解開手上的繩子，丟下一碗白飯。
凌煙環顧了房間一週，低聲問：“憶柔和蘇恂呢？”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俘虜是不能夠提問題的。
就在這時，瑾萱沒好氣地回答道：“吃你的飯，你的那些朋友，好不了。”
“如果憶柔和蘇恂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凌煙憤怒地看著他們兩個，無塵子面無表情，瑾萱一副得意之色，看了就讓人生氣。
“你以為作為一個俘虜，你怎麼不放過我們？”無塵子站起來走到凌煙身邊，掐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
“修道之人，如此卑鄙無恥！”凌煙咬牙切齒地說，她無法想象憶柔和蘇恂死掉的樣子，他們是她的好朋友，那種切膚之痛，她非常明白！她不能失去這兩個朋友！就算失去了的性命，也絕對要保全兩個朋友，“你不怕那些死在你手裡的人變鬼復仇嗎？”
“哈哈哈哈！”無塵子覺得凌煙說得話非常好笑，獨自一人“哈哈”大笑起來，“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所以我不怕，至於你的朋友們，到現在還不是鬼，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
“道長，別理她。”瑾萱巴結地遞上一杯水，“道長口渴了吧？”
無塵子接過水，飲了一口，斜著眼睛看了一眼瑾萱，轉身坐下。
此時，白墨走了進來，凌煙感覺白墨在進房間的時候，似乎有專注地看了自己一眼，只不過是錯覺還是什麼，她不知道。
“道長，現在凌煙您也抓到了，我的毒……是不是該給我解藥了？”瑾萱討好地看著無塵子，生怕自己那句話說得不好，被無塵子否定，不給她解藥，她就死定了。
無塵子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搭腔，看見無塵子不說話，瑾萱以為他默認了，於是又說：“道長，還有您之前說過稱霸天下的時候，要給我的榮華富貴，不會忘記吧？”
無塵子輕笑了兩聲，瑾萱越來越不明白無塵子的意思了，她有些著急，抓著無塵子的袖子問：“道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快把解藥給我！”
瑾萱掀起袖子，中毒的跡象已經到了她的腋窩。
“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無塵子突然說，“比解藥更能夠快速地解你的毒，你覺得怎麼樣？”
“是什麼辦法？”瑾萱激動地問，在這時，凌煙已經看出端倪了。
“是死！”無塵子話音剛落，毫不心軟的一掌就推了出去，瑾萱被這一掌擊出去好遠，撞在牆壁上，再落下來，口吐鮮血，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無塵子，眼神裡是難以置信的怨恨：“死道士……你……你……騙我……”
看著瑾萱死在自己面前，凌煙十分震撼，有一種失去親人的悲痛感，更多的是對瑾萱的惋惜，那麼漂亮年輕的女子，非要誤入歧途，自導自演的慘劇。
凌煙閉上眼睛不忍心再看，無塵子的聲音卻突然傳來：“凌煙，你不必害怕，我是不會這麼對你的。你對我可是有著極大的用處，我不會輕易讓你死的。”
凌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好好呆在你身邊麼？”
無塵子聽了凌煙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倒覺得很好笑，他走到凌煙面前：“你不要自不量力，只有乖乖聽我的話，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懂嗎？”
“那蘇恂他們呢？”凌煙試探性地問，她多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夠活著出去，就算賠上自己，“你打算怎麼辦？”
“我並不打算留他們。”無塵子輕描淡寫地說。
“他們沒有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他們是我的朋友！”凌煙大叫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肯放了他們？我答應和你在一起，助你稱霸天下……”
“你應該想想自己的立場。”無塵子笑道，“現在你已經是我的俘虜了，不答應也不行，我何必為了一個已經形成的條件，放棄兩條人命呢？如果這兩條人命日後變成了強大的個體，那麼我該怎麼辦？當然是要永絕後患了！”
凌煙知道此時不能惹怒無塵子：“我保證，他們的病好了之後就會遠走高飛，保證他們不來打擾你！”
“不。”無塵子搖搖頭，“你的保證沒有用，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證不來找我。”
凌煙看了無塵子一眼，低下頭，低聲下氣地說，“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掉他們？”
“我都告訴過你了，我不會放掉他們。”無塵子像是解釋累了，他揉了揉眉心，走進裡面的房間，把蘇恂和憶柔兩個人拖了出來，憶柔是清醒著的，只不過虛弱得只剩下一口氣。
“憶柔！”凌煙大叫，“你怎麼樣？”
憶柔搖搖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一旁的無塵子笑了笑，說：“我來告訴你吧，你的朋友五臟六腑都重傷，所以快不行了，她很痛苦，我現在就結果了她的性命。”
“不要！”凌煙慘痛大叫，“求求你，不要殺掉他們，求你了，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不過無塵子像是沒有聽見凌煙的話，他皺了皺眉，走到蘇恂身邊，對憶柔說：“這個是你的男人吧？你放心，我會立即結束他的痛苦的，他現在像活死人一樣躺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言，不如你們在黃泉下團聚吧！”
說著，無塵子的手慢慢地朝蘇恂的脖子靠去，憶柔看著這情景，低聲說：“蘇恂……蘇恂……”眼淚從眼眶流了出來，但是她不後悔，因為無塵子的最後一句話讓她很心安，如果在九泉之下能夠團聚的話，也好啊……他們兩個在做人的時候不能在一起，做鬼了，在地下應該是可以見面的吧！這樣也好，總歸是可以和蘇恂在一起了，只是不知道，蘇恂死了之後，還是不是植物人呢？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自己說話，能不能和自己交談呢？她好像又想起，奶奶說，人在生前重病，死後必然會痊癒，像正常人一樣精神飽滿。那樣的話，他們兩個就可以手牽手，在陰暗的地方散步，雖然死了，可是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下面的世界，是沒有痛苦分離的世界……再也沒有什麼可以把他們分開……憶柔揚起了微笑，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凌煙的叫聲，她不想去理會，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睛。
無塵子掐住蘇恂的脖子，剛剛準備用力，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掌打飛，打他的人用了十足的力氣，他的胸口迅速地發燙，整個身體都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但是無塵子的力量是十分強大的，這一掌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幫他撓癢癢而已，他笑著看了白墨一眼，說：“你到底是誰？”
白墨沒有說話，直逼著他閃現過去，飛至半空中，重重地在無塵子的胸口踢了一腳。
被綁在一旁的凌煙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白墨又和無塵子打了起來呢？他到底是誰？戴了幾層面具？如果他是自己熟悉的人，為什麼要出手打憶柔？如果不是她熟悉的人，為什麼又在無塵子要殺死蘇恂的時候出手相救？她越來越弄不清楚這一切了。
白墨的動作乾淨利落，雖然無塵子的功力看起來要比他更上一層，可是他也是用盡了全力，兩個人的力量始終是勢均力敵，不分伯仲。
直到白墨放出飛刀，凌煙才發覺，這個人是百里蒼！她的心忽地一下歡悅起來，可又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人怎麼可能是百里蒼？百里蒼剛才竟然打了憶柔？他怎麼能這麼狠心打憶柔？可是如果不是他，怎麼會使出一模一樣的飛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