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攻心之計
凌煙看著百里蒼的眼睛,嫣然一笑:“王爺之邀,凌煙怎敢不從?”
古御昊是唯恐天下不亂,也神色興奮地說:“造反啊?我還從來沒見過呢,我也去看看。”
四人不敢耽擱,即刻離開了營寨走向山下。
路上,凌煙看著蜷縮成一個絨球的鬆鬆,不解地自言自語:“鬆鬆到底是什麼呢?竟然如此奇異。”
幾人正路過一棵樹旁,百里蒼聽到凌煙的話不由得笑了:“它是什麼本王也不清楚,但是本王清楚有人在跟蹤!”
說話之間,百里蒼一個縱越鑽上了樹冠,只是須臾之間,便有一個黑影噗通掉落到了地上。
落在地上的黑影身著和其他死士一樣的服裝,此時全身穴道都已經被百里蒼制住,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吃驚的看著凌煙幾人。
百里蒼隨後也從樹上落下,看著這個死士,冷冷的一笑說:“還有漏網之魚!”
死士狠毒的看著百里蒼,說:“沒想到竟然中了你們的詭計,不然你們幾人註定躲不過亂刀分屍的下場。”
百里蒼嗤笑了一聲:“還算有些骨氣!”
說話之間,百里蒼一腳踏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死士渾身一震,露出難受的神色來。
“你的主子是誰?這附近是不是還有埋伏?你也可以選擇不說,本王自然有辦法讓你說!”百里蒼聲音清朗有力,似乎可以穿透人的靈魂,死士被百里蒼這麼一問,臉上頓時顯現出猙獰的神色來。
下一刻,死士臉上顯現出黑紫的顏色,青翟急聲道:“不好,他咬破了口中的毒囊!”
凌煙也一直期待著能從死士口中問出什麼,這時候見到這唯一的活口竟然自殺,有些焦急的說:“不能讓他死了!”
聽到凌煙焦急的聲音,一直在她肩膀上懶洋洋的鬆鬆睜開了眼睛,骨碌骨碌的轉了一圈後,“嗖”的一聲竄到了死士的身上,照著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眾人不知鬆鬆在做什麼,震驚萬分的發現那死士臉上的黒紫色竟然飛速的退去。漸漸的退到了脖子上,那個死士閉目等死,過了一會睜開眼睛,卻發現眾人驚奇的看著他,意識自己還沒有死,驚呼:“我怎麼可能還沒有死!”
這時候,凌煙走到他的近前,看著百里蒼說:“你們的刑訊手段真是太落後了!攻心為上,攻身為下。”
在百里蒼不解和驚奇的神色中,凌煙蹲下身子,纖柔的玉手按在了死士的胸口,在他不知不覺間加重了力道,讓死士的呼吸逐漸的困難了起來。
隨後,就聽凌煙用一種彷彿來自遠方的聲音說:“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死士此時只感覺自己肺部的空氣不夠,產生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沒想到要到窒息的難受的時候,那隻壓在自己胸口的手就會適時的放鬆一點,讓他一直保持這種很爽的狀態。
聽到凌煙的話,他呢喃的說:“王……王虎。”
“王虎。不錯,我看你年紀不大,家中是不是還有親人呢?”此時凌煙就彷彿是一個知心的朋友一般,用一種拉家常的隨意語氣和王虎聊著,讓王虎逐漸的放鬆了下來。
“家中還有一個姐姐。”
“那你怎麼就能夠如此輕生呢?萬一你死了,你姐姐被人欺負了怎麼辦?你難道不想看你姐姐以後相夫教子,過幸福的日子?”
王虎眼神迷濛了起來,這時候凌煙的另一隻手在他的面前不斷的做著各種輕柔的手勢,讓他的神智更加模糊,只聽他憧憬的說:“很想。”
“王虎,這裡我能夠做的了主。只要你將是誰指使你的告訴我,我可以饒你一命。到時候,你偷偷的將你姐姐和家人接到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到時候娶妻生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難道不好嗎?”凌煙的聲音很柔,但是卻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刻入了王虎的心靈上。
王虎眼神中爆發出一絲神采:“是啊,你說的對……指使我的人是——當今國舅,穆西陵。軍師派我來探查情況,我沒有想到你們竟然……”話說這裡,死士的聲音猛然一頓,隨後那紫黑的顏色迅速衝上他的臉龐,須臾之間便七竅流血死了。
凌煙看著死去的王虎,又看看肩膀上用大尾巴遮著臉,好像做了什麼錯事的鬆鬆,若有所悟的說:“原來如此,被鬆鬆咬到能夠解毒。這也是王爺當初被鬆鬆咬過之後很快就復明的原因,我原本還以為是王爺體質超強,卻沒有想到是這原因。而他的死,則是因為毒性太強了,鬆鬆也只能暫緩毒性。不過,幸好問出了想要的東西。”
說完,凌煙將目光轉向三人,卻發現他們都用一種驚異的眼神看著她,百里蒼驚歎的說:“還有什麼事情能夠難住你嗎?這可是驚心豢養的死士,意志無比的堅定,無論如何用刑也問不出絲毫的情報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凌煙輕輕一笑,這算什麼?意志堅定?與前世那些各個國家訓練出來的潛伏特工相比,簡直差的太遠。就連凌煙自己也受過反行刑訓練,鍛鍊了無比堅強的意志。
“方法不難,卻需要很豐富的專業知識。我用特殊手法擠壓他肺部的空氣,大家都只是,在窒息感來臨的前一刻,如果持續的時間稍長的話,會讓人產生快感的。”
古御昊聽到後,傻里傻氣地憋住了氣,過了要一會頭昏的大叫:“不行,不行,我有點暈,沒有感覺很爽。”
凌煙真是哭笑不得:“你還差一點火候,正常人是很少有人能把自己逼迫到那種程度的。”
百里蒼看了凌煙一眼:“你可以嗎?”
“如果壓力很大,卻無法緩解的話,我會試試的,透過缺氧產生幻覺也是……”凌煙嚥下了後面的話,因為她不想讓他們知道得更多,畢竟這些對於他們來說,太遙遠,也太深奧了,“王虎剛才也是如此,我知道了他還有一個親人,就給了他一份美好的希望。他自己就會將這份幻覺無止盡的放大,意志自然就薄弱了下來。”
青翟對凌煙十分佩服,拱手道:“凌煙小姐真是奇才,只是在下不明白,剛才那些手勢是什麼意思?”
凌煙看著自己的手說:“這是一些心理暗示……可以迷惑敵人心智的手勢,能夠讓他更加放鬆,順著我的意思走下去。”
古御昊在一旁深沉的總結:“總而言之,就是妖術。”
凌煙敲了古御昊一記,轉身對百里蒼說:“已經知道是什麼人在主使了,不出你的意料吧?”
百里蒼看向遠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出意料。”
“咔嚓!”一個玉杯被摔的粉碎,穆西陵憤怒的在帥帳內來回踱步,韓末雨看著有些急躁的穆西陵說:“大人,稍安勿躁。”
穆西陵瞪著他:“稍安勿躁?三百死士不見一人回來,派出去的探子也了無音訊!那可是精心訓練出來的死士!恐怕這次凶多吉少!百里蒼,究竟是什麼人在幫助你,讓你有這樣的運氣,一次次的逃過我的殺招!”
韓末雨在一旁連忙說:“大人,事已至此,無法挽回。大人要保重自己,若干年之後,三千死士也容易得到。”
穆西陵肉痛的點點頭,韓末雨說起來輕鬆,但是三百可以為自己捨生忘死的手下,換做是誰知道他們全部死了,都會心疼的要死。
一番震怒之後,穆西陵也逐漸的冷靜了下來,能夠和百里蒼鬥了這麼多年,還幾次三番的將百里蒼置於險境,他當然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只見他微眯著眼睛,陰森的說:“雖然困不住百里蒼,但他要回國鎮壓暴亂。屆時,他的軍隊一到,任何暴亂都會迎刃而解。他最擅長的就是以德服人,以武壓人!”
韓末雨當了穆西陵十年的軍師,聽到他的話也就明白他的意思,躬身說:“大人的意思是……起兵篡位?”
穆西陵冷笑了一聲:“是匡正王位,當今皇上昏庸,我等當奉賢君為主,不然國將不存矣!”
韓末雨點頭說:“大人心繫社稷,實乃國之棟樑。屬下這就飛鴿傳書給茫殿下,讓他準備起兵。”
“慢!”穆西陵叫住即將出賬的韓末雨,吩咐道:“告訴茫殿下,讓百里澤打頭陣。他不是自命不凡,總說自己夢斬金龍嗎?就給他一個斬金龍的機會,成,我們將它拿下易如反掌。萬一不成,也可退居幕後,讓他做替罪羔羊。另外,通知媚娘等人在百里蒼回國的畢竟路上設下埋伏,有機會便將其殺死!”
出了方無山,凌煙一行四人結伴前去東虢國,青翟對這條路極其熟悉,當下在前面領路。
即將入夜的時候,青翟轉身說:“殿下,凌煙小姐,前方就有一家客棧,是一戶老實人家開的,手藝不錯,我們可以在那裡休整一夜。”
又行了大約兩裡左右,就能看見客棧的旗子迎著晚風輕輕飄蕩,有居客棧到了。百里蒼四人走進客棧,就聽到一個嫵媚的聲音響起:“這麼晚還有人來投店嗎?”
說話之間,一個妖嬈的女子從二樓走了下來。她身高與凌煙相仿,年紀在二十五六歲,身穿紅色的輕紗,薄得幾近透明,露出豐滿圓潤的誘人身軀來。這女子面貌也十分的俏媚,一雙眼睛似乎永遠都是水汪汪的,透露著勾人的電光。從樓上走下來,隱約可見她細白嫩滑的大腿。搖曳嫵媚的小腰身,她緩步來到了百里蒼四人的桌前,看到百里蒼目光之中閃現出一絲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