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誤會重重
凌煙和夙沙一起回到帳篷裡,蘇恂正守在憶柔的身邊,看著她吃飯。
憶柔見凌煙回來,連忙放下碗筷,笑嘻嘻地說:“百里蒼找到你們了嗎?”
“什麼?”憶柔的話讓凌煙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剛剛還進來問你去哪裡了呢!凌煙,你跟夙沙單獨在一起呀?難道就不怕百里蒼吃醋?”憶柔這人就是沒眼力見,“百里蒼剛才的樣子可是很著急呢!”
“百里蒼現在人呢?”凌煙有些不祥的預感。
“不知道去哪裡了。”憶柔聳聳肩,用腳踢了踢蘇恂,“蘇恂,幫我倒杯水行嗎?”
“你當我是什麼人?”見憶柔恢復了活蹦亂跳的樣子,蘇恂也就不再擔心了,又開始恢復原來的樣子。
憶柔白了他一眼,準備自己起身,卻被蘇恂強制性地按在墊子上,再來就是蘇恂遞著滿滿一杯水給她了。
凌煙覺得心裡有些不安,準備走出帳篷去找百里蒼,卻發現百里蒼迎面而來,身邊還跟著兩個陌生人。
百里蒼看著蘇恂和憶柔,聲音冷冷地:“雷鳴城的官員請我們去他們的府邸住,我已經答應了,憶柔身上有傷,這裡的環境太差,對她的傷口沒有任何好處。”
“那很好,床總比帳篷好。”蘇恂表示贊同。
“那這些百姓怎麼辦?”凌煙皺著眉問,她覺得百里蒼對她的態度好冷漠,剛剛明明不是在找她嗎?她就在這裡,怎麼他一句表示也沒有?
“我會派人給他們搭建帳篷,墊子和被子也都是充足的。”百里蒼回答完凌煙的話之後,便對那兩個人說,“麻煩你們,這個姑娘受了傷,麻煩二位輕一點。”
“是!”兩個人畢恭畢敬地說。
憶柔見兩人準備了擔架,急忙大叫:“我傷著的地方是手,又不是腳,我可以走路的!不要擔架!”
“憶柔,你別亂動!”凌煙走到憶柔身邊,用手按了按擔架,很柔軟,“憶柔,你最好還是睡在擔架上,要是你自己行動的話,磕磕撞撞的,對傷口真的不好。”
“對,你就聽凌煙的話吧,別瞎折騰了。”蘇恂幫助憶柔緩緩地坐了起來,憶柔只好脫掉鞋子上了擔架,她悲哀地想:我從小身體就這麼強壯,想過生病卻也是在逃課不想讀書的情況下,什麼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上過擔架啊!真是太丟人了!
憶柔上了擔架之後,一直閉著眼睛佯裝睡著。蘇恂則一直緊緊地跟在擔架旁邊,看著她那個緊張的模樣不由得發笑。
由於雷鳴城官府的府邸離這裡不是很遠,而且近日因為地震又缺少馬力,因此他們就只好走著過去。路上,凌煙一直站在百里蒼的身邊,見他不出聲,心裡覺得奇怪:“百里蒼,我聽憶柔他們說,剛才你找我?”
百里蒼原本想象平常那樣回答她,可是一想起她剛才和夙沙擁抱在一起,就覺得憤怒難忍,他皺著眉頭沒有回答,反被凌煙質問:“百里蒼,你到底怎麼了?我哪裡做的不對你可以說,沒必要繃著一張臉。”
“沒什麼好說的。”百里蒼走到蘇恂身邊,和他隨意地聊天,凌煙站在一旁,插不上一句話,表情失落黯然。
“怎麼了?”走在隊伍後面的夙沙走到了凌煙的身邊,關切地問道。
百里蒼對凌煙的冷淡,夙沙都看在眼裡,也覺得鬱悶。
“不知道。”凌煙嘆了口氣。
女人的情緒很難把握,沒想到男人也是如此。
幾個人很快就到了官府的府邸,憶柔因為躺在擔架上很不爽,蘇恂擔心憶柔的傷,百里蒼因為看見夙沙和凌煙擁抱而吃醋,凌煙莫名其妙就被冷淡對待也很是不解。因此,幾個人到了官府的府邸時,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陰森的氣息,雷鳴城的城長本來想安排他們吃飯的,但是看見幾個人都這副模樣,還是請他們先去休息,一邊在心裡冒汗。
凌煙自然是和百里蒼住在同一間,凌煙關上房門,還是忍不住問:“你到底怎麼了?”
百里蒼依然是不說話,他走到桌子邊,拉了一張凳子就坐了下來,然後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凌煙皺著眉,“你倒是說話啊!”
凌煙很少發怒,也很少失控,只有在面對百里蒼的冷漠時,才會有種抓不住自己的感覺。
“我只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百里蒼終於開口了,可是他一開口,還不如不開口的好。
凌煙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她認定他心裡是藏著什麼事情,而且是關於她的,但是她就不知道,而他也就是不說,真是鬱悶。夙沙提的關於大壩的意見還在她心裡打轉兒,她又說:“今天夙沙跟我說……”
“我不想聽,我累了。”一聽見夙沙這兩個字,百里蒼的臉就立即陰沉了下來,但是此時的凌煙完全沉浸在大壩之中,沒有觀察到他的壞臉色。
“夙沙說大壩還是別拆比較好,我之前沒有考慮周全,是我的錯,今天經過夙沙的提醒,我覺得,地震的事情已經差不多過去了,雖然一切都還在修補之中,但是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發生地震了,但是如果拆掉大壩的話,很可能會引起水患,所以我想……”
凌煙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百里蒼打斷:“因為夙沙跟你說了這些,所以你才打算要改掉自己之前一意孤行的想法吧?”百里蒼的眼睛裡透露著些許不耐煩。
凌煙怔了怔,自己安慰自己:也許,百里蒼只是因為一些事情心情煩躁而已,要試著理解他:“如果不是夙沙,我也會自己想明白的,只不過這個結論我們是前幾天才定下的,一切都還有挽救的餘地。我們大家都是為了東虢好……”
聽了凌煙的話,百里蒼髮出一聲冷笑:“為了東虢國好?我看,你是為了遵行夙沙的意思吧。”
“關夙沙什麼事?百里蒼,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會針對人了,我好好地和你討論關於大壩的問題,還不是覺得百姓們修建大壩很辛苦,不忍心一下子摧毀掉,你這是什麼態度?”凌煙很少和百里蒼動怒,是因為百里蒼很少衝她做無理取鬧的事情,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的覺得莫名其妙。
“我累了,要休息了。”百里蒼走到床邊,脫下鞋子就躺在了**。
凌煙看著他留給自己的後背,關上門走了出去。
夜深人靜,凌煙站在大樹面前,撫摸著粗糙的樹皮,想起剛才百里蒼冷漠的態度,失望地嘆了口氣,難道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感情真的會變淡麼?不耐煩和厭倦也會如期而至,她本以為,只要好好地愛著、在一起,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可是卻還是變成了這樣。原來古代和現代沒有什麼分別,所有的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麼?
曦兒,可是曦兒怎麼辦?
風越來越大,吹起她的衣裙,真是冷了,她嘆了口氣回到房間,百里蒼睡在床裡面靠牆的位置,大概是真的睡著了,她背對著百里蒼,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亮,敲門聲就把凌煙和百里蒼吵醒,凌煙蜷縮著不肯回應,百里蒼只好半坐起來,冷著聲音問:“什麼事?”
“夙沙公子讓你們過去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們商議,請你們即刻趕過去。”丫鬟的聲音聽起來慌慌張張。
“知道了。”百里蒼眉頭一皺,一大早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轉身看著凌煙,發現她依然閉著眼睛,好像沒醒,他起身下床,開啟房門,看著那個依然在哆嗦著的丫鬟,冷聲問,“出什麼事了?”
丫鬟被百里蒼嚇了一跳,不敢直視百里蒼,身子一矮,顫抖著回答道:“沄穹國的太子……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