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舍不捨得
這話讓凌煙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吃驚地看著憶柔。
憶柔怎麼知道她是穿越而來的？怎麼會有人知道“穿越”這種事？
看到凌煙的表情，憶柔知道自己猜對了，換做這個時代的其他人，根本不懂“穿越”是什麼？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憶柔更覺得自己悲劇，她嘀咕著抱怨道：“原來你真的是穿越來的！我這幾天看了一本叫《凌煙傳》的書，其中講的都是你的故事，你實在是太優秀了，而且太現代了，很多東西都是這個年代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我就開始懷疑你是穿越來的……”
凌煙不禁問：“你也是穿越來的嗎？二十一世紀？”
“當然啊，我可是正兒八經的80後呢！”說完這句話，憶柔又開始碎碎念，“可是我沒有你命好，就說以前學醫的吧，到這個時代毛用沒有啊！我總不能看到一個人要死了，就把人家給開膛破肚吧？”
凌煙忍俊不禁：“那你怎麼會做了仵作？”
“我重生在一個小島上，正好島上沒有仵作，他們只相信中醫，不可能讓我給他們做手術，只能當個仵作，治不了活人，總能幫幫死人吧！”憶柔唉聲嘆氣，“什麼人什麼命！我真是太命苦了，誰說穿越之後過的都是好日子！胡說！”
凌煙沒想到憶柔竟然有這樣的經歷，聽起來的確是夠倒黴，哪怕是重生在一個富貴之家也好，至少不會讓一個女孩子當仵作。就像憶柔所說的一樣，這並不是歷史上的朝代，就算是歷史學家來了，一樣還是得餓死。
如果凌煙不是因為前世是頂級特工，估計命運還不如憶柔，大概早就被人害死了吧？
凌煙同情的拍拍憶柔的肩膀：“沒關係，先苦後甜，以後咱們可以在一起，未來總會好的。”
聽到這話，憶柔更加悲痛：“這就是我最鬱悶的地方。為什麼大家都是穿越，差距就這麼大？簡直是坑爹！你長得這麼漂亮，比那些明星還漂亮好幾百倍，而且，你還有個帥到爆，武功厲害到爆，權勢大到爆的老公！而且他還對你死心塌地，居然只愛你一個！那可是皇帝，咱們歷史上的皇帝不都是後宮三千的麼？”
凌煙笑而不答，因為百里蒼的確有這些讓人羨慕的優點。
“而且你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他天生異能，居然一哭就能把人震昏，簡直就是二十一世紀的x戰警啊！我嘞個去，最重要的是你還領兵打仗，你都不用炒作就紅了！”憶柔越說越激動，捂著臉說，“穿越能混到你這個程度才算是成功的，我……是穿越者的恥辱！”
“你才不是什麼恥辱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要想的太多了。我覺得你能當仵作也不錯，還能為那些人沉冤昭雪，簡直就是……”凌煙轉了轉眼珠，“女版宋慈！”
“唉……”憶柔輕嘆了一口氣，突然十分認真地說，“凌煙，如果有一天你可能回到前世的話，你會回去嗎？”
凌煙以前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如果是在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凌煙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回去。但是，現在她卻遲疑了，如果真的可以回去，我會回去嗎？捫心自問，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答案。如果回去的話，就能繼續活在物質精神豐富的二十一世紀，可是真的回去的話，會捨得嗎？自己在這裡有愛人，有孩子，有朋友，這些都是她難以割捨的，她甚至不知道如果失去了百里蒼和曦兒，她會變成什麼樣子，這兩個人幾乎是她生命的全部了！
思慮了半晌，凌煙輕輕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恐怕不到那個時候，我無法回答。”
“你在這個世界經歷的太多了，在這裡你已經得到很多東西了，你捨不得。”憶柔看懂凌煙的心思。
凌煙望著頭頂明亮的圓月，情不自禁地感慨：“是啊，捨不得呢！”
盟舍國，都城。
兩個頭戴斗笠的人從東城門中進了城，兩人很快找了家客棧，進了房間之後，二人摘下頭頂的斗笠：其中一人一臉清瘦，看起來有幾分仙風道骨，只是仔細看他的雙眼，會發現隱隱透出綠光，顯得十分的陰狠和邪異；另一個則是一個女子，她有著一張精緻的面容，非常漂亮！
這兩人正是一路趕來的瑾萱和無塵子。
無塵子將包袱放在桌面上，一邊解著釦子一邊說：“已經得到確切訊息，古魚國太子古御昊已經向盟舍國公主雅芙求婚，而且公主已經答應了，不久之後他們就要成婚了。”
瑾萱面無表情地說：“我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無塵子從包袱中取出了兩張人皮面具：“你知道就好。我給你的東西只能用一次，如果失敗了，你就死定了；如果你成功了，我會給你解藥。”
瑾萱低下頭，轉動著手指上那枚鑲嵌著黑寶石的戒指，輕聲說：“明白。”
雅芙這幾天的心情非常好，隨著她的心情好了起來，專供宮中服裝的裁縫們也忙了起來。她命令他們每天要至少做出三套不同樣式的新娘衣出來，而且挨個試穿，準備大婚當天換著穿。
“綠草這個丫頭跑到哪裡去了？怎麼去宮中取衣服這麼慢啊！早知道就不該出來住的，如果住在宮中的話，取衣服要方便很多吧？”因為雅芙的貼身丫鬟出去的時間有些長了，她有些著急，坐立不安。
“公主，奴婢回來了。”門外響起綠草的聲音，她適時回來了。
“快進來吧，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呀？是不是去見你小黑哥了？”雅芙調笑著說。
綠草低著頭，忸怩著說：“奴婢不敢……公主不要取笑人家了，還是趕快試試衣服吧！”
雅芙迫不及待的將綠草懷中的衣服接了過來，對著大銅鏡開始試穿起來。這是一件裙襬處帶著褶皺的新娘服，款式新穎，顏色鮮亮。雅芙對這件衣服很是滿意，尤其是手工做的十分精緻，幾乎是看不到縫合的痕跡，整件衣服如若渾然天成一般，當真是稱得上天衣無縫了！
雅芙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說：“綠草，你感覺這件衣服怎麼樣？”
透過鏡子，雅芙看到綠草慢慢抬起頭來，臉龐依舊是那熟悉的臉龐，但是眼神卻是那麼陌生，彷彿綠草的身體***現了別人的靈魂一樣。
“很漂亮，不過你穿不上了。”瑾萱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雅芙見狀，轉身就要出招，但是瑾萱動作更快，她揮手灑出一捧粉末。雅芙來不及躲閃，一時不慎吸了一口，瞬間就感覺天旋地轉，直接暈了過去。
瑾萱腰間藏著一個小布囊，裡面裝的正是無塵子給她的藥粉，這種藥粉比軟筋散還厲害，可以瞬間讓人昏迷。
“不知道這個東西對他自己有沒有用，還是留下一些當做後招比較好。”瑾萱如此想著，把藥粉全部倒了出來，隨意找了一塊布包好，然後她又從懷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輕輕地貼合上。
瑾萱和雅芙交換了衣服，然後自己對著鏡子的轉了一圈，確定沒有什麼破綻之後，她走到窗前，將窗子開了一半。
這是瑾萱和無塵子約定的訊號，如果瑾萱得手的話，就用這種方式通知無塵子。
果然，無塵子推門走了進來，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雅芙，又看看易容之後的瑾萱，滿意地點點頭說：“不錯，你果然是最好的替代品。從氣質到教養，你完全可以當一個公主。”
這也正是無塵子為什麼非選瑾萱不可的原因，如果換一個人，哪怕是容貌和雅芙一樣，但是那種氣質卻是裝不出來的。瑾萱則不同，她是宰相之女，而且當過皇后，氣質上還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我給你的東西都用了嗎？”無塵子問。
瑾萱知道無塵子問藥粉的事，急忙拿出空蕩蕩的布袋抖了抖：“為了保證能夠成功，我全都撒出去了。”
無塵子看了瑾萱一眼，點了點頭，他直接抱起地上的雅芙，說：“後面該做什麼，你知道。”
瑾萱平淡地回答：“深居簡出，準備成婚。”
無塵子輕笑了下，抱著雅芙一個縱越上了屋頂，他健步如飛，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百里蒼最近心情很不好，這幾天，他發現凌煙一直悶悶不樂，問她有什麼事她也不說。
百里蒼感覺凌煙有些精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以為凌煙是在思考給蘇恂治病的事，由於找不到最後一件寶物，讓凌煙很是頭疼，雖然他一直對蘇恂這個“情敵”，耿耿於懷，但是畢竟大家相安無事，也就不再刻意拿出來說事。
其實百里蒼不知道，凌煙思考的是憶柔那個問題：如果有機會回去的話，她還會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