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重燃生機
凌煙很是好奇的問道:“蘇恂,可是一直沒有來得及問你。上次聽說你失蹤,到底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你的朋友,大家出生入死,不允許有任何隱瞞,你如果就這麼不告而別,不是辜負了大家一片苦心嗎?”
“前不久在海上遇到了風浪……”蘇恂將自己最近的經歷如實相告。
不知不覺,幾壺清酒飲盡,百里蒼又吩咐宮女們送上了幾壺,也是這時候蘇恂的故事才剛剛講完。
凌煙和百里蒼聽完後,又驚又喜,連連稱讚蘇恂命大,遇到那樣的風暴竟然還能活下來。更幸運的是,蘇恂遇到了憶柔。憶柔是一個仵作,是那個小島上的本土居民。
“憶柔,你為什麼要做一個仵作呢?不害怕嘛?”凌煙十分好奇,法醫這種工作在現代都很少有女性擔任,何況是這個年代。
憶柔頑皮地翹起嘴角:“最開始當然怕了,不過能夠讓那些冤死的人沉冤昭雪,也算是很偉大的事業吧!”
凌煙從沒想過還會有憶柔這種女子,她和自己的想法太相似了。
“凌煙,”百里蒼看著凌煙說,“把古魚國發生的事情告訴蘇恂吧。”
凌煙微微一怔,隨後說道:“沒想到你竟然會主動提起……”
百里蒼笑而不語,搞得蘇恂有些摸不著頭腦:“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凌煙看著蘇恂,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我哥哥——”
這個訊息如晴天霹靂,蘇恂不敢置信地搖著頭:“不可能……”
“是真的。”凌煙抿了抿嘴,“你並不是我哥哥,其實我是古云楓的女兒。”
“怎麼可能?”蘇恂依然不肯相信,“父皇明明說你是他和雲汐……”
“也許,他想給我一個名分……”凌煙微微眯著眼睛,“我很感激他……”
蘇恂一時間被弄的有些轉不過彎來,有些接受不了,不過這個訊息卻讓他重新燃起希望:如此一來,我不是又有了追求凌煙的機會?
不過蘇恂突然搖搖頭,自己怎麼能去破壞凌煙一家三口的幸福?那樣就算是自己得到了凌煙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這樣的自己是不是也太過殘忍了!
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蘇恂一直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這場宴會很快結束了。
百里蒼和凌煙安頓好蘇恂和憶柔之後回到了後宮,凌煙主動挽著百里蒼的手臂,微笑著說:“真沒想到,你會主動讓我和蘇恂說這件事……”
百里蒼側著頭看著凌煙美麗精緻的臉龐:“他應該知道,而且這事也是瞞不住的。”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蘇恂聽到訊息以後,可是一直都不太說話。”凌煙輕聲說,“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百里蒼胸有成竹:“我倒是不擔心,我們現在有了曦兒,我想蘇恂不會多做什麼。”
凌煙無奈地笑了:“你就這麼有信心嗎?有了曦兒怕什麼的,我看蘇恂也很喜歡曦兒呢!”
“難道你沒看出來嗎?”百里蒼才不會理會凌煙這招,“其實蘇恂和憶柔之間,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要好好發展下去,他們也會像我們一樣,會天長地久的。”
凌煙有些迷惑地說:“他們……”
經百里蒼這樣一說,凌煙的確感覺到,憶柔對蘇恂似乎很有好感,當然這種好只是不經意間流露,顯然憶柔自己也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妥。
這樣一想,凌煙突然非常興奮:“我去看看憶柔!”
“多披件衣服,不要著涼了。”百里蒼解開自己的斗篷給凌煙披上,“晚上還是有些涼的。”
凌煙感覺胸口暖暖地,被甜蜜的幸福包圍著。
銀色的月光灑滿整個皇宮,御林軍巡邏的時候儘量放輕腳步,不去破壞這份靜謐。
凌煙依舊穿著白天的鵝黃色宮裙,外加銀白色的斗篷,月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就好像是滿步在人間仙境中的仙子一般。
“喂!你好像不太開心。”聽到憶柔的聲音,凌煙頓時感覺好戲來了,她穿過一片竹林,躲到了假山的後面,靜靜地偷聽著。
蘇恂仰望著天上的月亮,憶柔則站在他身邊,關切地問。
“喂!我和你說話呢!聽沒聽到?”
聽到憶柔的話,蘇恂微微皺眉,說道:“這麼晚了你還不睡覺,跟著我做什麼?”
憶柔瞪圓了眼睛,有些生氣:“大哥,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我是看你好像很鬱悶,怕你一激動做什麼傻事,才跟著你的。好心沒好報!切!”
“哦,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回去了,我是不會做什麼傻事的。”蘇恂輕輕地嘆了口氣。
憶柔沉默了好一會兒,又開始不安分了:“你的心情好像真的很不好,到底是為了什麼?凌煙?百里蒼?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蘇恂皺了皺眉:“你話真多……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話嘮是吧?我不說話會得病的!”憶柔大大咧咧,完全不在意蘇恂的話,“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其實你很喜歡凌煙對不對?”
蘇恂沒有回答。
“是啊,她那樣的女子誰不喜歡?漂亮、聰明、機智、勇敢、而且心地善。”憶柔由衷地感慨,“這麼完美的女人,換做我是男人也會喜歡她的。”
“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她那股倔強。”蘇恂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她和我們不一樣,好像有無窮無盡古怪的想法。而且,她敢與天鬥,就算是瘟疫爆發,她也敢去救治。她太善良了……”
憶柔看著蘇恂,不由得嘆了口氣:“可是她終究不是你的女人,人家都和別人有了孩子了。”
蘇恂的眼神立刻黯然下來,聲音很低:“這個我知道。”
“你也不像是那種橫刀奪愛的人!再說你是太子,以後會妻妾成群的!”憶柔努力笑著,“算啦,別不開心了,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心情好起來!”
“我沒有心情不好。”蘇恂別過臉不看憶柔。
憶柔挑了挑眉毛,撇撇嘴:“你這種男人就是喜歡逞強,明明自己很難過,為什麼還要假裝自己沒事呢?你不要總是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掩飾你內心的脆弱,每個人都有各種情緒,開心的時候就笑,不開心就哭,沒什麼大不了的……”
見蘇恂不說話,憶柔繼續說:“發洩心中鬱悶悲傷最好的辦法其實是大哭一場,但是……你肯定是不會哭了……那麼咱們唱歌吧!”
“唱歌?”蘇恂詫異地看著憶柔。
“一首歌到底是悲涼還是歡快,都是由寫歌的人、唱歌的人內心發出的聲音。高興可以唱歌,可以讓別人知道自己高興;悲傷也可以唱歌,把自己心中的不快都發洩出來。”
“你好像很懂的樣子……”蘇恂半信半疑,“這是什麼方法……”
憶柔揚著下巴:“那是當然了,我在島上可是非常有名的,我唱歌那可是非常好聽。我一般不唱給外人聽,今天是看你不開心,才唱給你聽的。”
蘇恂哭笑不得:“那你唱吧,我倒要聽聽你的天籟之音。”
憶柔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蘇恂說道:“聽好了!”
“花醉人美,風塵染玉露,一世情緣盡,悲傷滿懷。
泛舟君子,純白現微暇,三生續溫柔,不唱離歌。
若你我,巫山聚首皓白頭,原將此生與君生。“
這是一首悲傷的歌曲,歌中的意思十分的明瞭,就是說有情人不能在一起,是多麼的悲痛難過。最後一句,原將此生與君生,更是將其中的愛情闡述的無比分明。
只是這麼悲涼的一首歌曲,蘇恂卻聽得笑出聲來,他指著憶柔說:“你確定你是你們島上唱歌最好聽的一個?我真的無法想象,你們島上到底有沒有會唱歌的人。”
憶柔氣得臉都紅了,鼓著腮幫子瞪著蘇恂。
躲在假山後面的凌煙也是強忍著笑意,憶柔唱歌實在是太難聽了,不僅是五音不全,完全是根本沒有音調可言。前面真是差點讓她騙過了,一旦唱出來,真是嚇死人了。
“笑什麼笑!我好心過來開導你,難道是讓你笑話我的啊?”憶柔著實不高興了。
“不好意思……”蘇恂強忍住笑,“不過,真的是太……難聽了……”
“你唱得好聽!有本事你給我唱一個啊!”憶柔恨恨地說。
蘇恂迷糊地問:“怎麼唱啊?”
“就是按照我剛才那麼唱啊,笨蛋!我教你!”憶柔捶了蘇恂一下。
蘇恂瞭然的點點頭,很是嚴肅地說:“對不起,那種根本沒有調的唱法……我學不會……”
“你說什麼!”憶柔發飆了,用力打了蘇恂好幾下,“你嘲笑我!!!”
凌煙看著兩人,情不自禁地笑了。
憶柔真是個開心果呢!不過,她到底是什麼人呢?在這時代,一個女子做仵作已經是夠奇特的了,更何況她出身一個偏僻的小島,按說是不會太多的見識的。但是看她的表現,好像是知道很多東西,而且思維模式居然和自己出奇的相似。
她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