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古魚練兵
張清讀完檄書後冷冷一笑,好像知道古天玄接下來的反應,周圍的騎士架起護盾,將張清圍在中間。即使飛箭如雨,也沒有傷到他們分毫。
“你們別想著投靠古御昊那個孽種,他的話你們能信?等到他大軍入城,你們必死無疑,一個都逃不掉!”古天玄看著身邊的大臣們,威逼利誘道。
此時的古天玄已經感到有些害怕,古御昊這一招實在是太狠,幾乎是用幾句話就要瓦解他的勢力!
大臣們原本也有了新的想法,畢竟封侯拜爵的**力太大,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只是聽到古天玄這麼一說,他們的心中也有些忌憚,其他的不說,就說割地求和這件事情,就是他們給古天玄出的主意。
看著大臣們的臉色時紅時白,古天玄知道自己戳中了他們的要害:“現在立刻管束士兵,凡是有投敵跡象者,斬立決!命令軍隊巡邏,看守城中百姓。如有妄動者,殺無赦。”
“遵命!”
古天玄下完命令,繼續說:“守城本就有優勢,我們不缺糧草。國都城牆高深,古御昊沒有半年休想攻下來,你們何懼之有?還是隨本宮回去繼續飲酒作樂吧!”
古天玄哈哈大笑著回了宮殿,他這時候的表現給了這些大臣們一定的信心,讓他們暫時不再惶恐。城破之後必死無疑的古天玄都這麼鎮定自若,顯然是極有信心,他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此時,黎嘯暮正在古御昊的中軍大帳中給從當初的三千精銳中提拔上來的十幾位將軍開會。古御昊坐在桌案前,神情淡定,看不出有絲毫擔憂的樣子。
只見門簾一挑,張清走了進來。
“幸不辱命,皇子的檄書在下已經宣讀完了。”張清躬身說道。
古御昊點了點頭:“張先生辛苦了。”
“能夠痛罵古天玄那個狗賊,張清何來辛苦,歡喜都來不及。哈哈哈!”張清大笑道。
古御昊轉向黎嘯暮:“大將軍有什麼主意?”
黎嘯暮胸有成竹地說:“既然是要對方自亂陣腳,一陣宣讀自然是不夠的。昊皇子可以派出一隊強弓手,以無頭箭將檄書射入城中,這樣一來,不出一個時辰,都城內必定大亂。”
無頭箭就是沒有鋒銳箭頭的箭支,之所以用它,自然是怕傷及了平民。
古御昊恍然大悟的說:“大將軍說的不錯,雷將軍,立刻命人去做!”
雷將軍應諾,轉身出了大帳佈置去了。
黎嘯暮皺著眉頭繼續說:“昊皇子在不久前就命人偷偷挖掘通道,相信到了現在,不用三個時辰就可以打通隧道,進入城內。到時候將城門開啟,天火衛**,必定無人可擋。現在這樣做是為什麼?”
古御昊淡淡的一笑:“大將軍說的一點不錯,只是這樣一來未免太簡單了。我現在只是磨練戰術,更希望古天玄可以堅守幾天。天火衛成立的時間太短了,新兵太多,難以發揮戰鬥力。這次正是一個絕佳的練兵機會啊!”
黎嘯暮微微一怔,隨後苦笑了一聲。他帶兵太久,而且都是百戰雄獅,天火衛訓練的時候也是韌性十足,只不過他暫時忘了這事。的確應該練兵,不然以後收服失地的戰爭就要損耗更多計程車兵。
黎嘯暮的無頭箭投檄書的辦法,的確給古天玄帶來了極大的苦惱。此時天已經快黑了,但是城中的騷亂卻一直沒有斷過,如果不是有大軍鎮壓,恐怕城門早就被鬧起來的百姓們給強行衝開了。
現在局面雖然鎮壓得住,但是軍心也有些浮躁。無論誰被圍城,而且敵人十分的強大,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夜幕剛剛落下,古御昊的大營和都城城樓同時點起火把,第一波進攻終於來臨了!
只見一團五千人的天火衛直接衝向了城牆,雲梯、箭樓等強大的攻城器械被運到了城牆前。這些東西都是盟舍國“友情贊助”的,全是因為雅芙的原因。
如果不是有盟舍國做後盾的話,以古御昊現在的財力,也養不起這五萬大軍。本身他還有投石車,只不過這次沒用。畢竟是自己的都城,投石車一旦運用就會產生巨大的破壞,實在是沒有必要!
戰爭的過程並不出彩,古御昊的天火衛新兵太多。憑著一股血氣衝上城樓,但是卻很難向老兵一樣組成小團隊廝殺,被城樓上計程車兵盡數斬殺。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扔下接近一千具屍體古御昊才鳴金收兵!
看著敵人緩緩的退去,城樓上的守將有些驚訝,又有些興奮。
原來是一群菜鳥新兵啊,連攻城都不會,只是人多罷了!這還有什麼可怕的,這種軍隊就是再來五萬他能守住城牆啊!斬殺了一千人可是大功啊,守將立刻上報了古天玄。
大殿上的古天玄聽到這個訊息,立刻哈哈大笑起來。聽到古天玄的笑聲,惶恐不安的大臣們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看來是他們杞人憂天了,古御昊是個領兵的外行,根本不足畏懼啊!
古天玄抖著手中的戰報:“本宮早就說古御昊根本不值一提,本宮就讓他攻,看他有多少人夠死!”
“太子英明!”
“殿下神武!”
“太子您真是神機妙算啊!”
古天玄已經被衝昏了頭腦,也顧不得聽那些拍馬屁的人的“肺腑之言”,哈哈大笑著:“哈哈哈!現在古御昊的表情應該很陰沉吧!”
其實古御昊的表情一點都不陰沉,他聽到戰報之後毫無反應,繼續下令:“二團攻城,同樣是半個時辰。”
傳令兵立刻下去釋出命令,入夜之後的第二次攻擊開始了。
古魚國城樓上計程車兵雖然緊張,卻也並無太多的恐懼。他們都是一群新兵而已,跟我們的差距有那麼大差距還想攻城?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果然,天火衛這一次又失敗了,他們堅持了半個時辰、扔下了近八百具屍體之後後,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軍營。
兩個團都敗了,他們沒有給敵人帶來多大的麻煩,反而是自己損傷不小。回到軍營中看著其他團的同袍,不禁感覺十分的羞愧,又因為想起死去的戰友,有計程車兵不禁眼眶一紅,哭出聲來。這哭聲似乎是可以感染,不多時,整個一團二團就哭成了一片。雖然都是小聲的啜泣,但是古御昊在中軍大帳中依然可以聽的清楚。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這種擾亂軍心的行為,各營的主官們沒有制止,古御昊也沒有制止的意思,繼續傳令:“三團,上。”
胡遠飛被人從睡夢中叫醒,披著鎧甲帶著自己手下的一營士兵走上了城樓。這個時間輪到他來站崗了,他在上城樓的路上,也聽說了天火衛大敗之事。此時,他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營地,:“都敗了兩次,還敢來嗎?聽說都是新兵蛋子啊,如果再來的話,可是我老胡立功的時候了。”
胡遠飛見到火把匯聚而成的長龍一路遊蕩而來,震天的喊殺之聲再度響起。一架架雲梯搭上了城牆,遠處的箭樓上,弓箭手不斷的射出箭簇,如同飛雨一般落下。
“真的還來!”胡遠飛不驚反喜,他大喝一聲說道:“各自結成,三人一組,守住城牆!弓箭手,把對面箭樓裡的給我射死。準備滾木礌石,給他狠狠的砸死他們!”
一陣巨響之後,能夠衝上來計程車兵少之又少。而且上來之後他們孤軍奮戰,根本沒有與後面跟上的同袍匯合的意思,全部都是各自為戰。就這樣不過一會,便全部都被殺戮一空,攻勢也在這時候緩慢了下來。因為鳴金收兵了。
古御昊聽到訊息,面無表情,不見喜怒,只是淡淡的說道:“第四團,上!”
天火衛好像連綿不絕一樣,他們似乎不知道什麼是疲勞,更或者是對夜間攻城充滿了奇特的癖好。他們一波又一波地襲來,好像無窮無盡一樣,雖然都是新兵,但是他們卻有著同歸於盡的決心。
這一夜,古御昊的話語就是挨個點名,前去衝擊國都的城樓。當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城樓下堆起了好幾米高的屍體,這些全部都是昨天晚上戰死的天火衛!
城樓上更是瀰漫著沉重的氣息,一個個士兵沉默無語的搬運著屍體,昨天他們的確贏了,雖然給對方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但是他們同樣也損失了不少,初步估算也死了三千餘人。
昨天夜間,攻城的戰爭似乎一直沒有停止過,不斷的衝擊,不斷的死亡。
天火衛的這種做法,讓守城的將領們由最初的欣喜轉換為了恐懼。到底是什麼力量支撐著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結果,為什麼還敢這樣勇往直前的衝鋒!他們……真的不怕死嗎?更有一些將領甚至隱約發現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古御昊好像是在拿他們練兵!
練兵的代價是什麼?死亡!
古御昊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計程車兵,各團按照他的吩咐,依然按照之前排列隊伍,並且將死去的人位置留了出來,乍一看去有些稀疏不整,這和軍隊嚴謹的氣氛有些出入。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是肅穆而沉痛,給人無法侵犯的感覺。
“你們昨天夜裡哭了,我聽得一清二楚。”古御昊緩緩的說著,下方計程車兵注視著他,眼中閃現著悲痛的神色,“你們這樣就以為我會可憐你們?錯!大錯特錯!”他的話語陡然之間變的激昂,在臺下士兵們錯愕的神色中,古御昊指著他們說道:“我為你們感到羞愧!將士死了,我也很傷心,但是我不會哭,因為他們死在光榮的路上,馬革裹屍,這是一個下至士兵,上至將軍的最高榮耀!而你們竟然為獲得榮耀的同袍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