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挑撥離間
青翟身後的御林軍聽到命令,立刻衝上前來,一道三十斤重的鐵枷直接將百里茫困住。
百里茫這時候才緩過神來,驚恐的說:“本王是皇族!你們不能抓本王!”
青翟冷冷一笑:“給我帶進天牢!”
“是!”士兵們轟然應是,押著百里茫離開了驛站。
凌煙目睹著這一切,她自然不會為百里茫說話,這人惡貫滿盈,就算是死上千百次也不多。只是,她對百里蒼依然充滿
剛要離開的青翟看到凌煙走了過來,立刻躬身說道:“凌煙小姐,有事情吩咐嗎?”
古御昊在遠處吃味的說:“還說我們是天潢貴胄呢,他這虎威大將軍,對凌煙簡直和對百里蒼一樣恭敬了。”
雅芙敲了他一個爆慄:“你又胡說八道什麼呢!閉嘴!”
青翟聽到古御昊的話也不在意,雖然有些大逆不道的意味在其中,但凌煙是青翟除了百里蒼之外最佩服的人:“凌煙姑娘但說無妨!”
凌煙點點頭,指向特使的屍體說道:“那女人的肩頭有著特殊的紋身,聽說幽蘭教的紋身。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請你一定要仔細檢視。”
青翟眼中寒光一閃:“在下明白,一定如實稟告給陛下。只是這百里茫這次……”
凌煙心思何等聰慧,當然立刻明白了青翟的意思:“我不是要為他翻案,只是不希望東虢和古魚興起刀兵。”
青翟微微頷首,不久,特使的屍體也被士兵們收了起來,看樣子是不會運回古魚國,而是就地掩埋。
第二天清晨,在皇宮朝堂之上,百里茫身穿囚衣,帶著枷鎖跪在大殿之上。
百里蒼坐在王位上,漠然地看著百里茫,眼神中不帶有絲毫的感情。他昨天已經透過青翟的口中得知假特使的身份,但是他並不準備放過百里茫:“諸位愛卿,昨夜之事已經查清,朕已經派人將古魚國書送給正在驛站下榻的古御昊皇子觀看,已經確定死去的女子是假冒的古魚國特使。”
百官譁然,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百里蒼繼續說:“透過一番查探得知那女子是幽蘭教派來冒充特使想要挑起兩國紛爭的,就算沒有齊王這事,也會想其他辦法挑動兩國開戰,用心之歹毒,天下罕有!”
青翟邁步走出隊裡,施了一禮之後說道:“陛下,幽蘭教用心歹毒,漠視我東虢威嚴。他們挑釁在先,我國必須做出還擊。臣有一不情之請!”
“愛卿但說無妨!”
“是!”青翟抬起頭,朗聲說,“臣請陛下統帥大軍,一舉剿滅邪教,還天下一個太平!陛下剛剛登基,這一戰正是陛下揚名之時,好讓天下知道。由陛下率領的東虢軍隊,是天下無敵的,也可以震懾其他國家!”
青翟這話一出口,文官齊聲反對,這裡面也包括凌墨軒:“臣認為虎威大將軍之言不妥。陛下剛剛登基,真是勵精圖治之時,就算是邪教挑釁,虎威大將軍一人足矣剿滅。陛下更應該坐鎮都城,統領全域性!”
百里蒼沉吟了片刻:“朕決定,御駕親征的幽蘭教!”
文官們大驚,不明白一直以來英明神武的百里蒼,為什麼會做出這等決定。這其中的微妙之處,也只有百里蒼和青翟知道。
一直跪在殿下的百里茫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他跪著爬了兩步,連連叩頭:“陛下,臣是冤枉的啊!請陛下做主啊!”
“冤枉?”百里蒼冷笑了一聲,“刑部的仵作已經得出了驗屍的結果,證明那個幽蘭教的妖女,生前的確被強暴過。百里茫,你身為皇族,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家的顏面!朕看你不是冤枉,而是罪大惡極,朕絕對不允許皇族之中出現你這種敗類!來人,將百里茫押入天牢之中,等候發落!”
百里茫臉上一片死灰,他何嘗不知道這是百里蒼借題發揮!只是自己已經被打上了“皇族敗類”的標籤,群臣更是沒有一個人敢替自己說話。被金瓜武士拖下大殿的時候,百里茫心中還有一絲希望:“梧桐啊,你一定要救我啊!”
百里蒼看著平靜的大殿,淡淡的說道:“宰相,朕給你五日時間,調集糧草;“虎威大將軍,朕給你五日時間調集兵馬,時間一到即刻開拔;兵部尚書……戶部尚書……”
凌煙此時在驛站的房間中,則是有些心神不寧。雅芙看到凌煙魂不守舍的樣子,擔心的問:“姐姐,你沒事吧?”
古御昊拋著手中的蘋果,嘿嘿一笑:“你這麼問就是多餘了,像她這種神經大條的女人,是絕對不會有一點事情的!”
“倒不是其他,只是總感覺昨天那女子死的詭異,尤其是之前我和她對望過,能有那種眼神的人……怎麼可能就那樣羞辱的死去?”凌煙深深地吸了口氣,覺得胸口憋悶得難受。
“為了清白以死明志,這還算羞辱?何況她還是幽蘭教的人。只是幽蘭教到底要幹嘛?”古御昊敲了敲雅芙的腦袋,“喂,我師兄回信沒呀?”
雅芙狠狠地白了古御昊一眼,哼哼道:“請叫我公主殿下,我不叫喂!”
凌煙沒有理會拌嘴的兩人,她看到古御昊衣服單薄,不禁靈光一閃:“小老虎,你去把窗戶開開。”
“這麼冷的天還開窗?”古御昊埋怨道,一開啟窗戶,一陣寒風撲面而來,吹的古御昊渾身一抖,連忙關上窗戶,“該死,這麼東虢什麼鬼天氣,冷死了!”
凌煙看到這一幕,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你們感覺那個幽蘭教的女子會不會武功?”
古御昊聳聳肩膀:“這哪兒能看得出來,她死的時候,嘿嘿嘿……”
凌煙站起身來,仔細回憶著昨天的畫面:“我和她對窗而望,她穿的很少,好像感覺不到寒冷。你們說,這代表著什麼?”
“她不怕冷唄!”古御昊沒心沒肺說道。
凌煙滿意的笑了笑:“幽蘭教所在之處溫暖如春,她應該受不了東虢這種寒冷氣候的,但是她為什麼不怕冷?因為她是會武功的。如果昨天真的是百里茫強暴她的話,以她的武功至少也要有點打鬥的動靜吧?只是,我和蘇恂一直下棋到深夜,還目睹了有人進去,但是卻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古御昊恍然大悟地拍著額頭:“我說我怎麼感覺有些奇怪呢!你難道沒有發現……蘇恂那個傢伙出現的太巧合了嗎?先是在城外將我們截住,隨後帶我們回到這裡,而後跟你下棋到深夜,讓你目睹案發過程,這……”
“對,的確是太巧了,我是當局者迷了!”凌煙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蘇恂的確出現的太巧合了。自從蘇恂失蹤後,凌煙對她一直心存愧疚,所以直到案發後也沒有將事情往他的身上想。經過古御昊這麼一提醒,凌煙只感覺豁然開朗,昨天夜裡古御昊就說過類似的話,只是被蘇恂以幽蘭教的事情給岔了過去。看來,蘇恂的確與這件事情有關!
凌煙想起那個女子身上的香氣,也想到了為什麼她對那香氣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因為那香氣和沄穹國酒莊中的蝶蘭體香十分相似,只是更淡一些。怪不得那個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著一絲羨慕,她一定是蘇恂手下的四朵蘭花之一。她知道蘇恂對自己好,所以羨慕自己能夠和蘇恂在一起!
城外攔截,返回驛站,下棋到深夜,目睹百里茫潛入房間,女子身上的問幽蘭教記號。凌煙感覺冷汗直冒,蘇恂讓自己給他做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他是挑撥離間的始作俑者!
古御昊看著凌煙面色很差:“喂,凌煙,你怎麼了?”
凌煙徑直走了出去,留下古御昊和雅芙兩人面面相覷。雅芙拱了拱古御昊:“剛才的推斷,真是你想的?”
古御昊嘿嘿一笑:“那當然,崇拜我吧!”
“呸!”雅芙白了古御昊一眼,“自大狂!”
凌煙來到蘇恂的房間前,直接推門而入,正在悠閒的喝茶的蘇恂見到凌煙走進來,妖邪地笑著:“怎麼風風火火的,小心動了胎氣!”
凌煙走到蘇恂面前,專注的眸子彷彿能夠看穿人的心靈。在前世不知道有多少罪犯,在凌煙這種眼神下乖乖認罪,但蘇恂鎮定地喝了口茶:“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有事嗎?”
凌煙眯起眼睛:“有事嗎?有事沒事你心裡最清楚!昨天晚上死的女子究竟是誰?”
蘇恂不假思索地回答:“幽蘭教的妖女啊!”
“妖女?一個肯甘心為你去死的妖女是嗎?一個肯甘心為你承受其他男人的凌辱,隨後毅然自殺的妖女是嗎?”凌煙憤怒地看著蘇恂,她為那個女人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