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事有轉機
聽到古御昊的話,對面的雅芙更是大聲說道:“別聽他胡說,你們看他的樣子,有那個能耐嗎!”
“胡說,我怎麼就沒那個能耐!”
“就是沒有!”
凌煙和夙沙都被這一對歡喜冤家給氣樂了,這時候還能吵起來,這兩人已經不是神經大條了,而是純粹的沒心沒肺,啥也不在乎的天然呆麼?
凌煙咳嗽了一聲,打開了古御昊牢門上探視鐵片,斥責著說道:“古御昊,胡說什麼!”
背對著牢門而坐的古御昊聽到聲音耳熟,轉過頭一看是凌煙和夙沙,立刻跑了過來,大叫道:“師兄,凌煙,你們怎麼來了?”
凌煙無奈地看著古御昊:“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祖宗,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連蘇昭都敢殺?馬上告訴我實情!”
此時也沒有時間責怪他們,一盞茶的功夫,還是抓緊摸清來龍去脈得好。
古御昊見到凌煙生氣,夙沙發怒。當即也不敢囉嗦了,了一遍,最後還捎帶了一句:“師兄,你把雅芙帶出去,這件事情我扛了。”
夙沙對這個師弟也是束手無策,如他一般淡然的人手都有些發抖了,指著古御昊說不出話來。
凌煙嘆了口氣,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聽到獄卒催促時間就要到了。她知道不能久留,不然有刑部官員前來巡視大牢更加麻煩,不禁救不了古御昊他們,連她和夙沙也要吃牢飯。
凌煙見時間緊迫,叮囑兩人:“不許再充好漢,下次提審,你們把口供都給我翻了,就說當夜到城外遊玩。若是找人作證,就說沒有!記住,儘量的隱晦的讓官員們感覺到你和雅芙是情人關係,明白嗎?”
古御昊和雅芙聽到這話,從兩邊牢房中同時說道:“就憑他(她)?呸!”
夙沙頓時怒了:“凌煙的話你們敢不聽!都不想要腦袋了!”
頭一次見到夙沙發怒,他們也知道事情的嚴重,囁嚅著勉強答應了。
凌煙和夙沙離開了牢飯,囑咐獄卒多多照顧二人,又奉上十兩黃金之後,兩人匆匆趕回客棧。
張小花正在房間裡擦著劍,看他的氣色比早上的時候要好一些,可見已經服用了夙沙的藥物。見到兩人回來,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注視著他們,顯然也很關注他們兩人的收穫。
凌煙回了房間,也放鬆了一些,苦笑了一聲說道:“棘手啊!簡直是太棘手了!”
夙沙點點頭,說道:“蘇昭的死是罪有應得!”
凌煙嘆了口氣,說道:“就算是蘇昭冒犯雅芙在先,也罪不至死。一旦死人,那性質就變了。而且這話就算是說出去,沄穹皇帝會信嗎?就算他信了,也不會說信!”
夙沙有些焦急:“那該怎麼辦?難道,就看著他們兩人被斬首?”
凌煙緩緩的閉上雙眼,思緒快速轉動,計上心來:“未必,這件事情尚有轉機。”
“轉機何在?”夙沙喜上眉梢。
“蘇恂。”
聽到凌煙的答案,夙沙微微一愣,卻也彷彿想到了什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蘇恂和古御昊一向不和,而且和雅芙也沒有半點交情。大家湊在一起,完全都是因為凌煙。縱然算是認識,但是夙沙到現在也摸不清蘇恂是什麼性格,那個妖孽般的男子,將自己的心靈和想法,都隱藏到了最深處,旁人根本無法揣測。
凌煙當然能夠夙沙的想法,安慰著他說道:“放心,蘇恂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這人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是還是會記情的。”
如果不是古御昊和雅芙的事情壓在心頭,聽到凌煙這話夙沙就樂了,這評價倒是算褒還是算貶呢!
三個人沒有商議出結果,也找不到蘇恂,便各自回房休息了。等蘇恂回來,凌煙和他商議一番在做決定也不遲。
凌煙回到房間,苦惱到了極點,此時若是想營救古御昊和雅芙,也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殺人滅口,將那證人給殺了,到時候一推二五六,洗的個一清二白。只是,這樣做雖然可以,但是卻差了一道最關鍵的環節。否則的話,就只能是飲鴆止渴,拖延時間罷了。畢竟,蘇昭一死就等於斷沄穹國的香火,如果不是蘇靖宇兒子不少,恐怕接到訊息的他,此時已經出兵攻打古魚國和盟舍國。
這中間的環節,凌煙算計了一番,卻是非蘇恂來做不可。只是,她也拿不準蘇恂是否會做。
就在這時候,蘇恂回來了,他徑直找到了凌煙。
看著一臉微笑坐在自己面前的蘇恂,凌煙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蘇恂微微一愣,沒想到凌煙竟然如此聰慧,自己還沒有說話,就讓她猜出了幾分來,不由得搖頭一笑:“倒也不是什麼辦法,只是我剛才去了一番刑部,亮出身份後,要求將古御昊他們送回我們沄穹審案。”
聽到蘇恂的話,凌煙心中一喜,連忙說:“這樣……”
不等她說完,就見蘇恂收起了笑容,神色寂然:“放過他們的事情你就不要求我了,我也是接到國內傳來的命令,才會讓他們回國的。不然的話,憑著幾分交情,我還是願意他們留在這裡。”
看來大家都明白,待在東虢是渾水摸魚的事情,總比回到沄穹國比較好。
看到凌煙皺著眉頭,蘇恂輕聲安慰道:“明天我就要押解他們回沄穹國,至於到底打算怎麼辦,你們看著辦吧。”
這一夜,凌煙和夙沙輾轉反側,不能入睡。都在思索古御昊的事情到底怎麼辦,卻是怎樣也想不到辦法,人證物證俱全,豈止是一個難字了得?
第二天一大早,一隊足有百人的軍隊開進了東虢國都。他們身穿蔚藍色的鎧甲,手中多拿著鋼叉,全部都用鑌鐵打造,足足有五十斤左右。可見,每一個多是軍中的猛士。只見這一隊軍士直接來到了凌煙他們落腳的客棧前,便靜止不動了,站在那裡如同海中的礁石,巍然不動。
蘇恂從客棧中走了出來,帶隊的將領走前來,恭敬的說:“楚王殿下。”
蘇恂看著面前年紀在三十歲上下,一身風霜,眉如刀劍的男子,點了點頭,顯然是認識對方,有些親切的說:“王將軍,許多年不見了,沒想到這次父皇讓你過來幫我。”
王鈺輕聲說:“是微臣主動請求過來的,許多年不見殿下,幾次登門殿下也不見微臣,所以……十分想念了。”
蘇恂呵呵一笑,沒有繼續說下去。要說他跟王鈺的關係卻是不一般,王鈺比蘇恂大上十二歲,是沄穹國皇室為皇子們培養的死士之一,從小便在蘇恂的身旁,只是後來蘇恂性格大變,這才將他放逐到了軍隊中。
王鈺倒是一個人才,從軍三載,建功立業,如今已經官職三品尚武將軍,領八萬軍士駐守沄穹國海域,在朝堂也是一號人物,已經是一方重臣了。
這也是蘇恂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過來配合自己一起行押運之事。
凌煙和夙沙都走了出來,蘇恂介紹道:“這是王鈺將軍,這次過來是負責押運之事的。”
凌煙和夙沙行了禮,王鈺也很客氣地拱手。
隨後,蘇恂帶著王鈺來到了天牢,再出示了令牌之後將古御昊和雅芙提了出來。倒是沒有什麼好的待遇,而是直接裝入了囚車之中,惹的古御昊對蘇恂一陣破口大罵,直稱他不夠朋友。
蘇恂看到王鈺詫異的眼色,輕笑著說:“沒事,你們是否需要休息一陣?”
現在距離蘇昭身死的事情,也只是過去了一天,他們能夠趕來,定然行了快舟趕水路而來,必定辛苦之極。
王鈺搖搖頭說:“不了,還是儘快上路吧,陛下也希望殿下儘快趕回去。”
蘇恂也不再說話,租了一輛馬車帶著護衛的一百軍士出了東虢國都。
眾人走的雖然是官道,但是這個時代的道路,根本不是能夠與凌煙前世的板油馬路能比的,不禁顛簸,而且灰塵不斷的揚起。凌煙他們坐在馬車中尚能好些,但是囚車中的古御昊和雅芙就吃了苦了。
看著蘇恂悠哉的騎著高頭大馬,一臉笑意的在自己旁邊跟著,古御昊大怒:“蘇恂,你真是不夠意思啊!”
蘇恂瞅了他一眼,十分不爽:“我欠你的麼?”
“你怎麼還把我們關在囚車中!大家怎麼說都是相識一場,你這麼做未免太過分了吧!”古御昊義正言辭的說。
蘇恂搖頭嘆氣說:“虧得大家還相識一場,你把我哥哥殺了,你就夠意思了?”
古御昊怒了,差點就一口吐沫噴蘇恂臉上。這妖孽真是信口開河,心裡不知道怎麼討厭蘇昭呢,這時候裝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樣子?幫他殺了太子,他就能順理成章地當上儲君,何樂不為?
“誰讓我心軟呢,大家也是朋友,我信得過你們。來人,把雅芙公主的囚車開啟,送到凌煙姑娘他們的馬車中。”蘇恂邪魅地笑著。
護送的軍士微微一愣,將目光投向了同樣騎馬在蘇恂的王鈺,卻見王鈺眉頭一皺,馬鞭直接抽打在了這軍士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道學淋淋的鞭痕,只聽王鈺冷聲說:“王爺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爾等還猶豫什麼!”
吃了王鈺一鞭子,這軍士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當下應了一聲,將雅芙接回了車廂之中。
古御昊一見,頓時焦急的說:“我呢?我呢?快放我出去吧!”
蘇恂瞥了他一眼,置之不理:“你?就在裡面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