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冷靜冷靜頭腦吧
樹倒猢猻散,記得是有這麼一個詞。
羅慎的成語不太好,平時只能記住喜大普奔體虧屁思這一類的,這一次倒是沒有理由地在腦袋當中冒出了這樣一個詞。
走廊裡到處都是躺倒的人,數量相當不少,儘管實力不怎麼樣,但要是想組織起一場有效反擊還是輕而易舉的。
結果就這麼全滅了,當然,全滅的意思不是把他們全都幹掉。
這麼想的話,之前在這裡駐紮的海人情報機關也許不是遭到襲擊而發生了危險,看起來或許真的和他們所說的一樣撤回了海底。因為留下的人數實在太少了,而且那些蒐集情報的精英也並非戰鬥精英,況且還有禁止衝突的命令。
“大哥!全部都在這兒了!山上已經搜了一遍,連個牲口都沒有!”
一名薩克的小弟興高采烈地把手裡的人往專門開闢出來的房間裡一丟,其動作之熟練很想讓羅慎問問他以前究竟是做什麼工作的。
“全丟進去吧,記得把門鎖上,有重傷的沒?有的話先治療再說,別弄出人命。”
最重羅慎還是沒有問出口,指示眾人把被打倒的傢伙們集中,這是單純的力氣活,羅慎也不想『插』手,只是交待完畢後就轉身離開。?? 爆衣之王10
或許雷鳴山自這群人佔領一來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可惜的是已經倒在地上的人們體會不到這種節日一般的氣氛。
“喲!你回來了?要怎麼處理?”
在羅慎進門的時候,薩克正舉著帶有鋸齒的大刀要往鑲嵌在牆上的人身上『插』去,聽到羅慎來了才停下了動作,身體的陰影看上去異常可怖。
“你幹嘛呢……”
“這傢伙太結實了,老子揪不出來,估計用刀子撬一下的話差不多。”
薩克手裡的鋸刀高高舉著,閉上一隻眼比劃著,怎麼看都是要把牆上的人**的模樣。
“開什麼玩笑!芙蘭,把控制權交給他們吧,先來幫幫忙!”
羅慎瞪了薩克一眼,向著鎮波號裡面喊道,好在剛才這一爪只是損壞了很小一部分,基本的擴音功能倒是還在。
海靈一直在自己身後,闖進的時候她就跟了過來,比起『操』縱鎮波號,她對眼前的熱鬧好像更感興趣。
“我試試看。”
距離尚遠,芙蘭從艙口乘著一條蜿蜒流動的水龍“飛”了進來,流水沾到地面便消失無形,讓芙蘭穩穩當當地翩然落地,這技法看得羅慎眼熱不已。
“你怎麼做?”
薩克本來還想好好研究研究怎麼下刀,見芙蘭似乎很有把握,也就拖著長刀退了下去。
“我也是個機關師啊。”
芙蘭手中的金『色』長杖舞蹈般地隨風揚動,地面隨之捲起了一道薄薄的水幕,不是十分透明,羅慎從後面望去,覺得那已經幾乎是霧氣,和一般概念上的“水”有著些許不同之處。?? 爆衣之王10
但實際上霧即是水,視覺上的不同並不能掩蓋其本質,能夠『操』控水的芙蘭既然能將水流凝結成威力巨大的武器,那麼同樣能使其消散成細不可見的微粒。
羅慎已經知道芙蘭想要怎麼做,只不過這種做法似乎已經超越了機關師的範圍。
水幕蒙上了牆上鑲嵌著的雷鳴山守將,輕柔而溫和,看起來所起到的作用僅僅是把他的衣服潤溼而已,這和薩克所期待的景象完全不同,未免有些失望。
“咔!”
細小的崩裂聲也沒有引起薩克過多的注意,只當是哪裡的石頭落了下去,或者就是錯覺而已。
“開始了哦。”
“啥?”
薩克放下剛要伸出去挖鼻孔的手指,眼睛瞪得滾圓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以你的智商,大概很難理解了。”
羅慎在薩克肩頭輕輕拍著,一副心痛模樣,指向嵌著個人的牆壁,伸直的手指半途拐彎,向著邊上勾了勾。
“呃……”
順著羅慎的手指走向,薩克才看到牆壁已經發生了異變。
雷鳴山的守將被薩克強力一擊打向了牆壁的時候,由於牆的內部是堅硬的岩石,而這守將也在千鈞一髮之際運足靈氣抵抗,才使得他沒有將巖壁撞碎,而是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幾乎無法完整拔出。
但芙蘭所召喚出來的水霧將他的衣服潤溼之後,每一個水分子全都在暗中向外發力,竟把厚實的巖壁生生崩開了一條條的細小裂縫。
這還只是個開始,當第一道裂縫出現的時候,肉眼幾乎看不到的細微水汽便已經侵入到裂縫當中,接連不斷地發生了連續破壞。
如果不是岩石迸裂的時候發出了響亮的聲響,也許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得到毀滅就發生在無聲無息的時刻,而今潛在能力覺醒之後的芙蘭在大部分武者眼裡應該已經是一個認知範圍之外的詭異對手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芙蘭曾經說過,即使是強化之後的能力也依然對“水”之外的流質基本無效,比如人體的體『液』,雖然大部分依然是水,但也不再她的控制範圍之內。
所以這個能力還不算太變態。
“嘭!”
那名守將的身體從牆上滑落了下來,隨之落下的還有一大堆土石,幾乎把他整個人埋了進去。
“嘿嘿,接下來的事小孩子就不要看了,你閃開吧!”
薩克『舔』著嘴脣,幾腳就把地上堆積的土石撥開,從中拽出了雷鳴山的守將。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房間內並無未成年人,這個“小孩子”指代意義不詳。
“別裝死了,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你活著死著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見守將沒有反應,薩克乾脆大馬金刀地一蹲,胳膊肘撐在膝蓋上,低著腦袋凶神惡煞地喝問道。
羅慎回頭一看,海靈已經消失了,似乎她對在陸上人面前現身依然有點不習慣,不過剛才衝進來的時候她是直接跟進的,希望不會被人發現吧。
“芙蘭,冷水有嗎。”
“明白。”
知道了羅慎的用意,芙蘭托起掌心當中凝聚起來的碧藍水球,向著倒地的守將丟了出去。第一時間更新
“唔……”
躺在地上的守將眼皮跳了跳,馬上篩糠一樣抖了起來,身上被水沾溼的地方甚至結了冰凌,芙蘭丟出的這個水球似乎和一般意義上的冷水不太一樣。
“哈哈哈!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嗎!嗯?你這廢物!”
“啊!你……你是!”
如夢初醒的守將循著頭頂的黑影看到了薩克那張尖牙遍佈的大嘴,連冷帶嚇,抱著身體蜷縮成一個球。
“這回你肯和我們好好談談了?你們到底是誰,徵用我們的據點得到了誰的同意?有什麼樣的手續證明,誰能保證我們的駐軍已經安全撤離?回答不出來的話……你猜猜看,把一個人徹底凍硬之後丟到海底需要多少天才能完全化開?我告訴你,海底很冷,永遠化不開的。”
羅慎沒有仿照薩克的模樣『露』出凶顏,反而笑咪咪地如老友聊天一般蹲在守將身旁,堵住了他可能逃跑的路。
“你們……到這個時候了……這是叛國!是……”
守將發現這些入侵者似乎不是奇獸山,想想身後的靠山,突然多了幾分硬氣。
“能降降溫嗎?”
羅慎抬起了頭。
“啊啊啊!救命!不要啊!”
在芙蘭化水成冰的力量之下,守將面板表面沾著的水立刻凍成了堅硬的冰塊,連同他的衣物和鎧甲也變成了敲起來噹噹響的一大坨。刺骨的寒氣頓時鑽進了守將的骨髓,『毛』孔被封死,凍氣導致血流速度減緩,甚至連呼吸也變得困難,那是無法想象的恐怖和痛苦。
“不要?那就給老子好好說明白!嘿嘿,老子剛想出個辦法,把你什麼地方凍硬了後再敲碎怎麼樣?”
薩克**很少的大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靈感,敲打著不斷掙扎的守將的四肢,像是在尋找下手的地方,最後把目光移動到了他的腰部往下一個點。
“我說!我說!快把冰化掉!我要死了……”
守將的臉已經變得青紫,嘴脣不斷哆嗦著,雖然體內運起了靈氣抵擋,但那股寒冷卻是無法抵禦的,最多能保證身體一時片刻不受損傷。
“讓他說。”
羅慎打了下響指,芙蘭撤除了守將身上冰水的控制,饒是如此,也緩了好久才能夠正常呼吸。
“我們……我們真的是前線負責偵查瞭望的……屬於……屬於古藤城趙大人的部隊……貴……貴國的駐軍確實已經撤退了,這是我們親眼看到的……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體力已經急劇下降的守將貪婪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回答了羅慎的問題。
“哦?不過根據你們的做法來看,估計也沒采取什麼溫和手段吧?理由呢?”
這些答案與羅慎考慮的差異不大,是以繼續追問道。
“事態危急……必須……必須要徵用這裡……沒有和你們開戰……真的沒有!”
“這麼說來,趙……叫什麼來著?就是你們城主啦,看來在這時候還是保持著一點威勢的嘛。那我告訴你兩件好事,第一,我們呢,也就是想試試你們到底有沒有在這裡待下去的實力,沒想對你們動手;第二,要是我們的人不像你們說的那樣安全撤離,信不信我掃平奇獸山之前先掃平你們?。”
羅慎的笑臉當中籠著一層陰影,反而比怒容多了三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