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開啟的戰場之門
“意外,這個是意外。”
羅慎發覺芙蘭把臉扭了過去,而扭過去的前一瞬間視線似乎聚焦在自己的腰部以下,於是立刻正『色』道。
這當然是個意外,或者說屬於一種不可抗力。
“我……我去準備出發了!”
芙蘭沒有任何表面上的過激反應,鎮定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金『色』長杖,以絕對完美,而且完美到僵硬的轉身動作迴轉,逃進了蓮臺內部。
羅慎目送芙蘭遠去的背影,還在考慮是追上去解釋還是就這麼放置,似乎現在的模樣追上去會引起各式各樣的誤會。
可是在蓮臺入口卻閃過一線銀光,伴隨著瞬間消失的影子,那種銀光應該是五更幽魂的專用面具吧,看來這位仁兄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或多或少有些同伴意識,這一點倒是大大地出乎意料。
畢竟這個人與海王姐姐好像有著契約關係,可靠不可靠是另一回事,但應該可以當做同伴看待。
“幹得好!你也是條漢子嘛!老子終於有點佩服你了”?? 爆衣之王5
薩克向著羅慎挑起大拇指,滿臉真誠,全然不似揶揄。
羅慎救了他一命也僅僅得到了友情和同盟,然而不知道被觸及了哪根神經,在芙蘭面前把衣服爆得一乾二淨的行為卻意外地獲得了薩克的尊敬。
某種意義上,男人都是一種不可救『藥』的生物。
“哈哈……哈哈哈……”
羅慎撓著頭髮笑而不語,笑聲乾枯得掰成兩半就會掉一地渣,而且只要沾到一點水就會漲成十倍。
除了笑又能怎麼辦?難道同樣伸出大拇指,『露』出牙齒,再來一聲“goodjob”?
逗呢?
“你就別添『亂』了,哥哥,沒多大事兒,這地方也沒什麼值得看的,雖然應該能找到些痕跡,可是你們確定要直接追過去嗎?”
海靈發現自己故意擺成扶額痛苦的姿勢居然沒人理睬,未免有些不平,悄悄地把這姿勢收了起來,唰地一聲拉下臉皮換上了嚴肅面孔。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而這個問題確實也夠嚴肅。
“老子是想追過去的啦,咳!可是畢竟陛下有命令,老子也不得不遵守。”
薩克仰著脖子大言不慚地說道。
“還不知道它往哪兒去呢,我看還是別追了,現在首要任務是先到前線,小靈,還是撤退吧。”
羅慎沒有經過思索,即刻拍板決定。
自己一個人還好,就算是真的和蓮臺,以及那些怪物戰鬥的話,想要全身而退應該不是難事,但若是加上這麼多人就不知道會如何了。?? 爆衣之王5
現在唯獨能確定的,就是以鎮波號這隻小小蓮臺,絕對無法撼動那種巨大怪物。
“我明白了,我先去告訴芙蘭姐姐,你們趕緊上來,小心被丟在外面哦。”
說罷,海靈透過艙壁潛了進去,羅慎和薩克也沒有多待,隨之走回了艙門。
進門之後,羅慎特意找了一下那位五更幽魂來的仁兄,他的艙室距離門不遠,可是卻看不到人影,大概確定沒什麼事之後就回去了吧。
鎮波號重新向邊州疾駛而去。
一切又恢復了無聊的原狀,羅慎躺在自己的房間中的地面上,當然,換上了整齊的衣服。
是不是去該道個歉?
當然不是自己的錯,不過比起錯了還不知道承認,沒錯也去認錯的態度顯然更誠懇些,而且道個歉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至多就是嘴上幾句話罷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一個人要是連這麼幾句話都沒法當著別人的面說出口,那人生該多麼的陰暗自卑。
海靈居然沒有回來,估計不知道又在什麼地方打消無聊。
“咚咚!”
艙門在羅慎剛要起身的時候響了起來。
“這就吃飯了?”
羅慎正好順勢站起,敲門的肯定不是海靈,薩克只會踢開門,其他的大概也……
“不……不要開門!”
外面的聲音隔著艙門,顯得聲若遊絲,不過還是能聽得出是誰。
“芙蘭嗎?咳!出了什麼狀況?”
確認了來者,羅慎正要伸向門得手輕輕縮了回去,前來敲門,然後還不讓開門?很顯然這是無法面對的意思。羅慎略略頓了一頓,將話鋒轉到了工作上,按照慣例,每天芙蘭都要報告蓮臺的執行情況,但你這個報告是給海靈的。
“我……今天一切正常。”
正不知如何開口的芙蘭背靠在門上,突然『亂』跳的心平靜了,下意識地回答道。
基本上每天的報告都是一切正常,所以當羅慎提到的時候,能夠完全不用考慮地說出。
“那就好。”
羅慎將右臂橫著扶在門的裡側,耳朵儘可能低地貼近,那樣子就像一座奇怪的雕像。
“我……我不知道!剛才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斷斷續續的話語不像心情已經平緩了的樣子,但是畢竟能夠說得出口。
“都是朋友,何必計較這個呢,換一個人我也一樣。”
這是羅慎的真心話。
其實在很多時候,羅慎並沒有在意芙蘭是不是個女人,這倒不是因為自己女『性』意識沒覺醒。
如果真要找出什麼原因,大概和自己的身體在無意中已經距離“人類”這個定義越來越遠有關。
“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還要……”
“你沒做什麼,不是麼?你那時候只是意識到自己的工作不能放下而回到了工作崗位而已,沒有其他的原因。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羅慎的表情芙蘭看不見,但是隔著門板,彼此都覺得對面的人應該在微笑才對。
“我……謝謝……這些事情……我不會忘的。”
芙蘭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走廊裡一溜小跑的響聲,等到再也沒有任何有可能是芙蘭所做出的動作發出的聲響之後,羅慎才伸著懶腰回到了自己的**。
有些人真的是連道謝的話也沒法好好說出口啊,不過這樣的『性』格倒是不令人討厭。
“哈哈哈,芙蘭姐姐果然偷偷跑到這裡來了!”
這種小聲沒有人會聽錯,不僅是羅慎,薩克現在也能以此判斷海靈的出現。
從天花板倒垂下來的海靈好像某種怨靈一樣,手臂也一起垂下,搖搖晃晃,不過在羅慎看來,這個動作更加接近樹懶之類的東西。
“果然是你說的。”
“廢話,除了我以外誰有本事去解釋?哥哥你的智商堪憂,老年痴呆不遠了。”
海靈白了羅慎一眼,從天花板落到了羅慎的**,一把拽過枕頭抱著。
“謝啦,沒有你的話我大概得解釋好幾天吧。”
羅慎不準備把枕頭搶過來,而是離開了床,主動給海靈讓位。第一時間更新
“哈哈哈哈!不一定哦!說不定芙蘭姐姐突然發現之後處於良心自責反而會更加喜歡哥哥!哈哈哈!”
海靈抱著枕頭開始在**來回滾動,說出的話也不知是否真心。
“別鬧了,剛才的海水……”
“嗯,就和哥哥想的一樣,其實就是汙染而已,芙蘭姐姐的應該是由於天生有『操』縱水的能力所以身體與水的親和力高,結果才導致被那種物質誤認為同樣是海水而汙染了,好在只有這一例,而且咱們也處理及時。”
當時情況有多麼危急,事後回想起來才覺得不可思議。
“到了邊州之後,偵查的事就咱們兩個來完成就行,芙蘭她沒法接觸,薩克去了也只會添『亂』,恐怕要辛苦你了。”
羅慎敲打著透明的窗戶,望著外面掠過的浪花出神。
“切,那是理所當然的吧,別忘了,我可是要永遠在哥哥身邊的,就算哥哥有喜歡的人也必須過了我這一關才行。”
海靈非常偉大地挺起幾乎沒有凹凸的胸脯,完全不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麼而自豪。
“謝謝。”
羅慎卻沒有說到底是偵查蓮臺的事情,還是審查喜歡的人這種事情要謝謝海靈。
就在日常的氣氛中,時間又開始轉動。
這裡沒有方舟,沒有諾亞那種賢人,也沒有鴿子,能夠看到的依然只是大海,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在漸漸接近陸地。
因為已經出現了戰爭的痕跡。
從今天中午開始,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焦炭的氣息,不僅如此,薩克幾乎要用頭去撞柱子,最後一怒之下用靈氣暫時封閉了嗅覺,老老實實縮在房間睡大頭覺。其餘王鮫族的人雖然嗅覺拔群,但仍然遜於薩克一籌,所以也沒有那麼痛苦。
每個人都知道他為什麼痛苦,那就是血。
也許有幾千,幾萬,或者更多,但是沒有人有膽量去問他,包括羅慎在內。
而且海面上也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東西,比如燒焦的木板,桶子,以及房屋的構成部分等等,甚至還有已經被燒掉大半的旗幟和盾牌,不知從哪裡隨波逐流一直流到了遠處。
鎮波號上的氣氛也開始壓抑了起來,戰爭,一個好像非常抽象的詞,實際上就在自己眼前不遠。
“黑煙……終於到了啊。”
由於過於鬱悶而坐在鎮波號頂端的羅慎騰地一聲坐了起來,遠處天海交界的地方有一種極為礙眼的東西,卻又不可能忽略它的存在。
一直能夠衝達天際的黑煙,不知道要燒掉多少房屋。
不過計算那種東西也沒有意義吧,羅慎直立在破浪而行的蓮臺頂端,抱著雙臂,迎向未知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