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接頭
“邊州這種地方,誰知道會撞上什麼樣的騙子,謹慎點倒是沒錯啦。”
海靈好言安慰著鬱悶的羅慎,其實……看齒輪來判斷機關師的等級貌似才是世間的真理才對,哪會隨隨便便信任不知道從哪裡鑽出的機關師啊。
“這是歧視,只懂得看文憑的早完成不了大器,狹隘,太狹隘了。”
羅慎在心中絮絮叨叨地不聽,這可是邊州,傳說中的能憑拳頭打天下的地方,結果你一上來就要看文憑?逗我?
“不不,這只是哥哥你在找理由鑽牛角尖而已……”
“求別說,找點心理平衡還不行嗎?”
其實羅慎又豈能不清楚,不過男人有時候就要勇於無視自己的錯誤。第一時間更新
說起來,自從學習機關術之後貌似一直處於連自己也不知道靠譜不靠的狀態,儘管海靈說現在已經算相當厲害了,但是平日和機關師幾乎完全沒有接觸,完全沒有個參照物來對比。
所謂的閉門造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長此以往早晚有落後於時代的一天。?? 爆衣之王43
“也是呢,到現在為止哥哥連個正經機關師都不認識,除了某個五顏六『色』的大猩猩之外,不行,這樣的話把我知道的東西學完就是瓶頸了。”
五顏六『色』的大猩猩指的自然是拍賣場的歐迪,全身肌肉的爺們卻有一顆中二階段少女的心,要是和這樣的傢伙接觸的話,在機關術遇到瓶頸之前人生就會先遇到瓶頸的。
“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兒,不就考個執照嗎?那麼多女司機駕照都考得下來,我還怕個什麼啊。”
雖然不清楚機關師的等級考試需要什麼流程,但想必比連左右手都分不清楚的女司機考駕照要容易一些,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可怕的。
“說到最後還是沒自信啊。”
“不,雖然我對自己沒自信,不過我相信那個相信我的你,這就夠了。”
自己為說出了很帥的臺詞,羅慎把頭髮一撩,徹底從鬱悶的氣氛中解放了出來。第一時間更新
“哥哥還真是……嗯?什麼東西?還帶振動的?”
剛想誇羅慎兩句什麼,突如其來的異常事件卻打斷了海靈。
“是那個東西,還真夠先進的,居然真能震動。”
震動是從揹著的那個包裹當中發生的,身邊的絕大多數物體都沒有需要特意拿出來的必要,唯獨這個——芙蘭留下的海螺。
因為羅慎也不清楚這東西放在納物戒指裡到底會不會受到影響,就好像手機沒訊號一樣,雖然海靈說不會,但是也有可能自己感受不到它發生的變化,所以才把它拿了出來。
這可謂正在預料之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這東西怎麼接聽?”
“哥哥你當這是手機啊!哪有這麼先進!”?? 爆衣之王43
“沒……沒有嗎!那怎麼辦?”
看著貝殼像震動〇一樣不斷髮出抖動,羅慎才想起貌似沒問過確切用法。
“哥哥你要是算個機關師就給我自己看啊!”
“是!”
二話不說,羅慎找到了一個僻靜點的角落開始研究貝殼的構造,原來結構遠遠比想象中簡單,只不過是同時用了六種帶有震動能力的寶石礦物和魂玉這個手法有些難度,而那種特殊頻率的複合震動應該是接受某種異常聲波時的反應。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接受聲波的範圍不會很近,這說明芙蘭就在不遠的地方。
“明白了?看一眼就該明白的東西居然研究這麼半天,別『亂』走啦,隨便找個僻靜地方坐一坐等著人來。”
海靈已經打定主意至少在機關術上要對羅慎更加嚴厲,口氣多少有些略重。
“好,不遠處就是茶座。”
羅慎則不以為然,把貝殼胡『亂』包裹起來,隨便叫了一個雅間,要了些許茶水點心,吩咐店小二看顧一下來找自己的人之後就關上門擺弄著茶杯發呆。
表面上看起來是發呆,其實是在與海靈談著在這座洪丁城當中的大小見聞,雖然親身用眼睛和耳朵看到聽到了不少,但在暗處觀察的海靈對某些事情看得更加透徹。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比如這城裡幾乎看不到乞丐,卻有一些在路口來回閒逛的人,如果不是海靈指出,羅慎定然不會注意到。
這座城可能沒有想象中簡單,假如去參加機關師的等級考試看來也不能用真名,自然更不能用真實面孔。
“客官,就是這間。”
“辛苦了,拿去吧。”
“謝客官!”
門的外面響起了相互交談的聲音,其一似乎是剛才來的店小二,另一個聲音卻有點生疏,看樣子是打賞了店小二些許錢幣。
雅間的竹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外面站著一個套著黑『色』風衣的怪人,頭頂巨大的斗笠,腰中掛著三柄佩劍,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殺手的模樣。
不過當那黑衣人邁進房間的剎那,羅慎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誇張的“胸器”並不是僅靠一件衣服就能遮住的。
“你很準時,我今天剛到。”
羅慎像看到了多年未曾見面的老友一般斟了一杯茶水推了過去。
“這是約定。”
黑衣人摘下戴著的斗笠,『露』出了足以讓大街上的人盡數回頭的絕美容顏。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似乎有了這個貝殼找人真的不算大問題,只是與神出鬼沒的鼠老爹相比卻也落下了一等。
“我知道你等不及,所以已經有了最基本的計劃,而且還找到了一個雖然人品上靠譜但真正用起來不知道靠不靠譜的幫手。”
來者自然是芙蘭無誤,臉上的表情已經忐忑到幾乎有點崩壞的程度,雖然心中覺得好笑,羅慎決定還是開門見山地說出口比較好。
“你是說……你已經著手做這件事了?”
芙蘭大感意外,驚訝地眨著充滿水『色』的美目,羅慎的行動力快得令她吃驚不已,甚至顯得有點兒假。
“我是說最基本的,這件事要從偵查開始做,現在可用的情報基本上一點都沒有,甚至連人關在什麼地方都沒法確認,不快點做怎麼能行,你放心,只要是我答應的事,就不會隨隨便便敷衍過去。”
羅慎交叉著雙手十指託在下巴上,這樣會令自己看上去比較穩重。
“我呢?”
“等待訊息。”
“不行,我也要做力所能及的事,不能就在這裡等著你的施捨。”
芙蘭毫不猶豫地說道,在這一點上她不想妥協。
“不是施捨,有些事只有我能做,強人所難的話只能拖後腿,這我希望你能明白。”
關於芙蘭,羅慎覺得是一個相當堅強的女孩子,只不過有點頑固,不好好說明白的話也許不會奏效。
“知道了……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只要能夠說出道理,芙蘭也絕非不通情理之人,立刻靜了下來等待羅慎的說法。
“沒有特別好的計策,我和另外一個人準備從不同的地方潛進城主府,兩邊都是單獨行事,到時候什麼時候該怎麼做只能隨機應變,如果你再摻入的話就會非常危險。所以我希望你能在城裡等待我的探聽到的訊息,另外我已經找到旅店了,你可以住在那裡。”
這個計劃幾乎和沒有計劃差不多,其危險程度不言而喻,豈止是深入虎『穴』,簡直就是用小樹枝偷偷捅老虎的**。
“是嗎……那我答應你,不過要是有事情需要我做的話請一定交給我。”
芙蘭依舊沒有完全妥協,比起“委託者”的身份,她更想做一個“參與者”,從離開深海前往陸地的時候開始,芙蘭就一直身體力行地在做一切自己可以做的事,為此也遭受到了不少嘲笑。
可是如果不是自己親手做就沒有意義了,只知道誇誇其談或是對別人做的事指手畫腳,那就和大部分的海人貴族沒有區別。
“明白,本來咱們缺少的就是人手,這個不用你說,以後到海上可能需要你,跟我走吧,我告訴你旅店的位置。”
羅慎站了起來,結束了當前的談話,能夠講道理的交涉物件無論對哪一方都是一件幸事,而芙蘭就屬於這一類。
在邊州有這樣一個規矩,那就是沒有人會主動打聽任何人的過去,如果有,那就是收了錢的人在執行自己的工作。
所以在旅店中只要交了足額的旅費,無論怎麼可疑的人也不會招致懷疑,按照約定,一個月後如果沒有訊息傳來,芙蘭就會認定這次行動失敗了。
而兩間房也沒有變成一間,羅慎可沒有打著一去不復還的覺悟。
於是折騰了一圈之後最後又回到了大街上,羅慎面無表情地望著喧囂的街道,看上去極其冷漠——至少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是這樣。
實際上,在與海靈交流的時候,羅慎有時候就會變成這種名義上是沒表情,其實只是身體在發呆的模樣。
“哥哥,直接去嗎?”
“當然了,考個等級什麼的,總比考駕照簡單吧,不過在這之前我得打聽打聽邊州的機關師到底在什麼地方考試才行。”
而且,在那地方記得還有一個人,海靈曾經說過,務必要把他的絕技學到手中。說是巧合也好,一石二鳥的計策也好,總之這個地方——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