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馮妙蓮又再作了一個夢。
她又夢到自己穿了古代人的衣服，還是扮男裝，富家公子打扮。馮妙蓮又再看到同樣裝了古代人衣服，富家公子打扮的元巨集。
夢中，元巨集誇馮妙蓮：“好一個俊秀的公子哥兒。”
馮妙蓮嬉笑：“彼此彼此。”
元巨集說：“妙蓮，你謙虛點行不？別一誇尾巴就翹上了天。”
馮妙蓮朝他吐吐舌頭。
然後，兩人親密無間，行走在充滿古代氣息的城市大街頭。依山傍水，清淺的小河穿城而過，小橋流水潺潺。暗紅色砂岩砌成的城牆，在岸邊雄偉佇立著，周邊的建築，亭、臺、樓、閣，飛簷斗拱，無不精美雅緻。
路面的青石板，延伸到各個大街小巷，橫向交錯鋪砌。
元巨集和馮妙蓮步步相隨。馮妙蓮略略地低頭，看到太陽底下元巨集那修長的影子，一會兒拉得長長的，一會兒又拉得很短，有時候把他和她的影子分得遠遠，有時候又讓他和她的影子又彼此交織著，重疊在一起。
不遠處的一個十字路口，有一家上面寫著幾個龍飛鳳舞大字“許記玉器店”的店鋪，裝修得極是金碧輝煌，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門楣兩旁懸掛著兩個精緻的八角玲瓏燈。
路過店鋪門口，元巨集拉了馮妙蓮走進去。
有一個同樣古裝打扮的夥計滿面笑容迎上前：“兩位客官裡面請。我們店裡全是些上等的玉器。兩位客官，請你們看看，過過眼，如果有合適的，小的給你們拿出來。”
元巨集問：“妙蓮，喜歡些什麼？”
馮妙蓮說：“什麼也不喜歡。”
元巨集揚起了雙眉：“什麼也不喜歡？”
馮妙蓮說：“所謂的金銀珠寶，不外是身外物罷了，肚子餓了，又不能拿來吃，冷了又不能當衣服穿。以後我死了，也不想把這些值錢的東西帶到棺材裡去，給別人知道了，不去盜墓才怪。”
元巨集看她，嘴角含笑：“妙蓮，你什麼時候修練得如此高的境界，竟然視寶物如糞土，真令我刮目相看。”
馮妙蓮很認真地說：“以前我很喜歡金銀珠寶，那是因為我缺乏一種安全感，覺得有這些值錢的東西傍身，以後你就是不要我了，我不至於露宿街頭。但如今，你對我這樣好，再值錢的金銀珠寶也不那麼重要了。特別是玉，我最不喜歡，不堪一擊，容易破碎，彷彿人的一顆心，破了，碎了，無論如何修復，還是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夥計在旁邊聽了，“撲哧”一聲笑：“這位小客官的比喻真有趣。只是人的一顆心，怎麼會破了，碎了？小的孤陋寡聞，還是第一次聽說。”
馮妙蓮看他一眼：“你懂些什麼？”
夥計不作聲了，但一臉不以為然。
元巨集微微一笑，對馮妙蓮說：“既然玉像人的心那樣容易破碎，那我們不買玉好了，買那些不容易破碎的東西——妙蓮，希望你的心，因為有我，因此不再破碎。”
雖是玉器店，店裡也不盡是玉器，也有一些做工精細，造型精美的銅鐵骨角做成的裝飾品。
元巨集看中了一個骨角雕刻。
那骨角雕刻，兩個拇指般大小，是一隻美麗的蝴蝶在翩翩起舞。雕工細緻，輪廓形態精準，凹凸分明，形態生動傳神，惟妙惟肖，就是蝴蝶身上的花紋，也是絲絲入扣，清晰可見。
馮妙蓮“咦”的一聲，伸頭過去看。
元巨集問：“可喜歡？”
馮妙蓮忙不迭地點頭：“喜歡喜歡，當然喜歡。”她問：“你說，這是梁山泊，還是祝英臺？”
元巨集說：“你說它是梁山泊就是梁山泊，你說它是祝英臺就是祝英臺。”
馮妙蓮嘻笑：“你幹嘛不說，它是梁山泊和祝英臺的孩子？”
元巨集說：“那我們就要這個了。”
……
馮妙蓮自夢中醒來後，看著手中緊緊一直握著的骨角雕刻，心中疑惑，這真像元巨集說的那樣，他以前也送過一個這樣的骨角雕刻給她？
奇怪，為什麼她作夢，每次夢到元巨集，都是看到他和自己都是古裝打扮？馮妙蓮又再想，她以前真的跟元巨集有一腿？他們以前是戀人？
馮妙蓮心裡有十萬個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