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個月後,高菩薩在一家酒樓賣醉,無意中看到女扮男裝的馮妙蓮,再看著她大鬧萬春樓……那天之後,他從悲傷中走了出來。
高菩薩沒否認,他還愛著馮妙蓮。
也沒否認,他之所以從平城到洛陽來,是追隨著馮妙蓮的足跡而來。也沒否認,他娶王小姐為妻,是因為她跟馮妙蓮長得有幾分相似。
新婚之夜,他喝多了酒,醉了。
在燭光照耀下的新房,貼著一個個的大紅雙喜,大紅雙喜在燈下,影子綽綽,金光閃閃,喜氣洋洋地張揚著,趾高氣揚。夜愈來愈深了,空氣冷靜而又清涼。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月光一片銀白,有一種絕望的皎白,像一張毫沒血色而又蒼白的人臉。
半夜裡,高菩薩醒來,他茫然地睜著眼睛,看著身邊躺著的女子,恍惚間,他就看到了馮妙蓮的樣子,明眸淺笑,目光如水,她的手輕輕的繞了過來,身體溫柔的落到了他的懷抱裡,然後她的脣便覆蓋了下來,一點點地壓了下去。
高菩薩一陣興奮。
那是馮妙蓮呀,他念念不忘的人,他愛的人。
酒氣還完全清醒過來的高菩薩,突然一個翻身,便把身邊的人壓在身下,身體頓時堅/硬了起來。高菩薩記得,馮妙蓮是喜歡他堅/硬的身體的,她還喜歡他輕輕的吮吸著她**的肩膀,然後用力的,瘋狂的,不停不歇地要他。
馮妙蓮的身體,總是散發著淡淡的迷人的體香。
高菩薩緊緊擁抱著著柔情如水的她,他聽到自己的身體裡,有流水歡快奔流的聲音,他在快/感中搖曳著,這是一場心/靈與**的邂逅。
在情深時,高菩薩不禁吶吶地說:“妙蓮,你知道不知道?我多麼多麼的愛你?”
身下的人,突然身體一僵,就像一盆熊熊燃燒著的火,冷不防的,給一盆冷水撲滅了。她推開了他:“妙蓮是誰?”
高菩薩不答。身下的人哭了:“原來,你把我當了另外一個女子。”但生米已煮成了熟飯,已不能反悔了。
她成了他的妻。
他也成了她的夫。
高菩薩想,反正左右也不過是娶一個女人做妻子。高菩薩並不介意,王小姐是否愛他,反正他也不愛她,結婚生子,不過是完成了做人的目標。
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想起馮妙蓮。想起他曾經跟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雖然過去了這麼久,卻一直不曾從他夢中走出去過,那些曾經的記憶,依然鮮活得令人顫抖。每逢這個時候,高菩薩覺得,他心裡在某個角落,某個地方,細細緩緩地疼痛了起來,他堅硬的一顆心,忽然就柔軟了,崩潰了。
那種疼痛,是死心塌地的,無法形容。
儘管這樣,高菩薩還是想著要跟王小姐過著柴米油鹽的日子,然後白頭到老,兒孫滿堂。他雖然不愛她,但到底,她是他的妻。可惜,世事多變遷,命運捉弄人,高菩薩最終沒能跟王小姐白頭到老,更沒能夠兒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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