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蓮用“悍”來偽裝自己的同時,也已學會了籠絡人心,以小恩小惠的手段,拉攏自己的勢力。
這次到龍門,她提出了,讓宮中一些嬪妃也隨行,畢竟她們長年累月在宮中,也是寂寞無聊,出來走走,看看,也算是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紀。
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於是元巨集說:“好。”
隨行的嬪妃,讓馮妙蓮挑選。她挑了羅貴人,袁夫人,李貴嬪,還有崔才人,鄭美人,崔美人——這崔美人,是崔才人的堂姐。
宮門前車馬成群,人頭擁擠。太監紛紛準備著主子們要用的東西,忙的人仰馬翻。天還沒亮,便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就緒。
太陽剛出來,眾人就出發前往龍門。
元巨集和馮妙蓮乘坐一輛翠蓋珠纓八寶車;羅貴人,袁夫人,李貴嬪,三人共乘坐一輛朱輪華蓋車;崔才人,鄭美人,崔美人三人則乘坐青油氈布車;眾太監,眾宮女,分別擠上幾輛大馬車。
太子元恪,還有幾個王爺也隨行了。隨行的也有一些王公貴族,皇親國戚陪同,像馮修和馮夙。
一路上,浩浩蕩蕩,人歡馬叫。
元巨集和馮妙蓮乘坐翠蓋珠纓八寶車,寬敞,豪華,舒適,車廂上鏤刻著梅蘭竹菊的花紋,清雅生動別有韻味,地上鋪著墨綠色的厚錦褥,踩上去軟綿綿的,很舒服的感覺,幾個寬大的靠墊放在一旁。
一股特製的薰香味兒,幽幽地散發著。
馮妙蓮從來沒有過的安靜。她懶洋洋地斜坐在軟塌裡,優哉遊哉地看著一本磚頭那樣厚的書,旁邊的格子裡,擺著一壺茶,還有各種各類的乾果。乾果的味道也挺不錯,荔枝,桂圓,蒸棗,銀杏,砌香櫻桃,薑絲梅兒,玫瑰金橘,香藥葡萄,糖霜桃條……各有各的味兒,酸的,甜的,各有特色。
馮妙蓮一邊看書,一邊時不時挑一兩顆乾果放到嘴裡。元巨集坐在她對面,看了她好半天,忍無可忍:“妙蓮——”
馮妙蓮沒有抬頭,卻說:“嗯?”
元巨集說:“看什麼書?看得這樣入迷?”
馮妙蓮的頭仍然沒抬:“看天象。”
元巨集雙眉一挑:“天象?”
馮妙蓮說:“嗯。”
元巨集又再問:“說的是什麼?”
馮妙蓮說:“說三垣,二十八宿,還有月球的盈虧,太陽的出沒,行星的衝合,流星的閃逝,彗星的隱現,新星的爆發,日月的交食和極光等。”
元巨集失笑:“你研究這些,想成為占星家?”
古代的人,很相信星佔術。所謂的星佔術,就是透過觀測天象來預卜人間事務的一種方術。因此,精通天象的古代人,往往也是占星家
馮妙蓮的頭還是沒抬:“不想。”
元巨集說:“不想成為占星家,那你為什麼看天象?”
馮妙蓮說:“我無聊。”
元巨集說:“無聊跟我說說話。”
馮妙蓮沒吭聲,甚至頭也沒抬起來,無視元巨集這話。她又再繼續看她的書,時不時挑一兩顆乾果放到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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