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蓮想,這是她愛的人麼?這是以前,常常對她說甜言蜜語的人麼?
如今,變得是這樣陌生。
馮妙蓮的心又硬了起來。趁了元巨集不一留神,她便掙扎開了元巨集抓著她的手,朝了旁邊的柱子裡,狠命地撞去。
雙蒙站在外面,聽到響聲,發出了驚慌的叫聲,趕緊衝了進來,急急的拉了馮妙蓮,驚叫迭迭:“主子!主子!”
但馮妙蓮的頭已撞到柱子上了,發出了“怦”的一聲巨響。有血,從馮妙蓮的左額上滲了出來,滴到眼睛上。
馮妙蓮沒有死,只是感到眼前金星直冒。
元巨集衝了過來,抱住了馮妙蓮,緊緊地抱住:“妙蓮,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聽到沒有?你不能死!”
馮妙蓮閉上眼睛,很虛弱地說:“陛下,你並不稀罕我,為什麼不讓我死?”
元巨集說:“誰說我不稀罕你?”
馮妙蓮說:“你不要在我跟前演戲,我看透了你!”
元巨集看著她,嘆了一口氣說:“妙蓮,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是深愛你的,沒有人,可以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馮妙蓮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說:“算了,陛下,你不要對我說這樣的話,我聽多了。”她又再說:“陛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明年的今日,是我一週年的死期,如你對我有著那麼一點點眷戀的話,你到這兒來祭祀我吧。”
說完,馮妙蓮便拚命的,又要掙扎開元巨集的懷抱,又要往柱子衝去,一副“生不如死”的招牌動作。
自古以來,女人不是喜歡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麼?
馮妙蓮也是女人,肯定要玩這一招。
元巨集哪敢放開馮妙蓮?緊緊地抱著她,抱得很緊,緊得馮妙蓮差點喘不過氣來。馮妙蓮額頭上的傷口,經過她這一折騰,本來已止了的血,又再滲了過來,溼了元巨集身上的龍袍,元巨集的胸前,有著一小片,又一小片的血紅。
元巨集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像瘋了那樣對待著在一旁的雙蒙的大吼:“你愣在這兒幹什麼?快去叫太醫來。”
馮妙蓮說:“不,不用叫太醫了。我就是今天不死,明天也會死!我不想活下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元巨集說:“怎麼沒有意義?你還有我在。”
馮妙蓮說:“是,因為有你在,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讓我失望。”
元巨集說:“妙蓮——”
馮妙蓮咬了咬牙,狠心說:“陛下,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以後你也不要到沐芙宮來了。”
元巨集沙啞著嗓音沉聲說:“妙蓮,你要我怎麼做,你才不去尋死?”
馮妙蓮眼睛看著地下,望著散了一地的砒霜,她硬著心腸,一字一頓,一字一頓說:“我要當皇后!我非要當皇后不可!”頓了一頓,她又再說:“就是不讓我當皇后,那也沒關係,但高照容也不能當皇后!”
元巨集沉吟了一下,終於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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