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蓮聽得心中有氣。
難怪有些男人說:女人是犯賤的動物!女人的名聲之所以被搞殘,就是因為有馮清這種女人多了。什麼跟什麼嘛,她也是女人,怎麼胳膊肘兒往外拐?鼓勵一夫多妻制?難道不明白,自己愛著的男人,是不能與人分享的麼?
不過這時候,馮妙蓮可不能跟馮清脣槍舌劍。
畢竟,馮清又沒說,讓馮妙蓮多勸元巨集,讓元巨集多到她宮中走走,多親近她,不能讓她獨守空房。而馮清,她大公無私得很,讓馮妙蓮多勸元巨集,讓元巨集多到那些剛進宮的嬪妃那兒去走走,多親近她們。
當下,馮妙蓮笑著說:“皇后娘娘,不是我沒有叫陛下到別的嬪妃那兒,是陛下不願意去呀。我就常常勸陛下,不是這麼寵愛我,要不,會有人不高興的,會有人憎恨我的。如果人家不高興,會給我小鞋穿的。”
馮清聽得直皺眉,聽到最後一句,她忍不住問:“小鞋?什麼小鞋?”
馮妙蓮說:“小鞋就是——”她眼珠子轉了一轉,側頭想了一想,便指手畫腳地解釋:“呃,小鞋的意思是,我穿的鞋子這麼長,這麼大,可人家卻偏偏要讓我穿這麼短,這麼小的鞋子。”
馮清反應不過來,不是很明白,她迷惑:“關鞋子什麼事?如果真的是腳大,小鞋子穿不下,可以不穿呀,換雙大的呀。”
馮妙蓮嘻嘻笑:“太后,如果人家不給我換呢?偏偏讓我穿小鞋呢?”
馮清可沒耐心跟她胡扯下去:“大姐,我如今說的不是小鞋的事。”
馮妙蓮回答:“我明白,皇后娘娘說的是陛下為什麼不去其他嬪妃寢宮睡覺的事。”她這話,未免太直接了,畫公雞畫出腸來。
馮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馮妙蓮說:“皇后娘娘,陛下自己有腳是不是?陛下要到哪兒,我管不著是不是?陛下去不去其他嬪妃寢宮睡覺,也由不得我指手畫腳是不是?其實,皇后娘娘不知道,我曾經對陛下說過,那些嬪妃也挺可憐的,嫁給宮中,又不是她們自個兒可以作的主,十四五歲花樣一般的年齡,卻被囚禁在這後宮中,獨守空房,孤獨到老。皇后娘娘你猜,陛下對我說了句什麼話?”
馮清說:“我猜不出來。”
馮妙蓮嘴角忍不住揚上了得意的笑容:“陛下說,他只愛我一個,只對我一個人好,他這輩子只在我一支獨花中盡極風/流!”
馮清嘴脣哆著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半響後,馮清臉色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她轉換話題:“大姐,你可喜歡**?”
馮妙蓮搖頭:“也不算得喜歡。”
馮清問:“那大姐喜歡什麼花?”
馮妙蓮說:“桃花。”
馮清問:“為什麼?”
馮妙蓮說:“因為桃花代表愛情。先秦《桃夭》詩云: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馮清誇:“大姐真是好學問,稱博學多才也不為過。”她又再說:“這詩是漢人寫的吧?我對漢人的詩沒什麼興趣,而且我也不喜歡漢族文化。”
其實馮清也是漢人。只是在北魏國長大,受鮮卑文化影響,從小生活在鮮卑貴族的圈子裡,也就忘本了,當自己是鮮卑人。
元恪帶著元懷和元瑛,膽怯怯地朝馮清和馮妙蓮走過來,然後行禮:“見過母后!母后吉祥安康!”又再說:“見過左昭儀!左昭儀吉祥安康!”
馮清說:“平身吧。”
元恪很乖巧地說:“謝母后!”又再說:“謝左昭儀。”元懷和元瑛也鸚鵡學舌那樣的跟著說:“謝母后!謝左昭儀!”
馮妙蓮雖然跟高照容不和,對她的兒女卻沒有惡意,當下笑著說:“你們也來看**?”
元恪垂首而立,畢恭畢敬地回答:“是,左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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