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夙“哇哇”大叫,一邊跑得遠遠的,他小聲嘟噥:“娘,你不但沒完沒了的廢話,還喜歡暴力相向,拳腳相加,如果我是爹,我也不會到你院子去。”
常姨娘更是氣,舉起手,又再朝馮夙衝去。
馮夙趕緊抱頭鼠竄,溜之大吉。
馮妙蓮忍不住笑出聲來:“娘,看來我的臭脾氣,是跟你學來的。”
常姨娘悻悻然:“別聽你弟弟胡說八道,沒有的事。”她又再說:“你爹爹不到我院子裡去,是因為我老了。他那些年輕貌美的姬妾多了去,幹嘛要找我?”
馮妙蓮說:“爹爹比你還要老好不?”
常姨娘理直氣壯:“他是男人,怎麼同?”
馮妙蓮又再忍不住笑:“對對對,爹爹是男人,他不同。”
常姨娘憂心忡忡,嘆了一口氣說:“所以妙蓮,你這次進宮,得好好把自己的脾氣改了,別落得像娘這樣的地步……到底,你年齡也不小了,跟不了那些年輕貌美的狐狸精鬥,可懂?”
馮妙蓮說:“知道了。”
心裡卻想,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動物,他不愛你了,哪怕脾氣再好,他也不會再看你一眼——拓跋巨集,他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護送馮妙蓮到洛陽的,除了拓跋澄,劇鵬,馮夙,還有侍衛們。總之,一行人幾十人,熱火朝天,人歡馬叫,浩浩蕩蕩就是了。
馮妙蓮坐的馬車挺豪華,裡面很寬敞,松木的車廂,大紅錦緞地毯,錦緞繪著各種花鳥為背景,有特製薰香。外面的珠簾上,掛著兩個小鈴鐺,馬跑動的時候,小鈴鐺便“叮噹叮噹”的響,像在演奏樂曲。
馬和馬車走出了老遠,漸漸遠離了房屋和人群,漸漸到了人跡稀少的地方。
馮妙蓮的心中,突然就茫然起來,這一走,她是不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其實,從穿越到這個古代的那一刻,她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小喜兒問:“主子,你在想些什麼?”
馮妙蓮回過神來:“沒什麼。”她一邊說,一邊伸了個懶腰,手臂一抬,突然便有件東西落下來。
小喜兒說:“主子,你的東西丟了。”她彎腰幫馮妙蓮撿了起來:“咦?這不是常姨娘給你的護身符麼?”
馮妙蓮接過,掛了在脖子上。
這護身符,不懂得是不是能夠驅邪免災,祈福迎祥,給她帶來平安順意。不過聽說這種東西,信則靈,不信則不靈,當是一種心理安慰好了。
北魏什麼都落後,連公路也落後,別說高速公路,二級公路也沒。出了平城後,一路上都是黃泥路,黃塵滾滾不算,還顛來顛去,把馮妙蓮沒多少肉的屁股顛得疼死,還把她五臟六腑都快要顛出來了,讓她苦不堪言。
馮妙蓮辛苦得直罵娘:“媽的,簡直就是活受罪,還讓不讓人活?”
紫荊莫名其妙地問:“主子,你說什麼?”
古代人不說“媽”,說“娘”,馮妙蓮又再罵:“孃的,真他孃的辛苦,難受得要死。”
小喜兒問:“主子,你想常姨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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