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蓮回到西廂房。
小喜兒在房裡急得直抹淚,眼睛哭得紅腫。紫荊也坐立不安,搓著手走來走去,不停伸長脖子張望,看到馮妙蓮回來了,頓時鬆了一口氣,迎了上去:“主子——”
小喜兒則跑過來抱了馮妙蓮,“哇”一聲哭了。
馮妙蓮不是沒有嫌意的:“對不起,小喜兒紫荊,讓你們擔心了。都是我不好,這個時候才回來。”
小喜兒又是哭又是搖頭:“主子,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馮妙蓮說:“我沒事。”她又再問:“我離開馮府後,他們沒有為難你們吧?”
紫荊說:“沒為難。三小姐去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臉色平和,還是微笑著的,輕聲細語對一臉鐵青的老爺和大公子說,‘我沒事。剛才我只是跟大姐說了幾句話,大姐心情不好,一時意氣用事而已,自家姐妹,打打鬧鬧也是有的,不用較真。’三小姐還說,‘大姐此時估計已回到宗廟裡去了,她兩個丫鬟還在這兒呢,讓她們也回去吧。’於是,我和小喜兒就坐了車子回來了。”
馮清年齡不大,卻挺會裝。
估計,此時馮清在眾人眼中,便是知書達理溫柔嫻熟忍辱負重的代言人,而馮妙蓮,則臭名遠揚,成了無理任性霸道刁蠻專橫的惡女。
不過馮妙蓮無所謂了。
名聲值幾個錢?她根本不在乎。
小喜兒說:“我和紫荊姐回來後找不著主子,都急壞了,又不敢去告訴馮府的人,害怕又生出什麼事來,到時候馮府的人對主子更是厭惡。還好有高公子,高公子說,不用怕,他去找。”
紫荊說:“是啊,這會兒,高公子還沒回來呢。”
馮妙蓮聳聳肩說:“高公子找不著我,自會回來。他一個大男人,武功又那麼高強,只有他去欺負別人,沒人敢欺負他,所以不必擔心。”
忽然聽到一陣“哈哈”大笑:“說得好,只有我去欺負別人,沒有人敢欺負我。”
眾人嚇了一跳,連忙回頭看,是高菩薩,他捧了一碗藥,走了進來。
紫荊一看,頓時大喜:“高公子,你回來了?”她無意中低頭,看到高菩薩右手包了白紗布,不禁一愣:“高公子,你的手……你的手怎麼傷了?”
高菩薩淡淡的說:“也沒什麼。不過是剛才熬藥的時候不小心打破了藥灌子,被尖利的瓦片劃傷了手。”
紫荊一臉緊張:“高公子,是不是傷得很嚴重?”
高菩薩微微一笑:“我是大夫,傷得再嚴重也不是什麼事兒。”他不願在他傷手這話題說下去,望向馮妙蓮:“大小姐,你今天還沒有喝藥呢,因此我熬好了,特地把藥拿過來給你。”
馮妙蓮皺了皺眉:“天天喝藥,喝得我都一嗅到那藥味我就噁心。我不喝不行麼?或是少喝一天不行麼?”
高菩薩咧嘴一笑:“行,都行。不過到時候舊疾復發,又再像以前那樣一身一臉全是些或黑或紫或粉斑斑駁駁疙瘩疤的班點,又再瘙癢灼熱難忍,那又得重新醫治,這一年半吃的藥算是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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