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蓮氣死，她跳起來，嚷嚷：“我不就是跟高公子出去看花燈麼？這也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娘，昨天晚上到大街上看花燈的人多著呢，難不成他們都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常姨娘一陣語塞。
馮妙蓮瞧瞧她，輪到她包公審案那樣的問：“娘，你一大早就跑來興師問罪，莫非你有千里眼順風耳？知道我昨天晚上跑出去看花燈？”
常姨娘“哼”了聲：“還不是李十兒的那個婆娘？我因為記掛著你，便到宗廟來看你了，誰知一進門，李十兒的那個婆娘就嘰嘰喳喳的對我說，說昨天晚上看到你穿了男人服裝，跟高公子從正北處的小門出去，然後坐上馬車不知去哪兒。”
丫的，原來是李嬸告的狀。
馮妙蓮直恨得咬牙切齒的，她一邊穿衣服，一邊恨恨的說：“李十兒的婆娘那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閒事！哼，惹火了我，就有她好看！”
常姨娘瞪了馮妙蓮看。
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仔細地把馮妙蓮打量了一遍。過了半晌，她換上了另外一副嘴臉，用另外一種聲調，像哄小孩子那樣說：“女兒，告訴娘，昨天晚上你跟高公子出去，真的是看花燈？”
馮妙蓮說：“嗯。”
常姨娘又再問：“看完花燈了呢？你跟高公子做了些什麼？”
馮妙蓮說：“坐了馬車回來。”
常姨娘又再問：“回來後呢？”
馮妙蓮自然沒蠢到這個地步，會老老實實交待，說她回來後跟高菩薩在小閣樓喝酒，然後勾～引高菩薩，再然後勾～引失敗悲傷欲絕喝醉。
馮妙蓮避重就輕，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用了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回來後還能幹嘛？上床睡覺唄。”
常姨娘的臉變了色，還差點暈倒摔到地上去，她用了一副“不如死了去”的表情，悲愴地說：“什麼？回來後就上床睡覺？”
馮妙蓮看了她一眼：“回來後不上床睡覺做什麼？”
常姨娘勉定了心神。
她覺得跟馮妙蓮老是這樣打擦邊球的對話，估計問上三天三夜也不能問出她想要的結果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來個畫公雞畫出腸，問個清楚明白，她認真地問：“女兒，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高公子上床睡覺？”
馮妙蓮一愣，終於明白常姨娘為什麼用了那個煞有介事的表情，她不禁鬧了個臉紅耳赤，同時也忍不住的惱羞成怒起來。
她大著嗓門兒，有多大聲便吼多大聲：“娘，你胡說些什麼？我告訴你，我跟高公子可是清清白白的。”
常姨娘一聽，頓時眉開眼笑：“真的？”她的點不相信，把馮妙蓮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懷疑地說：“女兒，你說，你真的是這麼偉大？真的能頂得住高公子美色誘～惑？昨天晚上真的是沒有和高公子生米煮成熟飯？”
其實，常姨娘巴不得馮妙蓮跟高菩薩能夠生米煮成熟飯。
既然拓跋巨集無情，也怨不得馮妙蓮冷心。
難道，讓馮妙蓮一輩子為他守活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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