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跳得太用力,頭撞到了車廂頂,直痛得馮妙蓮呲牙咧嘴的。
可她顧不了。
她一邊捂了頭,一邊花容失色地問:“陛下,你……你是不是到馮府去告狀?告訴馮——呃,告訴臣妾的爹,說臣妾企圖出逃出京城這事?”
拓跋巨集氣定神閒,不答反問:“你說呢?”
馮妙蓮哭喪著臉:“我……我怎麼知道?”她聲音帶著哭腔,喃喃:“完了!我完了!這下,馮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相信沒過多久,也會傳到太后的耳朵中去。我完了,估計我的頭顱沒過多久就不能安全掛在我的脖子上了,想不十八年後又一條好女,也由不得我作主了。完了,完了!”
拓跋巨集肩膀一顫,差點兒沒能把持得住爆笑出聲來。
這馮妙蓮,想像力也太豐富了。
拓跋巨集好不容易剋制住了,逐回覆雲淡風輕,淡淡的說:“你企圖出逃出京城這事,你不提起,朕還差點兒忘記了。”
馮妙蓮睜大眼睛:“你難道不是到馮府去告狀?”
拓跋巨集輕描淡寫的說:“最近你爹爹身體不舒,朕不過是帶著你出宮,然後一起到馮府去探望而已。怎麼?你想朕去告狀?如果想的話,也沒什麼不可。”
馮妙蓮恨不得抽自己的兩大嘴巴。
真是嘴賤,亂說些什麼呀?
剛才拓跋巨集說“最近你爹爹身體不舒,朕不過是帶著你出宮,然後一起到馮府去探望而已”——他說“帶”她出宮,而不是說她私自逃出宮,可見,他為她找了一個安全萬無一失的法子,為她掩飾這事。
可她,竟然不知好歹,狗咬呂洞賓。
馮妙蓮亡羊補牢,趕緊說:“不想不想。”
她擠出一個諂媚且燦爛的笑容,拍拓跋巨集的馬屁,很抒情地說:“臣妾謝謝陛下,陛下真是臣妾的再生父母,在臣妾危難之中,伸出溫暖慷慨援助之手,扶危濟困,奉獻一片愛心,挽救了臣妾那弱小如螞蟻般的生命。臣妾除了發自肺腑的感激之外,唯有以最誠摯的謝意,祝陛下一生平安,百尺竿頭,地老天荒,風調雨順,寧缺毋濫,刮目相看,碧血丹心,六根清靜,行雲流水,初寫黃庭,魚米之鄉,聞雞起舞,就地正法,顧影自憐,鐘鳴鼎食,美女成群,左擁右抱,燕瘦環肥,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最後還祝陛下,跟眾多美女們,白頭偕老,舉案齊眉。”
拓跋巨集幾乎沒要爆笑出聲來。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成語!也只有馮妙蓮,說出這樣無厘頭的話出來!元峻宇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淡淡的說:“大馮貴人客氣了,朕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呸,舉手之勞!
馮妙蓮暗中向他翻了個白眼。這該下十八層地獄的傢伙,就像貓玩老鼠那樣的玩她,當她是白痴那樣的忽悠她,把她嚇了個魂飛魄散,沒差點兒嗚呼哀哉去,這才說出他最終理由。
什麼跟什麼嘛?
馮妙蓮再次的不敢怒也不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