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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浴錯愛-----第九十九章 是誰傷害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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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是誰傷害了誰

99.是誰傷害了誰

蘇曦看著桌子上的各種處方箋和化驗單,腦袋裡一片空白。那些白晃晃的紙片在她的注視下突然有些變形,好像離她很遠,她甚至擔心伸手再也夠不到它們,雖然她一直在盯著它們看。於是,她站起來湊近視窗。

窗外是陰天,是醫院後院的草坪,有患者在那兒經過,也有人坐在草坪旁邊的白色鐵椅上。她看著外面,突然發現自己聽不見外面應該傳進來的聲音。這時,她輕聲對自己說:“我應該給患者看病啊。”

蘇曦立即離開視窗,推開自己診室的門,然後回到桌前,等待下一個患者。她不知道分診的護士把患者都安排到別的診室了,她在等著。

王蕾走在大街上,心情十分沮喪。來時的氣憤以及由氣憤產生的巨大力量現在都消失了。她甚至想不好自己為什麼要來醫院找蘇曦吵架?“我太看重蘇曦了,她根本算不上一個合格的對手,太下作。”她心想。

一個坐在路邊要錢的乞丐在王蕾經過時,用髒兮兮的手拉拉王蕾的褲角,朝她要錢。王蕾根本沒反應就過去了。如果是往常,她至少會大叫一聲,表示厭惡。

有一次,她對焦凱說,“我願意給乞丐錢,但不願他們拉我。”

王蕾繼續旁若無人地朝前走,心裡越發虛空和煩亂,彷彿剛剛乾了一件不乾淨的事,那髒的感覺還留在身上。她後悔自己的衝動,因為她在心裡突然發現一個啟示,她之所以不值得來找蘇曦吵架,是因為她比蘇曦達到了更高的層次。“我年輕,所以我還有勇氣面對生活中的任何意外或災難。”

她在心裡想,“而蘇曦已經喪失了面對的勇氣,所以她才要到處去鬧,希望鬧出一個機會,抓住丈夫,從而避免生活的變化,她是個膽小鬼,膽小鬼都害怕生活有變化。

“而我怕我的生活有變化嗎?不。我怕焦凱離開我嗎?不。我什麼都不怕,生活變化了,還會再有新的生活,焦凱離開我,還會再有新的男人來,為什麼要維護舊狀態舊生活花費力氣吶?太不值得了。

“我好傻啊,我忘記了自己是自信的,我是可以自信的,我真的不該來這兒跟她吵,太不值得了。”

王蕾想到這兒,又想到那個乞丐。她的思緒從乞丐又飄到蘇曦,最後她發現,無論誰,她王蕾都可以從上往下看他們。這時,她重新平衡了自己。由來時的氣憤到吵架時的激怒到現在的新的心理平衡,王蕾以她這個年齡特有的簡單和自信,迅速完成了這一過程。

她似乎不再那麼恨蘇曦了,因為她覺得,她這麼一鬧也會讓蘇曦丟盡顏面,多少也扯平了吧。

王蕾的腳步因此輕快起來,彷彿生活又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面搭上了王蕾的肩膀。王蕾本能地甩開,隨口說了一句:

“討厭。”她認為是乞丐。當她轉身時,還沒看清是誰,臉上已經捱了重重一拳,打在鼻子上,鼻子立刻出血了。王蕾後退幾步站穩,用手捂著鼻子,但毫不示弱地面對來者。

“你憑什麼打我?”王蕾哭著問。

“因為你說討厭。”打王蕾的是左敏,她再一次逼到王蕾面前。

“你要是再碰我,就是找死。”王蕾威脅說,她心裡很自然又想到她舅舅對她拍胸口,替她出一切怨氣的保證。

“小×丫頭,今天我不把你嘴打服,我就姓你的姓。”

左敏說著再一次動手,她在王蕾的臉上狠狠撓了幾把。王蕾也拼命還擊,但她從沒跟任何女人動過手,所以根本傷不著左敏。左敏打著打著,好像不耐煩了,狠狠扇了王蕾一個耳光,扇得王蕾“嗷”的一聲叫了起來,然後左敏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王蕾捂著火辣辣的臉,一步步退到一堵牆前,圍觀的人中有一個女的說:

“快去醫院吧。”說著,她用手指指蘇曦醫院的方向。

“掛外科急診。”另一個女人說。

圍觀的人大部分是女人,她們滿懷同情地看著王蕾,但剛才在左敏動手時,卻沒有人拉架。

“少對我說話,滾開。”王蕾對圍觀的人大叫,彷彿看穿了她們同情的虛偽。

圍觀的人有幾個散去了,邊走邊說:

“這樣的人該揍,好賴話兒都分不清。”

“就是。”

王蕾鎮定了一下自己,順著來路往回走。她把捂著臉的手放下,昂著頭走。幾乎所有看見她的路人都停下了腳步,側目:一個滿臉是血的年輕姑娘走在大街上。

王蕾越走越快,忘記了疼痛。她走進醫院大門,拐進外科急診的走廊,走進蘇曦診室,站到了蘇曦的面前。

蘇曦沒有馬上認出是王蕾,她剛想問是怎麼回事,並同時有了醫生看見流血病人的本能反應。這時,王蕾說: “蘇曦,是你讓人做的,對吧?”王蕾堅強地用手指指自己血淋淋的臉,聲音不高但十分嚴厲地質問蘇曦。

蘇曦驚呆了。當她發現站在面前的流血者是王蕾時,她作為醫生尤其是外科醫生面對流血的那份鎮定消失了,於是,王蕾那流著血的臉在蘇曦眼裡格外血腥起來,作用到女人的神經上,而不是女醫生的神經。

一個護士走進來,問王蕾:

“怎麼回事?”

“給她處置一下。”蘇曦虛弱地說。

護士過去拉王蕾,被王蕾甩開:

“少碰我!”王蕾看也不看護士,對蘇曦說,“你會遭到報應的。”

王蕾說完又高昂著頭,離開了醫院,她那血淋淋的臉讓許多看她的人以為,她是一個被醫院拒絕的傷者。

王蕾坐進出租車裡的時候,心還被剛才的那份高傲盤踞著。她對司機說出焦凱住處的地址時,好像忘了自己臉上的傷,只是被一種悲壯的情緒鼓舞著。

“我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司機好心地試探說。

“我上車的地方不就是醫院嗎?”王蕾說。

“說的也是。”司機咕噥一句,換擋加速。王蕾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為好。

焦凱睜開眼睛,掙扎著坐起來。他覺得頭像天一樣大,像地一樣沉,而自己好像從很遠的地方醒過來,看著屋子裡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他像多數人一樣,在這種情況下先看錶,想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他聽見門響,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地用手攏攏頭髮。

王蕾站到焦凱面前,焦凱一下跳了起來: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王蕾臉上的血漸漸凝固了,變成了暗紫色,不均勻地分佈著,讓她看上去也有幾分滑稽。

王蕾看著驚慌的焦凱,心中的委屈炸開了,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男人,這個遇到事只會把自己灌醉,躺在**昏睡的男人。

“他為我做了什麼?”王蕾心裡再一次這樣問自己。她像從前一樣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於是委屈之餘,她又多了幾分對焦凱的藐視。

“到底怎麼回事?誰幹的?說話啊?”焦凱看著木呆呆站在那兒的王蕾,根本無法瞭解她的內心活動。他心疼極了,王蕾的傷口像針一樣直刺他的心,所以他的反應在王蕾看來有些誇張,因而有些可笑。

但這樣的反應對焦凱來說是最真實不過的,因為它沒經過他的大腦,而是從心直接進發的。他愛王蕾。如果他有女兒被傷成這樣,他的反應可能也是如此。但王蕾體會不到這些,她覺得焦凱這樣的反應很不自然,換句話說不是來自內心的。但她沒有想,焦凱怎樣反應在此時此刻才是自然而且發自內心,而且是對她充滿慈愛的。

女人的天空有時被感情遮蔽著,所以很難看見理智和合理的晴朗。

“你應該去問你老婆。”王蕾的話音和淚水一起出來了。

焦凱上前抱住王蕾,王蕾在他懷裡喘息了一下,然後委屈和任性混雜的心情中使她推開焦凱。

“少來這套。”王蕾的口氣雖然依舊強硬,但少了殺傷對方的企圖,給焦凱傳達了可以正確理解的訊號:她需要安慰,無條件的安慰。

焦凱再一次抱住王蕾,什麼話都沒有說,他只是用力再用力地抱緊王蕾。王蕾哭得更厲害了,但身體卻癱軟在焦凱的懷裡,彷彿是一個跌壞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媽媽的懷抱。王蕾剛才一路上支撐她忍住的力量這時消散了。

對於戀人來說,身體語言遠比從嘴裡出來的語言可靠,因為它不傳達誤會。

焦凱擁抱王蕾的同時,心中的憤怒已經伸向了蘇曦,他恨不得把這憤怒裝上他的靈魂,讓它立刻出現在蘇曦面前……

蘇曦在王蕾離去之後,一直坐在辦公桌前,王蕾被撓傷的臉一次又一次地浮現在她眼前。她不明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但卻一次也沒有想,這事與她無關。與其說她被王蕾受傷的樣子驚呆了,不如說她被由這件事帶來的罪惡感壓壞了。她是一個外科大夫,見過比這更疹人的傷勢;但她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永遠不可能這樣去傷害另一個女人。

但王蕾的臉和王蕾站在她面前說的話,都不是幻覺。蘇曦突然頭暈得厲害,她覺得自己要嘔吐,站起來便摔倒在地上。

蘇曦被兩個護士送回家,這之前,胡大夫給她推了一點兒葡萄糖。蘇曦躺在**,對兩個護士說:

“太抱歉了,連杯茶也沒喝上。”

“你別想這些,都是自己人。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不好就別上班了。”其中的一個護士說。

“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護士走了以後,蘇曦哭了。她仰面躺在**,開始是默默流淚,接著是嚎啕。她抓過另一隻枕頭,捂住臉,這使得她的哭音聽上去更悽慘,透出的只有絕望。她像一個被困境的大網罩住的女人,無比難受。她用自己幾乎是全部的力量去抗爭,希望能擺脫一點這樣的難受。

但她的努力是朝向一個錯誤的方向,引來了更大的不幸。當這不幸來臨時,她再也沒有抗爭的力量,甚至不能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如此不幸。她被這巨大的不幸輾壓過去,再也看不見獲救的希望,彷彿這災難是無盡頭的。

胡大夫找到剛從農村探親回來的童未明,相當認真地說,他覺得蘇曦現在有大麻煩了。聽完這話,童未明感到自己肩上的分量。當胡大夫繼續講發生的事情時,童未明沒有認真聽。因為現在發生的一切他都曾經預料過。他也曾為此擔心過,但他還是過於相信一貫沉靜的蘇曦,不會走到這一步。

現在他明白,實際中的蘇曦和他想象中的蘇曦有著怎樣的差別。他必須承認蘇曦是個“普通”的女人,而他知道自己並不善於幫助一個“普通”女人,或者說,他不知道怎樣去幫助這樣的女人。

他想到了自己的前妻,但馬上把思路岔開。他知道,無論怎樣,他都要幫蘇曦,因為他願意這樣。

王蕾堅持不找醫生,也不去醫院,焦凱卻堅持勸她去。最後王蕾說:

“醫院讓我想起你老婆。”

焦凱立刻就不堅持了,王蕾的理由讓他頓時矮了三分。

“我擔心你的傷口……”焦凱害怕地說。

“沒關係的,你去買些東西,我自己能處理。”王蕾情緒安靜下來,表現出了女人少見的堅強。“買什麼你肯定知道,你老婆是外科醫生。”王蕾最後一句話也沒帶出抱怨或傷害的企圖,彷彿要說明的只是事實本身。

焦凱被眼下的王蕾感動了,心猛地又被憐情緊攥了一下。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會想一下蘇曦,然後不自覺地咬咬牙關。

“王蕾,我真的對不起你。”焦凱真誠地自白道,“我希望老天給我一個機會,讓你幸福。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就快去買東西吧。”王蕾說完輕鬆地笑笑,沒想到凝固的傷口卻因此疼起來。焦凱立刻用手圍攏到王蕾的臉龐,心疼地說:

“沒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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