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愛已被那夜的粗蠻搗毀
可是查爾斯王子偏偏不愛她,王子愛卡米拉,一個又老又醜的女人。秦宇飛回頭接過話說。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王蕾問。
不知道,我本人不具備研究宮廷愛情的學問,我只知道男人都喜歡美女,但這顛撲不破的常理在卡米拉身上卻一反常態了。如果是我,我肯定喜歡戴安娜,那女人看著多賞心悅目哇!秦宇飛說罷又朝前走去了,他要去租馬褲和馬靴。
王蕾緊走了幾步說,這就證明你思維方式的單一了,不過國內的男人可能都犯同一個毛病,這與他們所接受的教育方式是分不開的。其實,審美應該是異彩紛呈的,而國內的男士恰恰在審美方面有一個整體的趨同性。
說話之間,兩人就到了更衣室,王蕾接過秦宇飛遞來的馬靴和馬褲,將自己武裝了一番,精神抖擻就進了場地,秦宇飛在後邊緊緊跟隨,像個保鏢一樣。
秦宇飛沒有騎過馬,如今在都市裡騎馬是富人的消閒娛樂專案,他的生活檔次絕對要劃定在富人之外,就連做模特的楊麗也不能稱為富婆,他們只能算是都市的小康族。現在他深知自己騎馬的目的,他不是來騎馬,而是陪著一個海外歸僑來瀟灑。
秦宇飛牽過一匹白色的大馬給王蕾,王蕾說,不,我不喜歡白色,我要棕紅色的馬,這種顏色吉祥。
王蕾未等秦宇飛動作,已搶先一步將棕紅色的馬牽了過來,王蕾拍拍馬背說,今天你可要爭口氣呀,看看你和白馬誰能跑在前邊。轉身對秦宇飛說,我們倆比賽好不好?如果你的馬跑過我的馬,我就把勞斯萊斯讓給你,如果你落後了,888萬可就成了空想了。
秦宇飛立刻來了精神說,此話當真?
王蕾反問道,賽場有戲言嗎?
好哇,那就開始吧!秦宇飛將場地指揮喊了過來,指揮一聲令下,比賽就開始了。
只見王蕾駕馭的棕紅色大馬箭一樣跨越圍欄,風馳電掣般飛了起來,馬蹄一路揚起的灰塵像舞臺的煙霧一樣,使賽馬有了藝術感。只是看臺的觀眾寥寥無幾,這多少影響了比賽者的情緒。
秦宇飛並沒有注意空曠的看臺,他只瞄準王蕾,他要超越這個女人,超越他就等於超越了自己的極限,那888萬的勞斯萊斯,就像心中神聖的標杆,他一定要將這標杆握在手中。眼下,他沒有別的招數,只能吆喝他的大白馬,超越跑在前邊的那頭棕紅色大馬和駕馭它的女人。
一圈兩圈三圈,他就要超越前方了,就在他縱馬一躍的瞬間,他看到王蕾猛拍了一下馬的屁股,棕紅色的大馬昂首嘶叫了一聲,以一個倒立的定格將王蕾甩了出去,在王蕾倒地的一瞬,棕紅色的大馬散漫地跑向場地中央。
秦宇飛慌忙勒住馬,快速跑向前將王蕾抱起。
臉色蒼白的王蕾,身子直闆闆的,秦宇飛托起她的時候,感覺腰還有彈性,看起來不是腰的問題,倒是她的一條腿僵直得不敢彎曲,於是秦宇飛安慰她說:不要緊的,傷筋動骨,百日就會痊癒。
王蕾兩手緊緊摟著他,疼得臉上滲出了汗水。
秦宇飛抱著她一路跑出場地,脫了馬靴馬褲,駕著勞斯萊斯向醫院飛奔。聽著王蕾哎喲哎喲的叫喊,他想:錢真是個讓人玩命的東西,如果不是怕失了她的勞斯萊斯,她也不會從馬上跌下來。好端端的一個人,跌壞哪裡都是要有罪受的。又想:自己也不該在她的身後拼命追趕,就是贏了她,他忍心要那個888萬的勞斯萊斯麼?秦宇飛至今尚未做過不勞而獲的事情。
醫院確診的結果,王蕾果然是跌斷了小腿的一根骨頭,醫生要給她打石膏,並說三個月以後才能行走。
王蕾一下子哭了起來,哭聲悲切,攪得秦宇飛心亂如麻。
從醫院回來後,王蕾第一件事就是讓秦宇飛幫她去勞務市場找一位護理保姆,她已經僱了一個做家務的保姆,現在她要有一個人在她的腿傷治療期間專門陪護她,使她不致於陷入一種巨大的孤獨之中。
秦宇飛二話沒說就去了保姆市場。
秦宇飛出門的時候,王蕾將車鑰匙扔給了他,這樣秦宇飛駕著勞斯萊斯來到保姆市場的時候,就有一種身價不凡的氣質。
工作人員從電腦上調出了有關保姆的資料,特別向他推薦了安徽來的一批保姆,說安徽來的保姆手腳勤快,因為歷史上就有進宮侍奉人的慣例,A市的很多有錢人都喜歡僱用安徽來的保姆。
秦宇飛在工作人員的解說下,只好坐下來看資料。
電腦上的資料很詳實,不但介紹了保姆的身份、學歷,還有保姆的照片以及她們所從事職業的生涯。
秦宇飛認真看了一會兒,仔細考慮分析應該給王蕾僱什麼樣的保姆。說實在的,這個角色不太好擔當,王蕾在國外生活了十年,會四國外語,什麼身份的人都見過,一般的人是當不了她的保姆的,更別說是陪護。
王蕾現在僱用的保姆,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她的鐘點工,她想讓她來的時候,就喚她來做家務,一旦命令她離開,保姆分秒都不可能呆在她的別墅中。
有天夜裡,她和秦宇飛很晚回到別墅,忽然感到肚子餓了,就打電話喚保姆來做飯,保姆住地離這裡很遠,打車還要半個小時,保姆來到的時候,比王蕾要求的時間晚了5分鐘,王蕾就頗不開心地訓起了保姆說,你知道德國人是怎麼守時的麼?他要求你兩點到達,如果你遲到了5分鐘,談判很可能就終止了,德國人會認為你不講信用。不過,國內妹的整體素質都這樣,這與民族習慣有關,亞洲人總體上要比歐洲人不講信用,所以歐洲人瞧不起亞洲人。
秦宇飛自始至終在一旁看著,他很為那個保姆難堪,但為了生計,保姆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給王蕾做夜宵,吃完夜宵,王蕾很快付了錢,就打發保姆走了。在付錢的問題上,王蕾一向慷慨,所以儘管她在保姆面前盛氣凌人,保姆還是一心一意地被她僱用著。
秦宇飛想王蕾的陪護一定要漂亮乾淨,還要有些文化,受過比較好的家庭教育,做事得體,最好有過保姆經歷,這樣做起事情來才不致於陌生。更要緊的是,還應該有一副好性子,一旦王蕾發起脾氣來,能忍受,並保證不還嘴。因為病中的王蕾很可能脾氣暴躁,不講常理,甚至惡語傷人,她受的教育是歐式的,注重個人的權力和自由,有時表現為極端的自私。
按著這樣的模式,秦宇飛開始了比較艱難的尋找。最後他圈定了5個人選,不同的年齡,不同的閱歷,不同的文化層次,其中有一位還是專科畢業生。秦宇飛讓工作人員下載了這些資料,他要帶回去給王蕾,最後選誰還是王蕾定奪。
秦宇飛在保姆市場一逛就是半天,他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街市燈光璀燦,五彩的虹霓將夜晚的繁華打入人們的視野,秦宇飛駕著勞斯萊斯離開保姆市場。
因保姆市場居於鬧市之中,夜幕一旦降臨,街市上就出現了濃妝豔抹的女人,她們紅紅的脣和高挑的眉毛以及鶯聲浪語般的微笑,讓人想到繁華背後那些隱蔽的不被人知的故事。有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從他的車前橫穿而過,站在路中央的時候,她揮手向車裡的秦宇飛微笑了一下,她的樣子讓秦宇飛一下子想到了楊麗,他的心裡立刻不安起來。
秦宇飛已經兩天沒有見過楊麗了,自從那夜他對她發洩了瘋狂的獸浴,他再也沒回到他們共同擁有的愛巢裡去,他知道他們的愛巢已經被他那夜的粗蠻搗毀了。他閉上眼睛,不敢回憶那個可怕的夜晚,好像那個夜晚的荒唐不屬於他,他不應該是那樣粗
蠻的洩慾者。
楊麗!他內心裡呼喊了一聲,喉嚨有一點哽咽的感覺。現在的狀態才是他真實的自己,他畢竟是一個有人性的男人,卻出人意料地沒有節制好那晚上的獸浴。
車速忽然加快了,秦宇飛想把資料儘快交給王蕾,然後他要回去看看楊麗,他心裡仍然牽掛著她。一個小時後,秦宇飛出現在王蕾的別墅,她顯然已經吃過晚飯了,正偎在**翻看雜誌。她的腿僵直地伸著,一點都不能動。保姆一直在她的身邊守著她,秦宇飛一進門,保姆就藉故出去了。
秦宇飛將保姆市場的資料帶給王蕾,又將具體情況一一作了介紹。
王蕾翻著資料,忽然將資料摔在地上說:一群到城市奮鬥的鄉下人,這些從未見過世面的人怎麼能當我的陪護呢?她們連最起碼的醫學知識都不懂。
秦宇飛吃驚地看著王蕾,覺得她實在不該當著自己的面摔這些資料,她甚至連一句辛苦的話都沒說,這可是他用了大半天時間才淘出來的資料,她輕輕地往地上一擲,就像是扔了一堆沒用的垃圾。到底是有錢的女人啊!秦宇飛心裡抱怨的同時,又表現出對於有錢人的無可奈王。秦宇飛只好解釋說,這些人是到京城找事做的保姆,如果按你的標準尋找,那要醫學院的學生。
對呀,我就是要找醫學院的學生。王蕾表情傲慢地說。
那要看人家願意不願意幹這類事呢,這是侍候人的買賣,拿錢再多也有一種奴僕性質,很多人未必願意這麼做。秦宇飛心裡不悅地說。
那我就出高價僱用他們,我要在A市各大媒體做廣告,高薪招聘保姆。王蕾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勢說。
好哇,你出多少錢,我來應聘。我尚不懂醫學知識,不過這可以學習,特別是護理方面的知識,一學就會。
秦宇飛深知王蕾的身價,同時也深知這個女人的敢作敢為。他在聽她講話的一瞬間,忽然有了一種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識,而一旦另一個人在王蕾的生活中出現,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使王蕾漸漸淡忘秦宇飛,因為他們之前還構不成什麼特別的關係。
眼下,王蕾跌斷了腿,需要人照顧,這是上帝賜與他的絕好機會,他怎麼能把這機會拱手相讓呢?直到這會兒,他對生活好像才有一種現實的悟性。如果說白天到保姆市場,他還沒有納過悶來,那麼現在他清醒了,他要成為一個識時務者,成為國內的俊傑。
王蕾等待的好像就是秦宇飛的這番話,她的臉上像風吹散了烏雲,晴朗明媚起來了。她笑著說,你的一番表白,使我的腿傷好了一半。在國內,我誰也不要,只要你,我有很多錢,你陪護我期間我付費,你開個價目,要多少都行。我不好直接要你做這事,你畢竟有女朋友,也有自己的計程車開。現在,你如果陪我,就要把工作辭了,以後我的勞斯萊斯就交給了你,我在國內不想開車,有你在身邊我會有安全感,你是個拾金不昧的好人,我爸爸曾經跟我說,看一個人的品質好壞要看他的細節。你的一個拾金不昧的細節就贏得了我的信任,可以說我在A市已經離不開你了。你不光是我的司機,還是我的保鏢,你能吻我一下嗎?
秦宇飛心裡的算盤本來不具備高尚的意識,王蕾這番話不由讓他臉紅起來,他靠近王蕾,很恭敬地俯下身去吻了她一下,好像這之前他跟她並沒有肉體的接觸一樣。
王蕾雙手摟住他的脖頸說,別離開我好麼?你如果走了,我會很孤獨,而孤獨是對女人最嚴厲的懲罰。
我答應你,我不離開你,王蕾,美人!
秦宇飛俯下身去又吻了她一下,這一次親吻好像發自他的內心。
王蕾沉醉地閉上眼睛。
午夜以後,王蕾睡著了。她輕輕的酣聲像小夜曲一樣,在房間裡迴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