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他一定是個出色的男人
小姐將菜端上來了,王蕾說,好了,不要沉浸在過去的生活之中了,其實每個人都有一份別人替代不了的痛苦,比如說我吧,你看我很快樂的樣子,可我內心的痛苦比誰都深,我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我能為此就詛咒生活嗎?不能呀,我還是要感謝生活。說著,將一塊雞翅遞給秦宇飛。
秦宇飛用叉子肢解著雞肉說,小姐是什麼都不必多慮的,你有錢,這年頭有錢就行了。
王蕾將番茄汁滴在雞肉上,繼續說,你知道英國大戲劇家莎士比亞嗎?
秦宇飛似是而非地沉默著,不敢說知道,也不敢說不知道。
他的態度讓王蕾有點自命不凡,於是王蕾炫耀說,莎士比亞是英國一位大戲劇家,寫過喜劇6種,也寫過悲劇6種,最著名的悲劇就是《羅密歐與朱麗葉》,被人稱為中國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在英國人面前,我能用英語朗誦莎士比亞,這讓他們很吃驚,我還把德國詩人歌德對莎士比亞的評價說了出來。
秦宇飛一直望著王蕾,他的眼神有點深情和耐人尋味。
王蕾說,你幹嘛要這樣看著我啊?我都被你看得不好意思了。
秦宇飛舉起酒杯說,小姐,讓我用您的酒向您傑出的才華致敬!我為中國有這樣優秀的小姐而乾杯!!
王蕾也舉起酒杯,她定了定神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你也很快成為優秀的先生。其實,人的成功說容易也容易,關鍵看你怎樣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秦宇飛感慨地說,今晚你給我上了一堂很生動的人生之課,認識了小姐,也認識了品味,認識了文化對一個人的重要。
這頓飯吃了很長時間,王蕾也就宣講了很長時間。
秦宇飛暗想:真該感謝王蕾丟失的那隻手包,如果沒有手包的媒介,他也不可能有緣與她相識。也幸虧自己還有一點樸素的道德,要是匿了那隻手包,他也不可能跟這位佳人面對面了。
王蕾看看時間還早,就對秦宇飛說,這座城市有高爾夫球場嗎?
有吧。秦宇飛不敢肯定說有,這樣高消費的地方他沒有去過,自然也就無法知道得特別具體。
王蕾說,我很想去打一場高爾夫球,在美國我幾乎每天都打一場。知道菲律賓女總統阿羅約麼?她打高爾夫球是為了鍛鍊自己的涵養,她是一個脾氣暴躁又出言不遜的女人,有一次一位記者問她,你跟你的丈夫還**嗎?她說怎麼可能不**暱?天天都做,一天要做八九次。她丈夫聽了忙解釋說,我們現在老了,**沒有那麼頻繁了,一天也就**三次。你覺得這樣的女人**麼?王蕾轉身問秦宇飛。
秦宇飛的臉一下子紅了,他很少跟女人討論關於性的問題,他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人**,什麼樣的女人不**,這個世界他只跟一個女人有**的關係,那就是楊麗,他們**之前從不討論男女之事,**時也無話可說,他在**的功夫就是出汗幹活,而楊麗也不過在爽的時候哎喲幾聲,算是對**之事的迴應。他們都沒深究過這事,只是生理的需要,到了現在,他才明白,他和楊麗的關係就是一種性?伴侶的關係,其他的事情還沒有精力去考慮。
我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答我呢?王蕾追問著秦宇飛。
秦宇飛的臉更紅了,可面對王蕾,他又不能讓她失了面子,只好說,我的文化水平低,不知道這些事情怎麼理解。
王蕾有點得意地說,這就更好辦了,一張白紙可以畫最新最美的圖畫。以後,我教你。
王蕾把手伸過去,她摸到秦宇飛手上的老繭,不過,那手的強壯有力她也感受到了,不由暗想:在**,他一定是個出色的男人。
王蕾想到這個問題,內心又不安起來。她焦慮地看著窗外,深濃的夜色掩蔽了一切。想到那個空空蕩蕩的別墅,王蕾內心升起一種難
言的寂寞,一絲憂傷悄悄襲上她的眉宇。
秦宇飛見王蕾忽然停住了說話,一時競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便在一旁沉默著,吸著煙,看著煙霧在自己的眼前繚繞。用這樣的靜默等待王蕾說話。
王蕾果然又說話了,王蕾說,現在天已經很晚了,白天去我父親的墓地,內心十分憂傷,今晚你能多陪我一會兒嗎?
秦宇飛說,陪小姐多長時間我都不會厭煩,只是明天一早我要出車,上次那個事故公司已經向我出示了一張黃牌了,如果再吃一張黃牌,我就被公司炒了。
王蕾說,炒就炒唄,此處不養爺必有養爺處。好了,我累了,送我回家吧。
王蕾站起身,喊小姐過來買了單。秦宇飛看到那單價竟是1600元,而桌上不過五六個菜而已,私下就以為服務小姐算錯賬了,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姐,賬不會錯吧。
服務小姐**地說,先生,我們這裡是星級酒店,你們要的酒是XO。不會錯的。
秦宇飛不由唏噓了一聲。
王蕾半開玩笑說,以後真要讓你多見識見識,別總在人前出醜。
秦宇飛跟在王蕾身後,再不敢多嘴。
紅色的桑塔納賓士在燈紅酒綠的大街上,王蕾感到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已經豐富多彩起來了。
秦宇飛站在別墅前的時候,正兒八經打量了這座別墅一眼,這之前,他真沒怎麼注意這座別墅,現在這座別墅的女主人跟他有了非同一般的感覺,他也自然要好好打量一下別墅的構造。
確切地說,這座別墅應該屬於一座莊園。這是國內最早開發的別墅,因為是最早,別墅的式樣就有點完全西派,不像中國人造的,倒像是把歐洲國家的別墅原封未動地搬到了中國,這樣的結構可能很適合受過西式教育的人,所以王蕾的父親選擇它一定是有道理的。
夜晚的別墅就像一條金碧輝煌的大船,讓秦宇飛想起美國大片《泰坦尼克號》,秦宇飛跟楊麗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兩人正處在熱戀狀態,秦宇飛就像男主人公一樣時刻保護著楊麗,楊麗也像女主人公一樣在秦宇飛男性的懷抱矯情。沒過多久,楊麗就學會了電影上的主題曲,偶爾還能用兩句英文,秦宇飛就搔著頭說:咆,看不出來嘛,連洋話都會說了。
楊麗就跟他做鬼臉。
秦宇飛知道楊麗不太懂英語,因為英語成績太差而高考落榜。幸好她有一副好的身材,在職業中學學習了兩年,進了一家高檔商城的模特隊,總算有了青春的飯碗。
秦宇飛正想得出神,王蕾回過身來說,看看我這莊園怎麼樣啊?像不像歐洲?
像,連人都像,更何況莊園了。秦宇飛一邊說一邊將小姐脫下的外衣託在手裡。
王蕾繞過客廳,徑直往屋裡走,放鬆地撲在寬大的**。
秦宇飛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進來好麼?王蕾在屋裡喊。
秦宇飛唯恐自己聽錯了,仍然站在門口未動。
我讓你進來,你聽見了嗎?王蕾又喊了一句。
秦宇飛這才怯怯地走進來,站在王蕾的床前問,小姐,您的外衣放在哪裡?
王蕾說,你身後不是有壁櫥嗎?
秦宇飛轉身剛要開啟壁櫥,又說,我能開啟您的壁櫥嗎?
王蕾說,我不是早已經授權給你了嗎?怎麼沒完沒了地總是問啊。
秦宇飛把壁櫥開啟,將衣服放進去說,我畢竟不是這裡的主人,怎麼好亂翻主人的東西呢?
王蕾說,那我現在就授權給你吧,你願意當這裡的主人麼?
秦宇飛半晌沒吭聲,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喂,我問你話呢?王蕾從**坐了起來,認真地看著秦宇飛。
秦宇飛的臉一下子紅了,說,小姐別是開玩笑吧,您可是什麼世面都見過的人,我一個底層的計程車司機,
怎麼可能成為這座莊園的主人呢?這是異想天開。
王蕾笑笑說,這話聽起來是有點不太合譜,但你要知道這是在中國,又是另外一種環境,異想天開的事也許會變為現實。人啊,還是要敢於幻想,不敢幻想的人一定是沒出息的人,有句話不是說嘛,心想事成。哎,你坐啊,你總是站著幹嘛?
秦宇飛這才發現自己始終站著,他的腿真有點酸了。他順勢坐在沙發上,扭亮身邊的燈。
燈光有點幽暗,還有點迷離,人在這樣的燈光下,往往產生一種上床的慾望。秦宇飛努力使自己不朝這方面想,他看燈,不看王蕾。
秦宇飛的冷漠使王蕾一時尷尬起來,她只好從**起來,將電視開啟,後半夜很多電影片道都休息了,王蕾掃興地說,國內的夜生活還是無法跟國外相比,在美國,電視一夜都有節目演播,後半夜主要是給成人看的節目,想看什麼有什麼。說著,她想把電視關掉,又有點不甘地說,我們放DVD好麼?有幾部片子是我從美國帶回來的,不敢多帶,怕海關檢查。
秦宇飛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在這座別墅莊園,他最好的姿態就是客隨主便。
王蕾將影碟找來,秦宇飛就幫著把影碟機打開了。
王蕾說,你自己先慢慢看吧,我去洗個澡。
王蕾離開以後,電視畫面就出現了一些不堪入目的鏡頭,不過故事情節還比較曲折,好像在一個荒島上,男女面對生命的死亡,用身體的慾望表現生命的頑強存在。秦宇飛看著看著就心慌意亂起來!甚至有點怨怪王蕾不該給自己看這樣的片子,男人跟女人總是不同的,男人有視覺興奮,某些畫面就能勾起他們的慾望,在不恰當的場合,這種慾望很可能是犯罪的慾望。
鏡頭特別刺激的時候,秦宇飛索性不去看它;他低著頭,努力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他忽然感覺自己總是這樣陪著這個女人不是個常事,他還有事情要做,不能總是被她糾纏,特別是眼下他正跟楊麗熱乎著,一旦楊麗知道他跟這樣的一個女人來來往往,他們之間的關係非斷了不可。那他怎麼辦呢?重新找女朋友?找女朋友並不難,關鍵是他沒有那麼多的財力投入,如今的愛情絕不是空手套白狼,它要百分之百的財力投入,在這很現實的社會,愛情往往是靠錢的滋養。他可不是那些財大氣粗的富人,要愛情的時候就把愛情召喚來,不要愛情的時候就把愛情趕走。
鏡頭進行到二十幾分鐘的時候,王蕾帶著一身香水味走了進來,她穿著粉色的吊帶睡衣,十分性感地蓬著滿頭的黑髮,香水是高檔香水,清香中透著誘人的挑逗,讓你忍不住就想抱住那香味不放。
秦宇飛本來最討厭香水味,可王蕾身上的香水味卻有一種讓他想吸吮的感覺,一時間,他的視野完全被一副碧動的肉體佔滿了,他的眼睛不在電視上而是在王蕾的身上發直起來。
王蕾有所察覺地轉過身來,故意問道,是鏡頭裡的女人好看還是我好看?。
秦宇飛被王蕾這麼一問,立刻窘迫地紅了臉,半天沒有言語。
王蕾挨他坐下,將手撫在他的肩上說,你要回答我的問題呀!
秦宇飛被王蕾撫弄得精神高度緊張起來,連汗毛都豎著了。可王蕾仍是不放過他,仍是讓他回答她的問題。
秦宇飛只好說,都好。
王蕾失望地看著秦宇飛說,男孩子就是這點不好,不喜歡說真話。都好是什麼意思?都好也可以說都不好,如果真好,你必須在兩者中選擇其一,你明白了嗎?
秦宇飛感到一點退路都沒有了,就說,當然是小姐更好,小姐是生活中的人,要比鏡頭裡的人真實。
王蕾滿意地用手摸摸他的臉說,你一下子就變得聰明起來了,真應了那句古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她垂下長長的睫毛,在不甚明亮的燈光映照下,漆黑的瞳仁看不見了,只有一彎優美的弧線勾在臉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