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勢不妙,手腳一鬆,格蘭特從天花板上躍下,雙足用力,重重的向著卡爾頭頂踩去。
抬頭的時候,卡爾眼內鑽進了從天花板上掉落的灰塵,影響了他的視物,等他朦朧中發現一雙靴底已經到了眼前時,格蘭特的雙腳已經重重的踹在了他揚起的臉上。
“嗚~”被這猝然的一踹擊歪了脆弱的鼻樑,卡爾踉蹌後退,鼻孔中鮮血狂湧,迅速染紅
了他那已經漲成青色的面龐。
一踹之後,格蘭特再度隱到了一根樑柱之後,靜待下一次出擊的良機,藉著複雜而黑暗的環境發揮自己速度上的優勢打擊對方,是他獲勝的唯一機會。
“劍刃風暴!”滿臉鮮血的卡爾已經失去了常性,居然在這黑暗而狹小的空間中施展出劍聖格羅姆的終擊劍技——劍刃風暴!
劍刃風暴,是劍聖格羅姆的成名絕技,高速旋轉身體,用利劍割裂空氣,硬生生造出一股由無數劍刃織成的龍捲風,毀滅它周圍的一切事物,當年,格羅姆曾用這一招屠光了一整隊人類士兵,這一擊之恐怖可見一斑!
隨著“嗡!”的一陣清鳴,象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盞明燈似的,卡爾手中的斷劍先是幻起一片閃亮的光華,接著幻為無數道寒芒如流星般驀然擴充套件開來,最後交織成一道絢爛奪目的耀眼柱升騰而起,成為了一股如龍捲風般無堅不摧劍山刃海,挾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疾旋而出。
“咔啦啦!”“嘩啦!”“喀!”“媽呀!”“啊!”“救命呀!”
強大的攻擊力,在瞬間把周圍的一切撕得粉碎,頭上的天花般象是紙糊的一樣裂散開來,上邊的獸人們紛紛下墜,尚未落地,便被捲到了有若絞肉機般的劍刃風暴之內,只見血雨漫天飛舞,殘肢斷臂四處拋飛,慘叫呻吟聲不絕於耳,尚未被波及的獸人們紛紛走避,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驚呼尖叫聲連成一片,場面頓時大亂。
“不好!”皺了皺眉頭,高倨座位上的穆爾終於發話了,“卡爾還不能控制劍刃風暴,趕快發訊號讓外邊的駐軍進來維持秩序,疏散民眾!還有,把那個該死的精靈給我殺了!”
“是!”侍立在兩旁的兩名官員應聲離去。
大量的狼騎兵衝進場內,一部分幫著衛兵疏散民眾,一部分趕往事發地點,要把格蘭特當場格殺。
沒想到劍刃風暴如此可怕,會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格蘭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掉落下來而僥倖未死的獸人們從身旁經過、滿目寒芒正向著自己的方向席捲過來,他居然都毫無反應!
“格蘭特!”耳旁傳來幾聲叫喊,幾名人類俘虜出現在他的身旁,拽起他往後躲閃,“快逃啊!”
原來,在劍刃風暴的強大沖擊下,附近的護牆被擊得一塌糊塗,打通了關押人類俘虜的那些房間,再加上你推我擠,上邊不斷有獸人掉下來,然後不辯東西的四處閃避,場面混亂無比,裡邊的人類又不是傻瓜,自然群起而攻,擊倒守衛混入人群,想要逃出這充斥著鮮血的殘酷鬥場。
“不……”搖搖頭,格蘭特用虛弱的語調堅定的否定,“我要……繼續和他打!”
“別傻了!”“那傢伙根本就不是我們所能對付的!”一邊七嘴八舌表明格蘭特繼續戰鬥的前景不容樂觀,難友們一邊拖著格蘭特擠向人多的地方。
“放開我!”無力的掙動了一下,格蘭特顯然心有不甘,“我不會放棄的,我不能做不戰而逃的膽心鬼!”
的確,雖然從小就是俘虜,但格蘭特骨子裡流著的仍然是精靈那高傲的血液,讓他不戰而逃,那比殺了他還要令他難以忍受。
“格蘭特!”一把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冷靜一點!”
“父……父親!”如遭雷擊般,格蘭特渾身一震,掙開難友的攙扶,他扭頭回望。
在他身後,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人,原本威嚴的臉龐被一道陳舊的傷痕破壞無遺,他的雙手分別持著兩根柺杖,大腿以下空空蕩蕩,顯然是已經失去了雙腿,他,就是曾力敵一隊狼騎士,最後倒在了劍聖格羅姆劍下的破法者羅格,他的雙腿和臉上的傷痕,都是那一戰中格羅姆所贈的!此刻,他正用那直入肺腑的雙眼望著格蘭特,使他冷靜下來,“現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時候,如果你能打敗卡爾,讓所有被俘的勇士重獲自由,沒有人會攔你的,但是,你現在根本就是在送死,於事無補的送死,你這樣做,值得嗎?”
“可……可是……”張口結舌,多年以來,一直把戰勝卡爾,所父親和那些可愛的叔叔伯伯們重獲自由作為自己奮鬥的目標,現在卻在剎那間被擊得粉碎,格蘭特的精神似乎崩潰下來,“父親……那我倒底該怎麼辦?與其作為一名可恥的逃亡者,我寧願戰死在角鬥場上!”
“聽我說,孩子!”以一手的拐仗穩住重心,羅格伸出一隻手搭在格蘭特肩上,“多年以來,所有的人,都為你的成長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希望你能擊敗卡爾,可是,現實是無情的,他的力量是我們無法抗衡的,我們想要重獲自由,只有另一條路可走!”
“什麼路?”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之光,格蘭特急迫的出聲詢問,“父親,請你告訴我!”
“逃出去!”望了遠處正在趕來的狼騎兵一眼,羅格語氣堅定的道,“逃到艾澤拉斯,把我們的處境告訴聯盟,請他們設法營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