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嗵!”被弓一卡,獸人重心驟失,狼狽的仆倒在地,頭部正巧砸在了娜娜面前。
“呀!”飛起一腳,將獸人的頭踩入泥內,娜娜順手搶過對方的長刀擲向格蘭特,“接住!”
“好!”木棍在擲來的刀柄上一旋一繞,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迅捷無比的自猝不及防的兩名獸人頸間掠過。
“卟!”感到頸部一涼,接著火辣辣的灼痛直入腦際,想要呼吸,可是喉頭卻象被什麼堵住住一般悶得難受,張開口,想要拼命吸氣,可是大量的血液卻如泉水般自口鼻湧出,兩名獸人的頸部先是出現一絲細小的白痕,接著迅速擴大,裂開,下邊被割裂的肌肉和血管、氣管甚至頸骨都清晰可見,浸出的點點血球以幾何的倍數增長,最後成了兩股血箭噴射而出,在林間灑出了一片腥紅血雨。
瞪大了眼,兩名獸人想要叫喊,可是卻發不出聲音,想要掙扎,可是全身的力量似乎都隨著鮮血一起離體而去了,無奈的搖晃了兩下,他們轟然倒下,扭曲了四肢在地面上無意識的作最後的抽搐。
“小心!”百忙中回頭一望,發現一名獸人正高舉著戰斧向著娜娜當頭劈下,格蘭特木棍一抖,似粘在棍尖上的長刀突然射出,奇快無比的沒入了那名獸人的後心。
“呃!”象是被一隻大手猛推了一把似的,那名獸人一個趄趔,望著胸前透出的雪亮刀鋒,悶哼了一聲,他丟掉戰斧重重的向前栽倒。
“茲!”情況緊張,獸人尚未倒地,娜娜已經抽出了他背心的長刀貼地斜掃。
“哇!”“嗷!”兩名獸人腿部中刀,慘叫著倒跌而出,前方的壓力頓時一鬆。
“可惡!”目睹了自己手下的慘死,正在飛奔而來的卡爾不由得氣血上湧,雙目盡赤,爆出一聲震天大吼,他一躍而起,雙足重重的踏在了身旁的一株大樹之上。
“嘩啦啦!”粗壯的樹幹猛然變形彎曲,接著猝然反彈,將卡爾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劇烈的晃盪,使得大量的枯枝敗葉如雨點般灑下。
“去死吧!”象是一陣狂風捲過般,卡爾面色猙獰的疾衝而上,所過之處樹斷草飛,泥濺塵揚,速度太快,兩旁的景物被拉成了一道道光怪陸離的線條飛速後退,無邊的殺機自寒芒閃爍的長刀上狂瀉而出,已經有如實質般在霎那間將格蘭特和娜娜卷在了中央。
“走!”發現不妙,一邊擲出木棍,格蘭特一邊抄起地上遺落的兩把長刀,“快離開這兒!”
“啪!”木棍飛過,象是打碎了一個雞蛋般,準備自身後偷襲娜娜的那名獸人的腦袋猛然內凹,腦漿四溢,兩個球狀的眼珠被硬生生的自眼眶內擠了出來,紅紅白白的事物混在一起,
自血淋淋的空洞眼眶中迸了出來,粘粘乎乎的向著地面淌落。
已經來不及了,在卡爾那無邊殺機籠罩下,格蘭特和娜娜只覺得象是墜入了無邊的深淵般,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身上象是裹了一層看不見的物質般,舉手投足都變得無比的辛苦,如果以這樣的速度逃跑,恐怕逃不出幾步,便會被對方一刀兩斷了。
人未至,無邊的殺氣已經臨體,感覺到那徹骨的寒意,僥倖未死的獸人們紛紛退避,莫敢曼其鋒銳。
“你快走!”把娜娜推到一旁,格蘭特大聲疾呼,“快走!”
無視卡爾的威懾,閉上雙眼,格蘭特橫刀而立,抬頭挺胸,象是一尊拔地而起的險峰般立在那兒,他的形象立時變得無比高大起來。
被格蘭特一推,娜娜向著側方踉蹌幾步,脫出了卡爾殺機籠罩的範圍,使她感到渾身一輕,可是,她卻並未依言離開,而是回頭想要和格蘭特並肩而戰,她那美麗的臉龐寫滿了無畏和
決死的神色,那聖潔的形象令人震憾。
“嘿!”上百米的距離轉瞬而逝,隨著一聲狂喝,卡爾身前湧起萬千刀影,層層疊疊有如萬波萬浪的海潮般向著兩人席捲而至。
“哈!”驀然睜開雙眼,象是亮起了兩盞明燈般,格蘭特的雙眼寒芒閃現,吐氣開聲,無視迷離滿目的漫天寒芒,雙手舉刀,內電般向著側方飛跨一步,虎軀猛轉,他向著身前一刀揮出。
象是一抹冷電在林間閃現,象是千萬年寒冰凝成的刀芒有如逆流直上的小舟般劈開千波萬濤,直射卡爾而門。
這一刀根本就是不顧生死的絕地反撲,縱然卡爾那凌厲的刀勢足以將格蘭特挫骨揚灰,但格蘭特集中了全部力量的那一刀,卻足以將其一刀兩斷,這樣下來,雖然中刀後造型不同,但結果卻是相同的,那就是死!
卡爾一向自視甚高,如果就這樣與格蘭特一聲命喪黃泉,那比殺了他更讓他無法忍受,萬般無奈之下,他不得不收刀自保,強橫無匹的氣勢為之一挫。
漫天寒芒消失不見,重新凝為一道奪目的光華,奇準無比的點在了格蘭特的刀刃之上。
“轟!”有如平時響起了一聲炸雷,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一震般,強烈的震憾以兩人的交界點為中心擴散開來,草木土石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裂般拋上半空,再紛紛揚揚的四散開來,
附近觀戰的獸人立足不穩,一個個被震得東倒西歪,威勢駭人。
“啊呸!”直到此時,被娜娜把臉踩入土內的獸人才把腦袋抽了出來,一邊吐出滿口的泥土草屑,他一邊狂怒的東張西望,想要把娜娜碎屍萬段,剛才兩人進攻的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