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麼回事!”哈哈一笑,洛罕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開始,老師便發現七號與眾不同,她的恢復能力和生命力都強過了一般的嬰兒,這樣的試驗品很難找,必須物盡其用,所以,每次試驗以後,老師都要我親自給她上藥。結果她居然把我當成父親,對我心存感激,一心想要報答我,所以她才撐到了現在!”
“這怎麼可能?”搖搖頭,卡爾顯然不相信洛罕的話,“你是巨魔,形象差距這麼大,再說,別的試驗品不會告訴她真相嗎?”
“其實,她應該知道真相的!”思索了一下,洛罕表情慎重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不過,照我看來,她只是太想得到父愛了,所以自己欺騙自己,硬把我當作父親,或許,只有拿我這個假父親的關心作支柱,她才不至於崩潰吧!”
“聽你這麼一說,七號只是極為平常的試驗品,”聳聳肩,卡爾更是一頭霧水了,“能起什麼作用?”
“十多年前,那些作為試驗品抓來的嬰兒有好幾百人,幾年之後,存活下來的卻不足五十,他們在意志、生存能力等方面都比常人強很多,加上那時人手不夠,所以,在試驗之餘,老師也給他們學習的機會,有的潛行一流,有的力大無比,都是各有所長!所以,老師經常派他們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搔了搔頭皮,洛罕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妒忌,“雖說七號只是個試驗品,可是卻聰明無比,所有的東西,她幾乎都是一學便會,再加上她是精靈一族,在追蹤方面本就有著無人能及的天賦,所以,讓她去追蹤,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你們這麼折磨他們,他們怎麼可能聽你的?”想到了更深層次的問題,卡爾不由得憂形於色,,“讓他們出去執行任務,他們難道不會趁機逃跑嗎?”
“他們當然想逃了,不過!”仰天大笑了幾聲,洛罕顯然以老師為自豪,“別忘了,老師可是藥物學的大師,不單在試驗以後讓他們服用減輕痛苦的藥物,讓他們形成依賴,而且,在他們出去執行任務前,還會讓他們服下慢性毒藥,如果他們不想死,就得在毒性發作以前趕回來,所以,他們只有兩條路選擇,一是死,二是回來!”
“有這種事?”對藥物學並不瞭解,卡爾覺得象在聽神話,“我總覺得,他們每天都要承受這麼多痛苦,死了不是更好?活著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那是減輕痛苦藥物的副作用!”看到卡爾不信的神色,洛罕耐心的作進一步解釋,“服用之後,不但會讓他們痛苦消失,更會令他們達到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奇妙狀態之中,一旦經歷過那種境界,就算生不如死,他們也會堅持下去的!”
“原來如此!”點點頭,卡爾表示明白,重新把話題引回到他所關心的問題上,“這個七號,執行過幾次任務了?成功率如何?”
“七號很特殊!”眉頭頭皺了皺,洛罕感到有些面上無光,“別的試驗品,從小就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中長大,對所有的人,都充滿了憎恨,就連我們,也時時刻刻提防被他們殺死,讓他們出去執行剌殺任務,他們肯定是大開殺戒,但是,這個七號雖然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卻天**好和平,寧願呆在地牢裡承受鞭打和針剌的折磨,也不願出去殺人!”
“不是有那種減輕痛苦的藥物嗎?”覺得洛罕的話自相矛盾,卡爾不由停下了腳步,“難道她不受控制?”
“考慮到那種藥物會影響到感覺,我們沒有對她施用!”攤開雙手,洛罕無奈的解釋,“沒辦法,要是影響了感覺,就不能準確的追蹤了!”
“那她肯聽你的話嗎?”卡爾覺得這事有點兒玄,“我覺得你說的兩種方法對她來說都不起作用!”
“所以老師才會讓我成為她的精神支柱!”得意的大笑了兩聲,洛罕拍了拍胸膛,“所以,她一定會聽我話的!”
“但願如此!”總覺得不太樂觀,卡爾淡淡的迴應了一句。
“到了!”在一扇門前停下,洛罕從身上掏出一大堆鑰匙,一把一把的找了起來,“就在裡邊!”
“咔嚓!”“吱呀呀!”開啟大鎖,洛罕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一行人魚貫而入。
這是一間頗為幽暗的房間,根本沒有什麼陳設,血跡斑斑的牆上嵌著幾個鐵環,看樣子是試驗時固定受試者四肢用的,不過現在卻還沒派上用場,其中一個鐵環上還連著一根粗大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便是洛可汗先前說起的七號了。
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裡,滿身血汙的七號正可憐巴巴的望著眾人。
七號是位有著淡紫色長髮的精靈女子,她蜷坐在陰暗的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一塊破得不能再破的亞麻布裹住了她那贏弱的身體,頸項上掛個一個灰暗的十字架,**在外的四肢和頭臉上沾滿了血迦和汙泥,不能看清她的五官,不過,那雙有如兩泓深不見底的清漂似的明眸卻正驚懼無比的打量著大家。
“別怕!”舉著火把上前一步,洛罕露出一副慈祥的嘴臉,“是我!”
“爸爸!”抬起頭望著洛罕,七號的臉上先是綻出了一絲喜出望外的笑意,接著化為了一腔幽怨之色,“爸爸,你終於來了,娜娜好多天都沒看到爸爸了,娜娜好想爸爸!”
“別難過了,你看,爸爸不是來了嗎?”俯下身子,洛罕安慰似的拍拍七號的腦袋,“好孩子是不能哭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