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沒有過多久,因為一通電話,結束了舒玥蓉的好夢。
沐金枝打電話告訴舒景榮,說沈括受了傷,而且會影響到日後的生活。聽她這麼說,舒景榮哪裡還會同意舒玥蓉和沈括在一起。依舊是一通電話,像王母娘娘的金釵,隔開一對鴛鴦。
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只有再最後努一把力,舒玥蓉告訴自己,她和沈括不會分開。逼到沒有退路的田地,她找了沐金枝,求她勸勸她爸,成全沈括和她。
這是沐金枝一早就打好的如意算盤,成敗在此一舉。她要求舒玥蓉以我未婚妻的名義逼退舒莊,只要她能成功,就勸服舒景榮接受沈括。她說的信誓旦旦,十分有把握的樣子。舒玥蓉猶猶豫豫不肯答應,最後還是在利誘下違背了良心。許多年以後,當我得知她曾經做過這件事,我一點兒也不怪她。
找到一個舒莊休息的下午,如約她們倆個相見,在一處安靜的咖啡館裡。
“不管你信不信,第一次見你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似得。”舒玥蓉先開口。
“我也是。”舒莊笑著迴應。
“估計你也知道了,阿姨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所以我才來的。”
“我和許言年底結婚,你覺得你們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舒玥蓉?我知道你的名字。許言在我面前說過無數次,你們是閨蜜。而且好像你也有男朋友,沈括知不知道你要和許言結婚?”
沒想到舒莊對舒玥蓉一清二楚,這怎麼往下說?她十分尷尬,這也太難為情了!
“哎呀,我就說我做不來,還偏偏讓我來。我跟你坦白吧。其實是阿姨讓我來逼你離開許言,我不知道你什麼都清楚,要不然我不會來的。阿姨說只要我能讓你主動離開許言,就回去勸我爸爸接受沈括,我也是沒辦法。”
“我們應該神交很久了吧!不然怎麼會對雙方都一種見過的感覺!至少在許言那裡都不止一次聽到過對方,這次我們互相幫助。你回去就說我一聽說許言要結婚,氣得不行,當場表示要分手。這樣你能達到目的,我呢,也能和許言風平浪靜過幾天。”
“你說真的?你肯為了我和許言委屈,謝謝你。”
“說起來我也不是很確定還能堅持多久……”
“聽許言說,當初你斬釘截鐵拒絕他,想都沒想。”
“那時候……告訴你,你不許
告訴許言。在他表白之前,有一天夜裡我看著外面的星星,好像似有似無的想起他,他的樣子出現在我夢裡。我想我大概是喜歡他了。後來有一天我在門外不小心聽到他和另一個人的對話,那時候我就知道他一直在暗戀我,只是我還不敢確信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其實,我應該也偷偷暗戀過他,不然我怎麼會拿自己和他比較。正是因為比較過,才知道差距有多少。”
“真心喜歡一個人,是沒有差距的。好像我和沈括,要按照你說的比較,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所以,大概就是因為這個,你爸爸才不同意。”
不同意……毀了多少人的一生!
我願意……成全多少人一生美夢!
之後我們成了地下情侶,平安無事過了一個月,舒玥蓉和沈括為我們打掩護。在沐金枝極力勸服下,舒景榮好像是鬆了一點。
黃珊珊升了職,楊元其失了蹤,銀行也不再需要駐點營銷員。這樣平白無故少了兩個人,大堂忙的時候顯得更忙;閒的時候顯得更閒。
所有人都和陳培明劃清界限,因為他敢公然和章行對壘。所有人都不表現在臉上,默默放在心裡。章行出現,正和陳培明說話的那個人會戛然而止;章行不在,陳培明想和誰聊和誰聊。撇開陳培明,依舊是兩黨,達黨和尚黨。現在雙方隊伍已經擴大到一定程度。達黨:舒莊,佳欣,朱顏;尚黨:我,歐陽,老趙。對於這個分佈圖,裡面有一點曲折。原本該是歐陽在達潔那一邊,但是出於安全考慮,佳欣主動讓歐陽往尚秋爽那邊靠攏,為的是掩護。老趙和朱顏出於同樣的原因,我和舒莊是想在一起卻不由自己。連我都能看明白的關係圖,陳培明居然不知道,果然是心寬體胖。每一個人都知道內部關係,大家不說,只為留一點心照不宣。
章行和陳培明的風波鬧得滿城皆知,這次馬行長也無能為力,之前調走方雲已經做得很落人話根,如果再調走陳培明,這不是給底下人說他偏心。
連馬飛都不出面了,那隻好韓呈棟自己出面擺平。他抽空來到城南,見了當事人,那天下午正好陳培明不在,他又跑出去尋業務。
“他是不是什麼業務都不聞不問?”
“才來的時候確實是,現在是你喊了他才動,然後辦業務的時候還必須要一個人站在他旁邊教他。”
“來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
“你們再磨合磨合,網點老是換營運主管對下面業務發展、員工心態也不好。今天先這樣,以後有事你直接往上報。老陳那個人我瞭解,懶是有一點懶,但做事不馬虎。他才來你們還不習慣雙方風格,該說就說,你是網點負責人,說他一句兩句有什麼不行。”
“好,我再接再厲,一定把網點業績搞上去。”
送走韓呈棟以後,章行越想越氣,憑什麼他還有韓呈棟撐腰?她氣的不行,打電話跟她丈夫發洩,那頭她丈夫勸她把心方寬,平心靜氣對待下屬,她索性連她丈夫一通嚷。
這些天總覺得舒莊怪怪的,喊出來一起吃飯總是說有事出不來,好不容易一起吃飯,她又突然沉默;一起逛街她會突然嘆氣。好幾次我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總說沒有。
舒莊因為接二連三的事情,已經再也折騰不起。假如這時候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你們不合適。她會果斷選擇離開。然後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
父母離婚手續辦完的第二天,舒莊送走她媽媽。這一走,下次再見是什麼時候?舒生哭得很厲害,不吃不喝,不和任何人說話,連舒莊的話也不聽。
一看到舒生這麼傷心,心裡那個恨啊!她甚至覺得,他們姐弟二人真的是抱來的。小時候一個夏天的傍晚,父親捧著一個襁褓嬰孩回家,媽媽跟在後面。奶奶問起孩子,他們說是在外面打工的時候生的。可後來她隱約聽奶奶對誰說起過,舒生是城裡二伯的孩子,因為超生所以給了他爸媽。
假如舒生是領養的,你們可以這麼無情丟下他不聞不問,那麼我呢?舒莊問自己,難道我也是抱來的?這麼多年把她丟他鄉下和奶奶、弟弟一起生活;進城之後又是和奶奶、弟弟一起生活。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全家團圓。現在好了,以為能盼到團員,卻盼到再也無法團圓……
已經崩潰到邊緣的舒莊無法在相信愛情,以為能在我這裡等到安慰,等來等去,是我只字不提。
我們都還太年輕,不懂得處理感情周邊滋生的蔓枝,所以上蒼安排我們一次次失落和傷心,教會我們成長。
在舒莊等我給她信心和安慰的時候,換句話說,她在等一個回答的途中等來一個陰謀。我和舒莊暗暗聯絡終於還是紙包不火,被黃珊珊發現。黃珊珊將這一切告訴沐金枝,並承若讓舒莊徹底離開我。她做這一切,只是想在我媽面前得一些好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