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幾個人的體溫,那雪已經開始慢慢的化掉了,四周的空氣好像又冷了不少。我甚至都感覺到腳下有些打滑,可是精神卻一點也不敢放鬆,死死的盯著稻本龍一手中的槍。
“嗚!”忽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卻並不是發自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嘴裡,可是這一聲過後,我們所有人卻同時都打了一個寒顫,好像有一股子寒氣從腳跟,直接就竄到了後腦勺上。
“豁牙子,你他孃的別嚇唬人玩啊。”我說道。
“不,不是我,是,是這個傢伙。”豁牙子伸手指了指棺**躺著的那具屍體。
我們本來也想看過去的,可是又怕對方會趁機暗算,所以誰都聽到了豁牙子的話,可是誰也沒有往棺**看去。大家還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站在那裡。
“我說,你們還是先放下來吧,再這麼站下去,咱們都要完了。這,這傢伙他也活過來了!”豁牙子的話,讓我們一下子都忘記了對方的威脅,一起向棺床看了過去。
只見那具躺在棺**的屍體身下,竟然冒出來了一股腥臭的味道,同時它整個身子裡都在向外湧著黃色的**,應該是這麼多年所積存下來的屍液,也不知道是怎麼流出來的,順著棺床開始向著雪地上滴答了起來。
那些**落到雪層上後,馬上就將整個雪層給化成了雪水,順著這一大片的雪地上滑出來了一條黃色的印。而後那些屍液越流越多,我們腳下的雪全都跟著化成了一癱黃水。
再看向那具屍體,在這些屍液流出去之後,它那褶皺的面板竟然開始慢慢的收縮了起來,很快的就依附在了那嶙峋的骨頭上,卻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那一嘴的大白牙,卻在乾癟的嘴脣下,顯得相當的突兀,就好像北京猿人一樣的整個厥了起來。
雖然面板收縮了,但是這傢伙的眼珠子卻始終是睜得大大的,而且眼球裡的那一片渾濁已經完全的消散,露出來了眼白,還有那大大的綠色瞳仁,看起來卻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模樣。
“剛才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嗎?”十三叔開口問道。
“我看它也就是身體變化了一些,並沒有活過來呢。”嫻子手中的軍刀還是沒有鬆開。
“我沒有騙你們,剛剛那傢伙的眼睛就盯著我在看,而且那腦袋也在左右的轉動了一下,接著就變成現在這樣了。”豁牙子緊張的說道,同時身體也開始向後退了。
“什麼復活不復活的,我已經受夠這裡亂七八糟的把戲了,就算是它活了,我也要讓它再死一次。”稻本龍一現在好像完全變得歇斯底里,好像他已經受夠了這裡的一切,再也不想繼續下去了。
就在他剛把槍舉到那屍體面前的時候,突然間那具屍體竟然把手抬了起來,一把就將稻本龍一手裡的槍給搶了下來,隨即就憑著一隻手給捏碎了。
“啊!”看到這傢伙竟然真的會動,我們所有人都跟著驚叫了起來,於是那具屍體就在我們的叫聲中,從棺**坐了起來,雙腳很快的就踩到了地上,手中槍身的碎片也是一點點的散落到了地面,那個大大的腦袋不停的在我們幾個人的身上打量了起來,同時那兩條好像枯柴一樣的腿也是緩緩的抬起,向著我們走了過來,每一步都是特別的用力,別看是一具乾屍,但還是保持了一種王者風範。
“終於是睡醒了,這一覺睡得時間真長啊。”那具乾屍的嗓子裡竟然發出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是把臉捂在被子裡說話一樣,而且還帶出來了一陣陣沉悶的回聲。
“爾等何人。”那乾屍伸手指著我們幾個問道。
“我們,我們是打醬油的。”我笑著說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想到這樣的一句話。
“打醬油?此時是何朝代,我大金朝是否還存在。為何你們穿著這樣奇怪的衣服。”乾屍繼續說道。
“現在是……”我剛想要說話的時候,稻本龍一卻突然開口:“你是什麼人!”
“哦?問我嗎?呵呵呵,看來現在的人已經不知道我是何人了,吾乃大金朝的開國皇帝,鐵木真。”乾屍在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雖然看不到表情,可是那種動作,卻完全像是一位領導級的人物。
“真的是成吉思汗啊。”豁牙子開口說道。
“哦,你認得我,看來我還沒有被世人遺忘,不知道我手下的軍隊還剩下多少,我鐵木真要重奪這大好河山了。”這個自稱成吉思汗的乾屍再一次擺出來了那種偉大的造型。
“什麼成吉思汗,什麼重奪河山,現在整個中國都被我們日本人佔領了,你還是躺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吧。”稻本龍一說道。
“日本?這是什麼地方?什麼種族?怎麼會連我大金朝的國土都敢佔領!”成吉思汗說道。
“日本就是倭寇,自稱東瀛那個島國。”十三叔這時開口說道。
“原來是此等小國,竟然也敢侵佔我金朝領土,我鐵木真定要重率大軍蕩平爾等國土,重震我大金聲威!”成吉思汗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我們聽著也是激動萬分,怪不得它會成為一代天驕,的確有自己可以感染到人的地方。
但是成吉思汗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聽到了一聲槍響,那個鬼子兵的三八大蓋上也冒出了煙來,緊接著成吉思汗的臉頰上就出現了一條劃痕,那乾枯的臉皮也是裂開了一道縫。
“火銃,那是我爭戰天下的武器,你竟然敢對我開。看我不要了你的命!”成吉思汗說罷,身體就呼的一下向那鬼子兵奔了過去,動作快到我們的眼前只是出現了一片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