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叢山兩座人字峰之間,似一個葫蘆一般,山壁體朝中間合攏,越往前飛行,道路空間越是狹窄。若是魔法飛行器到了這裡,必然只有被夾在山壁間的下場。
高空之上,霧障騰騰,山峰奇林,鳥獸絕跡,空氣中那詭異的‘嗡嗡’聲不絕於耳,那動人心神的感覺也越發強烈。
葉青二人張開了‘元素護盾’,以抵擋那詭異的動人心神的怪聲。
那疊疊重重的霧氣,迷得人睜不開眼睛,葉青的精神力凝成了一股繩,不斷朝前方延伸,探索著被霧氣遮掩的飛行道路。
葉青二人飛行了良久,前方的霧氣終於消散,二人的視線也開始清晰起來。
二人落下火雲,火雲潰然消散,潰散的火系魔法元素返本歸元,迴歸天地間。
這裡是一方幽谷,靜悄悄的寂靜無聲。
幽谷前立了一塊石碑,石碑上寫著‘吾乃圖斯蘭法王尊座,今將吾畢生所學傳承於此。持傳承圖錄者,乃吾之有緣人,可有機緣得吾之傳承。但吾警言於前,吾之傳承為天下名門正派所不容,有緣人一定要細細思量清楚,莫要有接受了吾之傳承後悔那天!’
黑袍人蘭蘭喜於顏色,他獲得了圖斯蘭法王的傳承地圖,已經有將近三年了,今日終於找到了圖斯蘭法王的傳承之地,至於圖斯蘭法王的警言,他卻毫不在意,或者說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不會在意。
魔法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只要不是那滅絕人性、人慾、人心的黑魔法,其餘的大威能者傳承,只要能獲得無上的力量,那是正是邪,又有什麼區別呢!
“一個大魔法師,兩個魔法師,還有……一個‘法匯如海’法境的魔法宗師!”葉青細細分辨著空間中的魔法元素波動,眼中凝重之色漸漸浮上,一個大魔法師和兩個魔法師的魔法元素波動都很清晰,但那土系魔法宗師的魔法元素波動,卻找不到一絲半毫。
這代表著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位土系魔法宗師,乃是一名將‘元素海洋’完全轉化為‘法力海洋’的法匯如海法境的魔法宗師強者!
“主上……”黑袍人蘭蘭面色陰晴不定,他投靠葉青之前,燒殺搶掠,走南闖北無惡不作,見聞是何德廣博,自然明白‘法匯如海’與‘元素如海’兩個法境的強者,自身的威能差距有多大。
葉青沉吟片刻,思量道:“你看那石碑上寫的字,‘持傳承圖錄者,乃吾之有緣人,可有機緣得吾之傳承’。我覺得那圖斯蘭法王這樣說,必然是有深意,想必只有拿著傳承圖錄的人,才能夠真正獲得他的傳承。”
黑袍人蘭蘭道:“那……主上,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葉青道:“走一步看一步,你放心吧,只要那土系魔法宗師沒有絕學傍身,我未必不能與之一敵。圖斯蘭法王的傳承落於誰手,尚未可知。我們先進去,搶佔圖斯蘭法王的傳承機緣。”
葉青二人行進山谷,剛一邁步,眼前的景物一花,只見二人身後的山谷峽口開始緩緩合攏。
黑袍人蘭蘭心內一驚,正要往外衝,葉青立時將他拉住,“死靈,不要慌。”
黑袍人蘭蘭眼睜睜看著身後山谷峽口合攏,心有餘悸的道:“主上,對不起。”
葉青尚未說話,山谷中傳來一個洪亮聲音,如同洪鐘大呂,使人心神震盪:“持傳承圖錄者已到,圖斯蘭法王尊座傳承儀式正式開始!”
黑袍人蘭蘭驚道:“主上,是誰在說話?”
葉青沉聲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圖斯蘭法王死前留下的魔法影像之類的。”
二人繼續前行,葉青的精神力已經發現了那土系魔法宗師。兩個超脫世俗的大威能魔法宗師,精神力短短一觸立時收回。
山谷的中央有一個小型湖泊,湖泊上有一所虛立水上的木屋。
湖泊之旁,那土系魔法宗師與一名大魔法師、兩名魔法師,正在湖泊岸邊盤膝而坐。
葉青眼神一凝,那大魔法師居然是自己的熟人,白石城城守德魯。
黑袍人蘭蘭望著德魯冷笑不止,很明顯他能找到這裡,那傳承地圖洩露的事情,必然是他一手操導的。
德魯腿腳已然完好,想必是找到一位大威能的神恩祭祀,為他重生枯骨,重續了一條斷腿。他看著葉青二人也是冷笑連連,恨聲說著:“葉青大宗師與他的僕人也來啦!我給你們二位引薦一下,這位是混亂之領‘萬斛城’的城主,萬勇大宗師閣下!”
那萬勇大宗師身穿一件黃白相間的條紋斑斕長袍,他身材矮小,只到常人的胸口,臉上有幾縷雜亂的鬍鬚,表情有些木然的,朝葉青微微一頷首,算做是打招呼。
葉青也不迴應,那萬勇大宗師臉色微變,空間處氣氛漸漸沉悶,似乎正醞釀著一場一觸即發的大戰。
那兩名穿著黑袍子的魔法師,一人手中持著一盞魔法燈具,挪著腳步緩慢的後退,若真要是大戰將起,這湖泊旁的四位大威能者,他們二人誰也惹不起,只能小心翼翼的避開四位大威能者的戰鬥圈子。
那湖泊中央的木屋,發出一聲‘吱’響,木門開啟,一個白鬚老人走了出來。
“魔法生物?”葉青緩聲念道,這白鬚老人倒是不簡單,在那木屋之中躲著,自己與萬勇兩位魔法宗師,卻是誰都沒有發現他。
白鬚老人開口道:“幾位傳承者,你們好。我乃圖斯蘭法王尊座締造的魔法生物,專門在此為他挑選傳承人的。你們若是想要獲得圖斯蘭法王尊座的傳承,必須透過我的考核才行。現在你們幾人中,誰是傳承者,請上前一步。”
黑袍人蘭蘭朝葉青看了一眼,葉青道:“去吧。”
黑袍人蘭蘭上前一步,那萬勇大宗師也上前了一步,跟著德魯也上前了一步。
萬勇大宗師眉頭一沉,責問道:“你想做什麼?”
德魯面色一變,勉強道:“我也是想為大人多爭取一點傳承機會,沒有其他的意思。”
萬勇大宗師冷笑幾聲,沉眉不語。
那白鬚老人笑道:“就你們三位了麼?那好,現在圖斯蘭法王尊座的傳承考核正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