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隧道外,無數生前強壯的屍體堆積如山。
這些生前強壯的屍體,色澤鮮豔的血跡橫流一地。
墳墓外,斜坡上,數千士兵手持弓箭、銀刀,氣勢如虹。
葉青皺眉看著數千士兵之前的禮儀大臣,李察,鮑爾圖斯三人,“伯父,不覺得來得太晚了麼?”
禮儀大臣朗聲大笑,“撿便宜,這不正是時候麼?”
葉青道:“伯父乃禮儀大臣並非司法大臣,這樣做只怕還撿不到什麼便宜。”
禮儀大臣神色一緊,“青衣門門主沒死?”
葉青笑道:“根本就不曾在青衣門裡。”
禮儀大臣沉聲揮手,指令士兵保護自己離開。
葉青道:“和我一起來的人呢?”
禮儀大臣道:“她說,在你該去的地方等你。”
禮儀大臣神色匆匆,帶著李察和鮑爾圖斯迅速離開。
藥王掙扎著從墓門爬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
……
葉青剛到大藥師的矮院中,便看到了翹首以盼的代維兒。
代維兒眉宇緊鎖,神色複雜,她看了葉青身後的藥王一眼,“恭喜你了。”
葉青微微一笑,將脖頸上的水彩晶項鍊取了下來,“謝謝。”
代維兒收下水彩晶項鍊,沉默一陣,“你用過水彩晶項鍊了麼?”
葉青有些疑惑了,“用什麼?”
代維兒道:“沒什麼,快去找大藥師拿解藥吧。”
葉青帶著藥王來到矮院後院,大藥師正在藥鼎前,往藥鼎火爐里加在衣衫。
藥鼎火爐發出‘嗤嗤’火焰吞噬衣衫的聲音。
大藥師蹲著身子,也不抬頭,“哥哥,這些年過的好麼?”
藥王小藥師冷笑幾聲,“過得很好,勞你費心了。”
大藥師憂聲嘆氣,“你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叫過得好麼?”
葉青皺眉道:“先將‘涪陵散’的解藥給我。”
大藥師緩緩起身,朝葉青笑笑,“讓我來猜猜,你是準備拿到解藥後,便動手殺了我呢?還是你拿到解藥,等確認無誤後,再殺了我呢?”
葉青沒有否認,“你是怎麼知道我要殺你的。”
大藥師笑道:“誰都看出你和弱智少年有一腿了,難道不幫他的老管家報仇麼?”
大藥師調侃的話,也沒有令葉青生氣,因為活人永遠不會和死人生氣,“說夠了,可以將解藥給我了。”
大藥師道:“你就這麼肯定我會給你解藥?”
藥王大笑起來,笑得一陣打滾,“笑死我了,難道他會不知道你準備和我一起死麼!”
葉青道:“我答應你的事都會辦到,你答應我的事也應該辦到。”
大藥師指著銅藥鼎,笑道:“你是說會滿足我的要求,讓我死在這裡面?”
葉青白淨如玉的手掌,浮起一團明豔的火焰,火焰無聲的跳動著,仿若那高超技巧的舞者,只是這舞者卻在藥王的頭頂跳著舞,“給我解藥,要不然我馬上殺了他。”
大藥師瘋狂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快意,“殺吧,快殺了他!我日日夜夜都在盼著他死。”
大藥師緊緊盯著葉青手掌中那團明豔火焰,“知道麼?我父母就是因為他才死的。當初駝僕以為萬毒藥丸要成了,決定要拿人祭鼎。他為了不被駝僕祭鼎,親手將我的父母,也是他的親生父母,推進了這藥鼎裡。”
葉青不為所動,冷靜地道:“那你更得趕快將解藥給我了,要不然我會立刻殺了他。”
大藥師沉默下來,“你知道你會贏?”
葉青冷聲道:“你既然那麼恨他,就一定很想親手殺了他。所以我知道我一定會贏,但是我並不想贏得這麼輕鬆。”
大藥師道:“你想怎麼樣?”
葉青道:“成為我的奴僕,我給你殺他的機會。”
大藥師恨聲道:“你不想要解藥了麼?”
葉青道:“解藥我要,奴僕我也要。”
大藥師癱坐在地,雙目中恨恨不已,仇光四射。
藥王縱聲狂笑,恐怕生來唯有今日最開心的時候,“大藥師,我親愛的弟弟,快點做決定吧!要不然我不必死在他手裡,我自己便要自殺了。”
大藥師猛地跳起,朝藥王恨聲道:“休想,你休想。”
他轉頭朝葉青道:“我可惡的主人,締結你們魔法界最不可理喻的主僕契約,讓我成為你最虔誠的奴僕吧!”
葉青的魔法之力編織成一個美妙的圖案,大藥師將額頭印上,沒有絲毫抵抗。
他恭敬的道:“見過主人。”
葉青緩緩轉身,“快點動手吧,我的時間不多了。”
藥王一張青臉上盡是毒瘡,他使勁的憋著笑意,臉上的毒疙瘩一跳一跳的,“你以為你贏了麼?如果剛才他要是說‘你不給我解藥,我就把他放掉’,我就不會說我要自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大藥師冷聲道:“那又如何?”
藥王終於憋不住笑,誇張大笑起來,“那又如何?當然是我又贏了你一局,你知道麼我臨死前又擺了你一道。這麼多年來,你以為我是被青衣門的人抓住了麼?你錯了,我只是躲在青衣門的地牢煉藥而已。
十年來你找了那麼多人來殺我,卻從來沒有成功過。而我隨意找了幾個青衣門的人嚇唬嚇唬你,就把你這個膽小如鼠的傢伙,嚇得在這桑木果果林裡躲了十年,在這低賤的桑木果果林裡躲了十年……哈哈……
讓我來猜猜,當這位大魔法師閣下一來到你的桑木果果林,你便發現了他的威能。於是你撤去了果林裡的毒氣陷阱,讓他安然走到這裡。最後他如你所願的去青衣門救我,又將我如你所願的救了出來。
可惜呀!可惜我早知道你恨我入骨,所以我在來的路上便和他商議,哪知你果真上當成為了他的奴僕。哈哈……笑死我了……想不到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那麼蠢,那麼愚數萬人不可及的蠢!”
大藥師面色陰晴不定,卻忽的笑了,“你以為我真的那麼蠢!我早就想要走出這桑木果果林了,有一位大魔法師的照拂,我就可以安然走出這果林,再也不用懼怕青衣門的追殺,所以我是自願成為他的奴僕的。”
藥王難以置信的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大藥師厲聲道:“沒有什麼可能,你以為我願意過這暗無天日的地老鼠的生活麼?你安心的去吧……”
大藥師將藥王的衣服剝去,他身上因為毒藥侵蝕,已經沒有了半根毛髮。
藥王還在喃喃念著,不可置信的念著。
大藥師一把將藥王推進銅藥鼎裡,藥鼎裡的火苗竄起老高,炙熱的火焰烤得人臉生疼,後院裡卻詭異的散發著絲絲寒意。
大藥師猖狂的笑著,腳下輕移,朝銅藥鼎走去。
葉青一道魔法之力將大藥師打倒在地上,“你做什麼?”
大藥師猖狂的笑道:“你問我做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麼?你以為和我締結了主僕契約,我便要接受你的控制了?你錯了我並不怕死,而且我早就準備要死了!你不是想要‘涪陵散’的解藥麼?我偏不給你,你又能如何呢,哈哈……”
葉青面色陰冷,他的聲音寒意刺骨,“看來你還不明白,你現在的身份。”
大藥師的靈魂顫動,似要與**剝離,劇烈的疼痛,卻是比最毒最毒的毒藥,還要令人疼痛萬倍。
葉青邁步走出後院,只剩下大藥師在厲聲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