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馬兒並肩拉著馬車,蹄聲嘀嗒作響。
微風吹拂馬兒的面,引起一陣打鼻輕響。
馬車裡坐了一個女人,三個男人。
女人指著弱智少年道:“他是誰?”
葉青道:“科裡蒂斯。”
代維兒道:“他對你很重要麼?”
葉青有些沉默了,“從現在開始,我對他很重要。”
代維兒撩起車簾一角,看向馬車外。
禮儀大臣苦笑著道:“葉青閣下,你現在應該告訴我了吧。”
葉青輕聲一笑,“伯父,放輕鬆點,我們這是去溫泉山泡水,你可別太緊張了。”
禮儀大臣道:“你自己去泡水就可以了,幹嘛非把我拉來一起。”
葉青笑道:“我泡水的時候,不喜歡有人看著,得麻煩你將上面的人全都撤走。”
禮儀大臣道:“你這樣做是錯的,相信我,我從來不說謊話的。”
葉青笑了笑,“你這番話,我昨天剛對人說過。”
禮儀大臣大叫道:“停車,我要下車。”
葉青道:“我會讓你下車的,但不是現在。”
禮儀大臣苦笑道:“現在不下,再待會兒就來不及了。”
葉青深深看他一眼,“我從沒有問過你為什麼,例如……青衣門少主為什麼要殺你。”
馬車裡靜悄悄的,可以清晰的聽到馬車外,馬匹的蹄聲和車軲轆的轉動聲。
葉青把玩著藍皮兒小蛇,輕聲道:“你會和我一起的,對嗎?”
藍皮兒小蛇笑眯著眼睛,點點頭。
葉青開心的笑了。
禮儀大臣也笑了,只是笑得有些無奈,“停車吧,你要去的地方已經到了。”
代維兒將弱智少年護在懷裡,將一條水彩項鍊帶在葉青脖頸,“小心點。”
葉青笑道:“這代表的是什麼?”
代維兒沒有回答,將弱智少年護得更緊了。
馬車繼續朝溫泉山山頂駛去,禮儀大臣高聲喊叫著拒絕繼續前行。
葉青下了馬車。
山道外,是一片斜坡荒地。
荒地上有一個墳墓,墳墓上有一塊墓碑,墓碑上寫著‘溫泉山主人長眠於此’。
一道水光鑽進墓地裡。
墓地裡響起一聲慘叫,墓碑緩緩移開,露出一扇矮門。
藍皮兒小蛇竄了出來,緊緊繞在葉青手上,臉上帶著後怕的表情,“主人,等一下再進去。”
葉青在靈魂裡和它交流著,“怎麼回事?”
藍皮兒小蛇道:“門口的守衛體內有毒,我一殺了他,他身上的毒氣就散發了出來。毒氣現在徘徊在墓地入口久散不去。”
葉青不置可否一笑,只要不是大藥師施毒,其餘的都不值一提。
藍皮兒小蛇縮排葉青懷裡,細小的蛇口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葉青輕撫了藍皮兒小蛇一陣,緩緩坐下在地,等待毒氣散開。
墓地入口是一欄階梯,階梯一直朝下,幽暗深邃深不見底。
第三道階梯上,躺著一個守衛,渾身冒出滋滋水流。
葉青輕撫著藍皮兒小蛇道:“使的力量太大了,以後要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知道麼?”
藍皮兒小蛇享受著葉青身上的熱意,眼睛笑成了一條小縫。
幽暗的隧道壁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盞魔法燈具,散發著昏暗的燈光。
葉青小心翼翼地前行,精神力向前散發探知,將經過的魔法燈具全部打碎。
一絲火苗附著地上向前襲去,一聲悶哼響起,一個人影化成黑灰,黑灰了散落一地,他的衣物卻沒有絲毫損傷。
葉青拾起這名守衛的衣服,皺眉抖了抖將衣服穿上。
溫泉山上,溫泉水湖裡,一竹輕舟正泛。
禮儀大臣拿起一壺酒,斟了一杯,細細品著,“姑娘,看起來很眼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代維兒安撫科裡蒂斯睡下,“不知大人,覺得我哪裡最眼熟呢?”
禮儀大臣笑道:“那串水彩晶項鍊最讓我覺得眼熟。”
代維兒淡淡地道:“這重要麼?”
禮儀大臣笑道:“人命關天怎會不重要呢?”
代維兒加重了呼吸,薄如蟬翼地白絲面紗輕輕揚起……
葉青在幽暗隧道里,已經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數不清殺了多少人,毀壞了多少魔法燈具。
正當他感到一絲疲意時,幽暗隧道的行走方向不再向下。
葉青在幽暗隧道里平直前行,走了一陣,眼前出現一層青色光膜。
他的眼中帶了絲凝重,精神力無法穿過青色光膜,“魔法結界。”
這個魔法結界意味著什麼,葉青很清楚,他將身上的青衣門衣物扯下,毫不遲疑地將之打破。
一時間警鳴聲大作,隧道里、隧道外,到處傳遞著警鳴聲。
這個魔法結界是用來預警的,預防外敵入侵警報的,專門預防葉青這類外敵的。
隧道外,是一處山谷。
山谷內到處飄揚著青色的旗幟。
數百人盤坐在地,虎視眈眈地望著葉青。
青衣門數百徒首起了身,他們抽出身上的佩劍。劍鋒所指處,正是葉青站立的位置。
山谷的兩旁百花盛開,花色鮮美,花香怡人,百樣花朵數不勝數。
一男一女牽著手,無聲息的從花叢裡走了出來。
數百位一男一女牽著手,從花叢裡走了出來。
他們的步履輕盈,見了外敵仍不驚慌,心性比盤坐在地的青衣門徒首高出不止一籌。
近千名青衣門徒首將葉青包圍。
當先從花叢裡走出來的一男一女,抽出佩劍直指葉青,“殺!”
山谷裡,發出驚天喊殺聲響。
無數柄銀亮劍鋒,朝著葉青斬去。
葉青眼中帶著凝重,一道水光從他身上飛出,朝近千青衣門徒首襲去。
一聲聲慘叫響起,隨著一聲慘叫響起,必有一人癱倒在地,身上冒出滋滋水流。
葉青動了。
焚動山河之河潮如海!
一縷縷潺潺的火色水花若隱若現,一道奔流湍急的火色河潮彙集如海。
火色河潮奔流如海,打起數個浪頭,一浪高過一浪。浪頭翻滾無窮無盡,一浪強過一浪,似要將一切事物打入海底。
船隻沉入海里,船隻上的人也沉入了海里。
無數人在浪頭、海里掙扎,掙扎著不被浪頭打入海底。
青衣門徒首朝兩旁散開,涇渭分明,從花叢裡出來的男女散在一旁,盤膝坐地的徒首散在另一旁。
十個威嚴長者從徒首散開的路中間走了出來。
十人每走一步,火紅色的河潮便消散一毫。
等十人完全走到葉青近前,火紅色的河潮完全消散。
只有地上的近百堆黑色灰飛,還能表明火紅色的河潮曾經的存在。
十人皆穿一件青色及地長袍,胸前繪了一柄桃木法杖。
葉青眉頭一皺,青衣門十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