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宗的一路上,隆扎唬對葉青的態度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在最初以前,隆扎唬將葉青當成天生的對手,後來當他成為正式魔法師以後,葉青一直困在8級魔法學徒的境界,加上葉青體內中了水系神恩法力,恐怕一生都突破無望,隆扎唬自此便不再把葉青放在心裡。但經過與神恩水宗的魔法師對戰,隆扎唬發現,葉青不僅沒有掉在自己反面,反而是自己被他牢牢地拋在了身後。一時間,隆扎唬與葉青一直比較的心思便淡了。
“葉青師兄,這得還有多久,才能到神恩學院呀!?”青青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和葉青變得熟絡起來,再加上即將加入神恩木宗,所以剛才直接叫起了葉青,師兄!
葉青笑道:“過了前面的萬元五指峰,大概還有十多分鐘,就要到宗派了。我們神恩八宗和法奧大陸上的神恩學院,非同宗同源,神恩學院修行的主要是醫療治癒作用的魔法,而我們神恩八宗修行的乃是與亡靈對戰的神恩魔法!兩者不要混為一談,以後不要搞錯了。”
青青做了個可愛的鬼臉,道:“好的,知道了,葉青師兄!前面的山就是萬元五指峰嗎!?為什麼它看起來,很像人的五根手指頭呀!?”
“萬元五指峰就是因為,像人的五根手指頭而得名來的。這萬元五指峰說起來,和我們神恩八宗還有一段淵源吶!”
“葉青師兄,萬元五指峰和我們神恩八宗有什麼淵源啊!?快告訴我們!”幾個性格較為外向的魔法學徒,也已經熟絡得,隨青青喊起了師兄。
“在十數萬年前,我們神恩八宗的幾位創派祖師,發現了這萬元五指峰,竟然是塊寶地!在這萬元五指峰上,任何一種的魔法元素都異常濃厚、清晰,要是魔法師在這萬元五指峰上修行,可比在一般的地方修行要快上兩三倍,讓人眼饞不已。幾位創派祖師,自然都想在這萬元五指峰上建立宗派!可惜山峰只有五座,幾位創派祖師卻是有八個人,再加上八位創派祖師,都是巔絕世間的高人,誰也不想比誰矮上一截,所以八位創派祖師,都想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建立宗派。
於是八位創派祖師便約定了,在這萬元五指峰上決一高下。
可惜的是八位創派祖師,實力都在伯仲之間,打了數天,也沒分出個勝負,誰也不服誰!後來八位創派祖師,便沒有任何一人在這萬元五指峰建立宗派。而是約定神恩八宗的法師弟子,可以定期來這五指峰上修行!再到後來,誰都想到這塊風水寶地來修行,於是我們神恩八宗,便有了一項比賽,是專門用來爭奪這萬元五指峰的使用權……”
李察、鮑爾圖斯等人,見葉青居然有這樣的興致,和這些小師弟、師妹們,講起了神恩八宗的來歷淵源,不由得皆是無語。只能感嘆,葉青的精力,實在是太好了。
飛行魔法道具在經過萬元五指峰時,隆扎唬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讓這些師弟、師妹好好的參觀一下,免得浪費了葉青一番口水。
萬元五指峰上,大蓉峰!
萬元五指峰形似大拇指的山峰叫大蓉峰,形似中拇指的山峰則叫中蓉峰!
這是因為神恩八宗的幾位創派祖師,覺得叫大拇指峰,或是大指峰之類的名稱,著實不雅!所以便依照其中一位創派祖師,家鄉拇指二字的諧音,取了‘蓉’字,故用蓉字來代替。
見到上方半空中,帶有神恩木宗標記的飛行魔法道具終於離開。一名身著白袍的中年人,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
這名白袍中年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紙片,紙片附著點點星光,飄到了空中。這名白袍中年人,隨即跟著紙片飄飛的方向一路走。
短短片刻,這名白袍中年人就到了萬元五指峰,大蓉峰的峰頂。
大蓉峰比其餘四峰矮上一截,只能望到其餘四峰的山腰。
“呵呵,道格蘭斯閣下,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大蓉峰峰頂,面朝山懸的地方,飄起點點水光,顯化出一個身形來,正是神恩水宗的肖恩大主教。
“肖恩,你約我來此到底有何事,直截了當的說吧,畢竟你我宗派現在已經勢同水火。交往過多,徒惹人非議。”這名白袍中年人,竟是神恩木宗主教執事,隆扎唬的魔法引路人道格蘭斯。
原來自神恩木宗與烏斯拓爭鬥開始,神恩水宗便與烏斯拓態度曖昧,對神恩木宗虎視眈眈,所以道格蘭斯才由此一說。
“不急,道格蘭斯,還有一位朋友要來,你且稍等。”肖恩微笑道。
這時萬里高空之上,一道流光呼嘯破空,降落在大蓉峰峰頂。
“烏斯拓!”
道格蘭斯見到這道流光現出身形,竟然是連日來與神恩木宗爭鋒相對的烏斯拓,頓時心內緊張起來,更是暗罵自己愚蠢,想不到今日來這大蓉峰,居然是羊入虎口,面對兩個魔法聖人,那還不是必死無疑!
“道格蘭斯師弟,你看到我怎要如此緊張,好歹當初我倆在神恩木宗,關係可比託斯塔與我們要好多了!這次我讓肖恩閣下代我約你出來,也是有要事相商。”烏斯拓微笑道。
“我與你有什麼好談的,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
“當年恩師門下十三弟子,個個威能皆強,在法奧大陸上也是威名顯赫,何其風光!如今我們十三個師兄弟死得死,殘得殘,也就只剩下我們三人,還活在這世上。這是為什麼?我想師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當初我與宗派內部理念不合,負氣遠走他鄉,託斯塔接了宗主的位置後,卻定了我個叛徒的罪名,你說我怎能甘心!而託斯塔這幾千年來,扶起了幾名主教執事,與他共掌大權,卻是將師弟你的權利徹底淡化,連一般的執事弟子都不如,託斯塔這般做派你可心甘情願!?”
“嘿嘿……”道格蘭斯不為所動,冷笑道:“我看怕是你不心甘吧!這麼大費周章的回宗奪權,今日又要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將我誑我此地!可惜的是,即使你做了宗主,神恩木宗裡也沒有人為你搖旗吶喊,就算你將宗派奪了去,也不過是得了個空殼子。所有人都不會為你聽手待命,我勸你還是去了這個心思吧!”
“哈哈!”烏斯拓也不生氣,一陣大笑道:“正是如此,師弟好見解!所以我今天邀你來此地,就是要和你商議,誰做宗主之事。”
“你什麼意思!?”道格蘭斯眉頭微皺,疑問道。
烏斯拓緊緊盯了道格蘭斯一陣,似乎要看穿他此刻心內的想法:“我的意思就是由你來做宗主!我可以全力支援你上位,只要不是託斯塔那個卑劣的人做宗主,我就可以接受。”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嗎?”道格蘭斯沉默了一陣,才故作不屑的道。
“你看這是什麼……”烏斯拓笑了笑,卻是知道道格蘭斯已然心動,隨即從懷內取出一物,遞到道格蘭斯手中。
烏斯拓取出的是一塊令牌,令牌呈長角菱形,整體由昂貴的魔法黒木晶石構成,令牌上正面有七縷火紅色的元素密紋,反面則書著‘化外’兩個大字。
“化外神教!”道格蘭斯細看著令牌,臉色很是複雜,“想不到你居然加入了化外神教!怪不得你會如此說道,也不爭這神恩木宗的宗主位置!我早就應該想到……想來你若不是加入了化外神教,短短千年,你也不可能聚集如此多的高手在你麾下。”
一直笑看二人談話的肖恩大主教,此時聽到‘化外神教’的名字,卻是像遇到洪水猛獸一般,急忙轉過身子,背對二人,並在身周布了個‘靜音結界’,生怕二人再說什麼讓他害怕的話。
肖恩的動作,卻是讓二人沉默了起來,似乎‘化外神教’在二人心中,也是令二人有些避之不及。
二人沉默良久,烏斯拓才取出一塊通訊令牌,彈出一道魔法訊息,給道格蘭斯,“這是我的通訊方式,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想好了通知我。”
道格拉斯收下烏斯拓的魔法訊息,臉色依舊複雜,看了看烏斯拓和背對著二人的肖恩,隨即施展起騰挪之術,離開了大蓉峰峰頂。
烏斯拓看著道格拉斯離去的身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肖恩轉過身來,走到烏斯拓近前,笑道:“我看,他一定會答應的。”
“但願吧……”烏斯拓卻是不願與肖恩多說什麼,顯然有些過河拆橋的味道:“今日的事,多謝肖恩閣下了!前日與託斯塔一場大戰,我消耗甚大,這便去恢復體內魔力了!告辭!”
烏斯拓化作一道流光,在天空中掛出一道虹跡。
飛行是魔法聖人,才能擁有的威能。似烏斯拓這般,在天空上掛出一道虹跡,久久不散,卻又是一般魔法聖人不能做到的。
“嘿嘿……”肖恩冷笑幾聲,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也破空而去。
大蓉峰峰頂頓時寂靜下來。
……
神恩木宗內,葉青已經回到了,本恩金的13層魔法塔裡。
“老師,宗派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每個弟子都像如臨大敵一般,連我們回來時,都被守山弟子檢查了。”葉青問道。
本恩金走到窗前,指著亡靈山脈的方向道:“你看那邊。”
“那是……?”葉青凝神望去,只見亡靈山脈方向,一棵參天巨樹直插雲霄,有數千米之高,卻呈現著與巨樹生機不符的枯萎之態。
本恩金有些凝重的道:“數日前,與宗派淵源頗深的烏斯拓大人,回來宗派,欲要奪宗主之位。他與宗主在亡靈山脈大戰一場,二人的勝負我們不得而知,但宗主一回來,便閉關不出,想必是宗主吃了大苦頭!他與宗主約定,一月後再戰,雙方各出十人,進行車輪戰。勝者多的一方,誰就有資格統帥神恩木宗,宗主在他以屠戮神恩木宗的威脅下,不得已答應了。到了今天,約定車輪戰的時間,也就只有三天了。”
葉青皺眉道:“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那烏斯拓到底是何人,竟然能逼得宗主堂堂魔法聖人,答應如此屈辱的要求。”
本恩金道:“烏斯拓論起淵源,也是出自我們神恩木宗。他乃是萬年前,上一任神恩木宗宗主的親傳弟子。聽他與宗主的爭執,似乎是宗主之位原本應屬於他,卻是被宗主大人硬搶了去。
所以他懷恨在心,叛逃出宗,過了數千年,成了身居大威能的魔法聖人,此番回來,卻是與宗主鬥了個不相上下,逼得宗主不得已答應他的非份要求!不過宗派上層的事情,我們也不必過問太多,只需安心做好,自己應做之事就可以了……”
葉青回到第8層魔法塔,只覺事態嚴重。
聽老師說,那烏斯拓手下有許多的高手,這次若是輸了,只怕宗內會興起腥風血雨,現在只有努力提升自身,到時候才可應付一些突發事件。
葉青自知憑8級魔法學徒之身,根本無法修成祕法不施術的第二層,是以想要將第一層的玄奧密紋,與木系魔法結合在一起,創出一些殺招。
隨即葉青便將心神沉浸在,玄奧密紋與木系魔法的結合當中。
附在葉青手臂上的天陽赤炎蛇,靜靜地看著葉青的努力,心內卻念道:‘對不起了,葉青,不施術祕法根本無法與木系魔法結合在一起,但也只有讓你多品嚐失敗,將來做那件事,我才更有把握!如果神恩木宗過後,真有危險,我便帶你安然離去便是。’
……
神恩木宗21層魔法塔內!
“宗主,你的傷勢怎麼樣了!?”杜拉法主教執事,關切的朝託斯塔問道。
託斯塔有些凝重的道:“這次傷勢比較厲害,我暫時還恢復不過來。想不到烏斯拓離宗千年,威能居然會強成這樣,想當年我只是用三成威能,便逼他離開了神恩木宗。也不知他從哪學的控木之術,居然比我們宗派的功法高明數倍,我在他手裡,全無還手之力。”
杜拉法皺眉道:“一月之期,馬上就要到了,那現在應該怎麼辦呢,宗主?”
託斯塔取出一塊令牌,附上一道魔法訊息,遞給杜拉法道:“你拿著它到神恩火宗,交給火宗宗主,讓他過來幫我助拳。”
杜拉法道:“這樣可行麼?”
託斯塔道:“不必擔心,你到了神恩火宗,將此物交給他們便是。火宗宗主定然會來的。”
杜拉法點頭道:“那好,我這便前去,宗主你安心修養。”
“去吧,路上小心。”託斯塔道。
杜拉法出了山門,騰挪移轉之間,很快便下了山。
辨認了一下前往神恩火宗的方向,杜拉法便迅速離開了山腳。
等杜拉法走後,一道流光直衝天際,向著神恩火宗的方向而去。
前往神恩火宗的路上,杜拉法已經行了一半。
轉過前面一道山彎,再急行一個多小時,便能到神恩火宗的山門外。
山道上坑坑窪窪,兩旁的植被很少,只有些許雜草,前些天這裡下雨,路上倒是積了些水。
一個水坑的旁邊,豎立著一塊寬大的岩石,岩石的上面坐了個黑袍人。
黑袍人將頭臉全都掩蓋在了袍子裡,袍子籠罩的頭臉處,在陽光的照射下,透顯出一片陰影。奇怪的是,岩石上卻是乾燥的很,上面一絲水意都沒有。
見杜拉法轉過山彎,出現在了這條山道上,黑袍人取掉頭上的連衣帽道:“杜拉法,你來了!”
“是你……”杜拉法喜道。
……
神恩木宗內!
立於三百魔法階梯之上的八座魔法塔,其中一座高達20層的魔法塔,此時卻出現了異象。
20層魔法塔上,印刻的魔法密紋,此刻卻是突然放起一陣強烈的天青色光芒,刺眼無比,正在校練廣場訓練的魔法學徒,也被這刺眼的光芒晃得睜不開眼睛。
另外七座魔法塔,塔門開啟,託斯塔連同六名主教執事,迅速從自己的魔法塔內走了出來,來到這座突顯異象的魔法塔近前。
託斯塔皺眉看著這座屬於杜拉法的20層魔法塔,心內卻是暗叫不妙。
魔法塔上刺眼的光芒開始逐漸減暗,轉瞬便全部消失,變得黯淡無比。
託斯塔雙眼微閉,一手扶住額頭,有些沉重地道:“杜拉法隕落了!”
“什麼……”
“怎麼會這樣……”
六名主教執事慌張不已,大敵當前,自己這方居然少了一位大將。那約定的車輪戰,輸面豈不是又大了一些。
“閉嘴,不要吵了!”託斯塔怒喝一聲:“杜拉法是去請援兵的路上被伏,看來烏斯拓是存心要斷我們的生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召集所有正式魔法師,來我魔法塔內商議。”
“老師,隕落了!”本恩金看著20層的魔法塔,已經失去了光芒,身為杜拉法的親傳弟子,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葉青師兄,怎麼了?”青青已經拜入了本恩金的門下,與葉青成為了真正同處一脈的師兄妹。
葉青此時正在魔法塔內,指點青青修行。
站到窗前,看了廣場上的眾人,細聽了他們的喧譁,葉青有些凝重地道:“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