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面容剛毅,身材一米七五左右,但身體卻非常魁梧。身材魁梧的魔法學徒,在法奧大陸上並不少見。
戰鬥剛一開始,鮑爾圖斯便縱到了樹上,他是一個對技擊魔法戰鬥,理念較為保守的人,除非是實力低於他很多,一般實力相差不是太多,他都會選擇先防禦,後進攻。
哈德森看到鮑爾圖斯縱到樹上,咧嘴一笑,連連釋放了幾個魔法,他竟然是土系魔法師。
擂臺在哈德森的土系魔法操控下,地面龜裂,不多時便將支撐樹木的地面完全分解。
‘轟!’地一聲,樹木倒地!
擂臺下的群眾譁然一嘆,開始避讓。或許這一戰,才是今日這些魔法學徒們戰鬥的高峰。
倒在地上的樹木依然如法,鮑爾圖斯操控著生機潰散的樹木枝條,進行著攻擊。
哈德森身前豎起一塊石塊,將他的身體完全遮住。鮑爾圖斯的攻擊並不奏效。
樹木的生機已然潰散,用來攻擊尚算勉強,但想要讓枝條繁殖再長,卻是不可能了。
枝條的長度,不足以越過石塊,攻擊到哈德森,想要攻擊,只能重新化出一樹木。
鮑爾圖斯灑下一棵樹種,轉眼樹種便長成了一棵二十來米高的樹木。但很明顯這個樹木已經沒有之前那棵威能強了。
此時,哈德森卻彷彿戲耍他一般,使了同樣的魔法,將樹木放倒。
倒地的樹木增加了一棵,一化為二。
但樹木的紙條,卻不是隻增加了一根,加上之前那棵樹的五根枝條,鮑爾圖斯已經能操控十三根枝條。
十三根枝條在對擂臺的包圍,已經達到大半的範圍。但鮑爾圖斯操控起來卻有些勉強。
十三根枝條分四組,高中低三道,左右兩邊同時攔截、攻擊著哈德森。
此時,哈德森卻說道:“不與你玩了!”
‘玩!’鮑爾圖斯心內一震:‘他居然說剛才是與我在玩!’
擂臺之下,葉青看著哈德森的動作,不由地叫道:“鮑爾圖斯,小心!”
哈德森灑出土系魔法之力,看似不成形,卻一直朝著鮑爾圖斯襲去。
等到了鮑爾圖斯近前,這道土系魔法之力卻悠然凝聚,化成了一塊長寬各兩三米的石塊。
‘以力破法!’
想不到哈德森居然走的這條道路!
先前與鮑爾圖斯的戰鬥,他的確是在玩,使用的是魔法公式來攻擊。
其實哈德森一直走的就是‘以力破法’的道路,直到近來,一直無法走到真理之路的盡頭,在老師的建議下,才重頭拾起,開始走的魔法公式的道路,自然在攻擊上,以力破法的路子要比他重頭學起的魔法公式路子,要強上很多。
鮑爾圖斯的防禦也算快捷,土系魔法到了近前才化成石塊,在這樣短的時間裡,鮑爾圖斯也操控了四根樹枝枝條,擋在身前攔截石塊。
‘轟!’
石塊撞在枝條之上,去勢不減,但轟在鮑爾圖斯身上,威能已經小了很多,只是將鮑爾圖斯轟出了擂臺。
鮑爾圖斯落到人群裡,人群裡的人紛紛散開,葉青等人衝了上去,察看鮑爾圖斯的傷勢。
雖然落下擂臺時,經過了人群的緩衝,鮑爾圖斯嘴角還是溢位了一絲鮮血。
葉青細看了一陣,問道:“鮑爾圖斯,你還好吧?”
拉索圖斯也焦急地問道:“哥哥,你還好吧!?”
鮑爾圖斯微微晃了晃頭,勉強地道:“沒事,我還能撐得住!”
李察罵罵咧咧地道:“沒事,你看你都吐血了,還說沒事!我去教訓教訓他!”
鮑爾圖斯想要拉住李察,焦急地道:“別去,你不是他的對手!”
“回來,李察!”見鮑爾圖斯沒有拉住李察,李察已經衝到了擂臺之上,葉青皺眉喊道。
“敢跟我較量一下嗎,我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看著李察在擂臺上,對哈德森罵罵咧咧地大吼,本來想放任不管這件事的葉青,也只好走上了擂臺。
“還是我來吧!”葉青信步走到擂臺,看著哈德森對李察說道。
“你搶什麼……”見葉青皺眉望著自己,李察不由地吐了吐舌頭,道:“那你上吧,我的兄弟,一定要幫鮑爾圖斯報仇!”
哈德森對葉青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下去吧,更何況我只收了矮人們對付一個人的錢!”
這時,擂臺邊上的矮人們,叫道:“沒關係,我們加錢,狠狠地揍他!放心吧,我們是福特平原的矮人,我們很富有!”
葉青道:“你很缺錢嗎?”
哈德森皺眉道:“這與你無關。”
葉青道:“你需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只要你不再戰鬥下去。”
“小子,你怕了!哈哈……”矮人們猖狂地大笑著。
葉青一皺眉,他的確是怕了,不過他是怕體內的水系神恩法力突然發作,寒氣噬體,而不是怕和哈德森戰鬥。
哈德森早知道拉索圖斯的父親是大貴族,見葉青與他們在一起,氣勢不凡,似乎也是貴族,面帶怒容地道:“你有錢又如何,我哈德森賺錢要堂堂正正,你這樣說算是侮辱我,多說無益,戰鬥吧!”
葉青苦笑,他只是一個殷實的小家庭出身,卻是被誤會了,不過正如哈德森所說,多說無益,還是戰鬥吧!
此時,擂臺邊奔來一名少女,少女約十五、六歲年紀,容貌極美,一頭青絲垂至腰間,將擂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剛到擂臺邊,少女便叫道:“哈德森哥哥,不要啊!你不要和人決鬥!”
哈德森轉頭看向少女,眼中帶著一絲柔情:“代維兒,你來了,你放心吧!阿姨的病,很快就有錢治了!等我將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便去神恩院裡,找神恩祭祀治療阿姨的傷勢。”
葉青見此情形,不由嘆道:‘又是一個苦命之人,怪不得哈德森要來幫這些矮人們戰鬥。’
葉青正直感嘆間,哈德森的攻勢已到,似乎見到少女來到擂臺前,他要速戰速決,不讓少女擔心,是以一出手便是先前與鮑爾圖斯對決時的最強魔法。
只見一道,毫不成形的土系魔法,飄然而至葉青近前。轉眼間便化為了一道石塊,似乎要將葉青砸下擂臺。
葉青見到石塊襲來,不慌不忙,操控起倒在地上的樹木枝條,枝條順勢一抽,打在石塊之上,便將石塊抽了個粉碎。
同樣的魔法,同樣的招式,在葉青和鮑爾圖斯手中,卻有了不同的效果。鮑爾圖斯操控著四,五根樹木枝條,也只能緩解攻勢,勉強防禦,但在葉青手裡,卻是將石塊擊了個粉碎。
哈德森見此情景,眼中有了一絲凝重,一手指地,一道土系魔法之力,便竄入地下,毫無蹤跡。
葉青參悟了幕火老人的不施術玄奧密紋,對於魔法元素的洞察力早已經達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哈德森此招雖然隱祕,但卻沒有躲過葉青的觀察。
只見那道土系魔法之力,在地底不斷前行,不多時,便已到了自己腳下,見它開始凝聚成形,葉青身軀帶著一絲蛇形,扭動到一旁。
這時,葉青原先所在的位置,冒出來一根尖刺,約有二、三十釐米長。
要是沒有躲過去,葉青的腳底,此刻會被扎個透心涼。
土系突刺!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殺招,但出身名門正派神恩木宗的葉青,對這種下作的技擊手法,依然感到很是不滿。
葉青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棵樹木,樹木已經喪失了生命力,況且是鮑爾圖斯所化,想要讓它們在自己手裡達到如臂如指的效果,卻是不可能了。
葉青灑下一顆樹種,轉眼間這顆樹種便化為了一棵巨大地樹木。
樹木完全摒棄了樹葉,自上至下,兩邊全是枝幹,像是一頭全身長滿了手的怪物。
樹木全身近百根枝幹,無風自動了起來,沒有招式,只是全部奔著一個點,朝哈德森襲去。
近百根枝幹攻擊的範圍極廣,哈德森不管是往哪個方向躲,都會被攻擊到,除非是跳下擂臺。
而葉青的用意,也是如此。
雖然反感哈德森下作的技擊手法,但念他是為人治病,才上擂臺來替人比試的,所以葉青也只是想要將他逼下擂臺。
哈德森探手一指,地上出現了一個大洞。身子一縮,便縮到了地洞裡。
“呵……”見哈德森居然用這樣的魔法,躲過了自己的攻擊,葉青也不由得有些驚訝。
雖然葉青的魔力等級比哈德森要差上很多,但經過天陽赤炎蟒的**,對於魔法技擊的水平,二人完全不是在一個層面上。
葉青仗著自己對魔法元素精細地控制,操控著樹木枝幹,強行改變方向,自空中往下,朝躲在地洞裡的哈德森攻去。
哈德森此刻驚疑地看著襲來的樹枝,或許在他的腦海裡根本沒有想到過,魔法攻擊的去勢居然可以這樣更改。
此時此刻,哈德森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只得施展一身渾厚的魔力,在身前凝起一道土系魔法之牆。
土系魔法之牆在樹枝攻到之前,終於化為實體,變成一個長十米,寬五米的石塊,將哈德森封在地洞裡。
葉青也有些感嘆,這個哈德森對土系魔法的操控之強,已經到了魔法學徒的頂尖水準。如果不是遇上自己,恐怕誰都會對他無可奈何。
葉青操控著近百根樹枝將整個擂臺完全籠罩,緊接著就著力於哈德森化出的石塊上,灑下了一顆樹種,撥下一道木系魔法之力,轉眼間這顆樹種就化為了一顆巨樹,將躲在地洞裡的哈德森完全壓制住。
哈德森精神力探之,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事皆知。
施了剛才的移地之法,想要將壓在自己上面的巨樹推倒,但巨樹牽扯地面的抓力,和剛才鮑爾圖斯所使的木法,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哈德森根本不能將這棵巨樹撼動。
在這被封的地洞裡,哈德森可不敢施展剛才的融地之法,雖然也能將身旁的土地融掉,但施展這個魔法,土地會慣性地往周圍空餘的空間裡挪移,這樣一來,一施展這個魔法,這些被融的土地,便會全都挪移在哈德森身上。
“我認輸!”哈德森在地洞,用精神力告知著葉青。
葉青探手一指巨樹,巨樹身上加持的木系魔法之力,開始潰散,生命力也是如此,不多時巨樹便開始枯萎。
法不能收!
施展出的魔法,不能收回,這也是魔法學徒和正式魔法師的威能差距所在。
當葉青成為了正式魔法師之後,雖然不可能像魔法聖人那般,將魔法之力操控得無一絲洩露,水化冰,冰化水,都只在一念之間,但也能將樹木還原樹種,不會像現在這樣隨身攜帶大把的樹種了。
對於神恩木宗的魔法師而言,身上攜帶多少的樹種,也是評定自身威能最好的方式。
“你將壓制在你之上的樹木推倒吧,我已經放棄控制了!”葉青用精神力告知哈德森。
哈德森使了個魔法,壓制在他身上的石塊就開始分裂,正好從巨樹的中間開始,等石塊分開後,巨樹轟然倒地。
哈德森一縱而起,見到擂臺邊,少女代維兒關切地看著自己,便柔聲道:“我沒事,你放心吧!”
哈德森朝葉青行了個禮,道:“閣下的威能,我有所不及,這場技擊,我認輸!”
葉青尚未開口,擂臺邊的矮人,便叫罵道:“不行,哈德森你可不能認輸!我告訴你,你要是認輸的話,錢你一個銅幣都別想拿到!”
“你……”哈德森看著矮人,臉上有著一絲憤怒。
矮人們朝著周圍的人群叫嚷道:“本來我們和他說好了,他來幫我們比賽,我們給他錢,雖然沒有說明要贏了才能給,但不可能輸了比賽,我們還要給他錢,諸位說對不對!”
周圍的人群,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對於哈德森之前贏的一場比賽,視而不見,紛紛附和著矮人們道:“對呀,沒有這樣的道理……小夥子,做人可不能這樣……”
“你們……”哈德森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少女代維兒怯聲道:“哈德森哥哥,你別和他們吵了,我們走吧!”可以看出少女代維兒的性子比較柔弱。
葉青道:“你們還缺多少錢,哈德森!?”
哈德森為難地道:“我們還差十個銀幣!”
葉青點點頭,拿了十個銀幣,給哈德森。
哈德森擺手道:“不,不!我怎麼可以拿你的錢呢?!”
葉青道:“救人要緊,你就當我借給你的,以後有機會再換。”
哈德森道:“兄弟,我記住你了,將來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見到哈德森和少女代維兒離去,李察不由責怪道:“葉青,你幹嘛拿錢給那兩個平民,你沒看鮑爾圖斯還躺在這裡嗎!?”
“平民!”葉青盯著李察看了一陣,說道:“難道你是貴族嘛!?”
回到酒店裡,已經臨近夜晚。
本來親密無間地好朋友,此刻已經產生了一絲隔閡。
雖然葉青也知道,李察為人年幼,長期與鮑爾圖斯待在一起,才不知不覺學起了鮑爾圖斯的貴族做派和看待事物的方法。
但葉青心裡始終不能釋懷,希望著某天能幫助李察迴歸自身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