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經過短暫的溝通和短暫的籌備後,城府總管終於帶來了新一隊編制的土系魔法師,和數十位廚師、二百工程兵在此幫傭,三千城衛軍駐紮此處。
與哈德稍微寒暄一陣後,城府總管指揮起帶來的人,有條不絮的運作起來。
三千城衛軍分為六個方隊,分別駐守在血紅荒地外圍,二百里外的六個方向。
一名土系魔法師,制了數十方土灶,廚師們架起大鍋、砧板、蒸籠,開始洗菜、切菜、做飯。
廚師都是從軍隊中調過來的,廚藝並不是很好,但勝在做飯的速度夠快,對於佈置這種多人飯食的工作,有良好的體力可以勝任。
二百工程兵在架構著簡易的行軍帳、行軍床,搭建軍營和建設臨時的水庫。
三個半時辰後,二百工程兵的工作完成,城府總管面色複雜地帶著二百工程兵離開。
他也見到了這萬丈黃銅山,對於這黃銅山的價值,他非常的清楚。可惜現在他只是名義上的城府總管,實際的權利已經被葉城主,手下的幾名心腹完全架空了。
對於開鑿黃銅山,這麼重要的事,他也只能被擺在邊緣,敲敲邊鼓,打打下手了。
新來的一隊編制土系魔法師,共有兩百人,皆是正式魔法師威能。
經過短暫的調配後,這兩百土系魔法師,將分成兩組,準備接替上一百人方隊的土系魔法師的工作。
黃銅山後方。
秦川剛剛開採出一塊五丈見方的純黃銅,他朝李俊志和揚子遞了個顏色,二人立馬同時發力,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威能之光。
楊登已經不動聲色地走到了他的身邊,將元素搬運袋拿了出來,將袋口撐開。
秦川趁著檔口,將五丈見方的純黃銅,一拋入元素搬運袋,隨即彷彿面無表情地,繼續開鑿起黃銅山來。
而李俊志和揚子爆發的土系威能之光,也正好在這時熄滅。楊登也不動聲色地將元素搬運袋,袋口縮小,收入懷中。
開採純黃銅,在有條不絮的進行著。一切彷彿那般平常,沒有人知道,在自己的威能者隊伍中,正有十個人在做著那私自剋扣純黃銅之事。
呼呼……
軍號聲響起,楊登十人對望一眼,開始朝剛搭建好的軍營前走去。
雖然這些魔法師平日裡,皆是個個眼高過頂,但在軍隊之中,就必須遵守軍隊中的規矩。
楊登十人走到軍營前,穿插間百人方隊裡,整齊地與其他人排列在一起。
他們最早來此的一百人土系魔法師,是一個方隊排列在一起,橫豎各是十排。
而新到的兩百土系魔法師,也是交相排列在一起,排成了兩個,各自一百人的方隊。
遠處駐守的城衛軍方隊,在此刻也分批步行了回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談論著今日見到的這天地奇物黃銅山。等到了軍營之前,卻是全都閉上了嘴,各自悄然進入了方隊中,排列在一起。
軍營之前,一百張行軍餐桌已經拼成了,一條一百二十丈的長龍桌,上面已經擺好了豐盛美味的飯食,下方則擺著單人坐的獨凳。
哈德左右來回踱步,面色嚴肅地檢閱了城衛軍,與魔法師軍隊的軍旅儀容後,他開口道:
“現在你們這些人,正在執行的任務,乃是城主大人,親自下過詔令的任務。所以一定要辦好、辦妥。不僅是要開鑿的速度要快,而且要保證開採出來的純黃銅要完好。”
分批迴來吃飯的城衛軍方隊,一動不動,站姿挺拔,面色肅穆。而反觀那些魔法師方隊,在聽完哈德的話後,就開始有些**了,紛紛低聲交耳起來。
魔法師方隊中的楊登十人,面色一沉,心下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十人雙目中的焦點,也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鼻尖,總感覺那哈德總管大人爍爍的目光,似乎在注視著自己十人一般。
“從今日開始,三百魔法師方隊,分為三個工作組開鑿黃銅山,工作時間為一天一夜,每天在傍晚時分交班。”哈德續道:
“每天交班的時候,所有人必須接受搜身檢查,以防止有人私自夾帶純黃銅。有元素搬運袋的人,也必須將元素搬運袋交出來。而我則會在上面編上名號,待將黃銅山開鑿完以後,才會將元素搬運袋返還給各人。”
楊登十人的呼吸已經開始急促了起來,秦川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低聲問道:“大哥,現在怎麼辦?”
李俊志、揚子等人,也偷偷打量著,口中的大哥楊登。
楊登一咬牙,道:“放心吧,各位兄弟,一人做事一人當。元素搬運袋在我身上,我不會供出各位兄弟的。”
秦川、李俊志九人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兄弟間的羔羊義氣,被幾人在此刻演繹得淋漓盡致。
哈德目光爍爍地看著楊登等人所在的方隊,道:“現在,你們最早開鑿黃銅山的一百人,出列接受檢查。有元素搬運袋的人,也要將元素搬運袋拿出來檢查。從第一排左首起的人,首先開始!”
方隊前第一排左首的第一人,面色有些不忿,但還是主動走到哈德面前,任由他帶來的親衛軍搜身檢查。
‘完了!’楊登見此情形,知道今日自己的下場,必然會很悽慘,心下也只剩下這唯一的一個念頭。
哈德的親衛軍,搜查著這第一個接受檢查的人,在他懷中搜出了一個元素搬運袋,不由厲聲道:“將元素搬運袋開啟!”
見哈德在一旁面色嚴肅,這人不敢反抗,笑著道:“兄弟,手下留情啊,這裡面裝的都是我的嗜好之物。我敢保證,自己絕對沒有私藏黃銅,就請兄弟你手下留情吧!”
這親衛軍厲聲喝道:“有沒有私藏,不是你說了算,馬上將元素搬運袋開啟,不然就按你私藏黃銅治罪!”
“你……”被接受檢查的人,面色一怒,終究不敢言語,將元素搬運袋打開了,任由親衛軍檢查。
嘩啦啦!
親衛軍徑直將元素搬運袋倒提起來,接著抖動一陣,就將元素搬運袋中的事物,完全倒了出來。
元素搬運袋中的物品,被全部倒出來之後,親衛軍有些傻眼,才終於明白那人說的‘嗜好之物’,是什麼意思!
這些物品中,有的是女子的私物,有的是帶有插圖的黃書,但更多的是夫妻床第間助興的物事。
方隊中,不管是魔法師,或是城衛軍,都無法保持嚴肅的軍容了。紛紛低聲嗤笑起來,一些人更是交頭接耳地將被接受檢查的人,說得不堪一就。
“看完了吧!看完了,可以還給老子了!”被接受檢查的人,面色窘紅,奎怒地搶過元素搬運袋,將地上的物事一一裝了回去。
親衛軍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沒有計較他的怒言,待他將東西收拾完,才一伸手,道:“將元素搬運袋,交給我保管,等到開鑿完黃銅山後,再還給你。”
他冷哼一聲,將元素搬運袋,交給了親衛軍。親衛軍叫道:“下一個。”
方隊中,第一排左首第二人,聽到叫到了自己,立時一陣小跑出列。
這時,楊登從方隊後方走了出來,所有人都是面帶疑惑地看著他。而哈德則是面色冷峻地看著他。
楊登走到了哈德面前,突的一下,跪倒在地,就不再起身,口中叫道:“哈德大人,我有罪。”
哈德不動聲色地道:“你有什麼罪?”
楊登從懷中元素搬運袋,老老實實地將袋口開啟,道:“哈德大人,小的先前開採黃銅時,動了貪念,偷偷私藏了數十丈見方的黃銅,還望哈德大人,能饒恕小的。小的保證以後,再也不敢再犯了。”
“想求饒恕?”哈德冷笑道:“那好,只要你把做事過程,還有黨同之人,全部交代出來,我倒是可以考慮不治你的罪。”
方隊中,秦川、李俊志等人,面色突的緊張起來,駭然不已的望著楊登。
楊登老老實實地道:“回稟哈德大人,除了小人以外,尚還有秦川、李俊志、揚子……等人,協同小人一道私藏黃銅。”
哈德望著方隊中的秦川、李俊志等人,也不言語,就這般靜靜的望著。
片刻後,秦川、李俊志等人,忍受不住哈德注視的壓力,自己老老實實地走了出來,身軀尚在打顫,面色卻是憤然不已地,望著跪伏在地的楊登。
九人出了方隊,跪伏在地,磕頭如搗蒜,道:“大人,我有罪……”
哈德微微一笑,道:“念在你們是初犯,又肯主動認罪,將私藏的黃銅交了出來,本官就許了先前的話,饒恕你們這一次,以後切記不可再犯,知道麼?”
九人面色一喜,齊齊叫道:“多謝大人……”
楊登也是面色欣喜,正要拜謝,卻見哈德轉頭望著自己,道:“至於你嘛,你乃是主謀,又是主使之人。本官在你開始組織其他人時,便已經知曉了。是以,不能將你輕饒。”
“大人……”楊登急了起來,一下便直了起身。
“你們九人退回方隊。”哈德冷笑一聲,對楊登道:“竟敢妄圖私藏城主府的財物,這是死罪,你安心地去吧!”
“不,不,大人,你聽我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秦川九人看了楊登一眼,莫名地搖了搖頭,隨即退回了方隊。楊登焦急不已,連連求饒,卻見哈德指尖朝自己一點,一道匹練地魔法之力,已經朝自己襲擊而來。
他禁不住將手伸入懷中,喝道:“好,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咻!
哈德的魔法之力,便如那斬鐵金刀,一下便將楊登斬首。楊登頹然癱倒在地,帶著驚怒神情的頭顱,在血紅荒地上,一陣滾動,卻沒有半點鮮血流出。
哈德一揮手,朝親衛軍道:“去看看,他懷中有什麼?”
親衛軍答應了去,從楊登懷中,取出一個魔法通訊令牌,交回給哈德。
哈德將魔法通訊令牌,開啟一看,面色頓時一變,只見那魔法通訊令牌,已經同時發出了數千條訊息,上面幾乎囊括了,楊登認識的所有人。
“混蛋!”哈德怒喝一聲,已經將魔法通訊令牌捏成了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