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城,大通街。
蜂擁而來的魔法威能者,一看是城中軍隊辦事,全都矗立在外圍,不動聲色地看著五百魔法威能者,齊聚威能準備攻擊葉府。
他們都很清楚這五百魔法威能者,雖然都未曾晉升正式魔法師,但集合起來共同一擊,若是擊實了,這葉府必定會夷為平地。
紀少爺冷笑不止,只是覺得心裡有些可惜,這嬌滴滴的小娘子,可得死在這五百魔法威能者一擊之下了。
不過聽人家說,這小娘子似乎是葉家主人的老婆,既然已經嫁過人,那想必她的身子也不乾淨,可是配不上自己這白石城主的孫子了。
轟隆隆!
五百魔法威能者積蓄已久的最強攻擊,在這一刻終於釋放了出去。
蜂擁而來的魔法威能者中,一個十二級的魔法師,面色有些失措地朝身邊的魔法威能者,道:
“想不到這五百魔法威能者,一同釋放魔法威能竟這般可怕。怪不得威能前輩都警告我們,萬不能招惹軍隊中的魔法威能者。”
“是呀!以後千萬不能招惹軍隊中的魔法威能者,看這葉府的氣派也算是一大戶人家,可惜就得這般夷為平地了。”他身旁的魔法威能者很是贊同。
一汪無邊無際的黑暗系元素海洋,如同一塊遮天大幕般,籠罩了這一方天地。
這汪無邊無際的黑暗系元素海洋,如同一塊巨大的海綿,將五百魔法威能者的魔法攻擊完全吸納。
“魔法宗師……”
場中,難以置信的驚訝聲連連響起。
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元素海洋威能,只有魔法宗師才有資格擁有。
五百魔法威能者軍隊,齊齊退後幾步,警惕地望著天上那汪無邊無際的黑暗系元素海洋。
紀少爺眼角直跳,面色雖依然陰冷,但說話時,卻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意:“快!快攻擊!馬上攻擊那元素海洋,千萬不要讓它攻擊下來。”
五百魔法威能者齊聲大喝,連連使用起自己最熟悉的攻擊,朝天空中之上那黑暗系元素海洋攻去。
黑暗系元素海洋躍然翻滾,如同浩瀚大海浪潮拍岸,一浪接著一浪,一浪高過一浪,朝下方的白石城軍隊拍打而來。
“救命啊……”
“不要……”
五百魔法威能者驚恐不已,懼聲大呼,四處逃竄。
他們倒是比誰都清楚魔法宗師的威能,到底有多麼可怕!
自由聯盟與混亂之領偶有戰事,往往都是雙方的魔法宗師城主,最後出戰一決勝負。
這各城從軍的魔法威能者,皆都在戰場上見過魔法宗師的威能的。
蜂擁而來看戲的魔法威能者,未曾想到事況急轉,短短片刻,便成了那葉府中的人,逼迫得五百魔法威能者四處竄逃。
見那五百魔法威能者朝自己這方湧來,生怕殃及池魚,不由都凝聚成魔法之牆,擋在自己身前。
這不是這些人的無心之失,卻恰恰將五百魔法威能者的去路攔住了。
五百魔法威能者尖聲怒喝,紛紛凝聚威能朝這些人打去。
天空之上,那汪無邊無際的黑暗系元素海洋,如同長了眼睛般,凝聚出威能適中的魔法,不斷打擊著先前進攻葉府的五百魔法威能者。
一打一個準!
被黑暗系元素海洋攻擊到的五百魔法威能者,哼都不哼一聲立馬喪命,死狀幾乎一模一樣。
紀少爺面色蒼白,指尖連點,指著葉府緊閉的大門,吭不出聲來,他帶來的五百魔法威能者已然全部覆滅。
卸去軍甲的城衛軍軍長,站立在包圍圈外圍,看著面色蒼白的紀少爺,冷笑不已。
這紀少爺硬攻葉府,現在總算嚐到苦果了。五百魔法威能者全部都被覆滅掉,想必他去了白石城主那裡也不會好交差。
紀少爺張望四周,已經無人可用,指著五千城衛軍前排幾人,尖聲叫道:“你,你,你,你們全都給我上,把葉府給我攻下來。”
五千城衛軍一動不動,似未曾聽到他說話一般。
紀少爺驚怒不已,喝道:“你們做什麼?還不快上!一個個傻站著,是想找死麼?信不信我把你們的家全都給抄了?”
五千城衛軍互相對視,其中一個領頭的軍士眼中藏著怒火,略微點了點頭。
這個軍士正是城衛軍中的副軍長,見副軍長都點頭同意了,其餘的軍士眼中都有了幾絲悲哀。
五千城衛軍弓箭兵調整位置,到了前排,擴張弓弩,支上箭羽,齊齊待備,準備朝葉府萬箭齊發。
其後持刀劍的軍士,也是整裝待發,準備萬箭齊發之後,便攻入葉府之中。
哐當!
葉府緊閉的兩扇門開啟,一個仿似鄉間老農的男子,和先前那黑袍子的中年人,從府中走了出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面貌俏麗的女子。
那仿似鄉間老農的男子,破口罵道:“我就說,你這樣做不行嘛!你看現在連主上都知曉了,連我也被你害得捱了主上的罵,要陪你來收拾這爛攤子。”
黑袍人蘭蘭冷聲道:“農經,你是想找死麼,竟然敢這樣和我說話?”
黑袍人蘭蘭憤怒不已,先前在葉府被葉青罵得狗血淋頭了,全是因為自己搞了個石碑之界。
這紀少爺的膽子真大,不斷指使人進攻葉府,看來自己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是真的不知好歹了。
農經撇撇嘴,沒有吱聲。
紀少爺一眼便已看到了,二人身旁的青青,眼前不由一亮,囂張叫道:“終於知道害怕了!現在把這女子交出來獻給我,想求得我的原諒已經晚了。”
青青怒眼瞪視著紀少爺,心中憤怒不已,一張小嘴高高的翹起,如掛了個油瓶在上面似的。
現在葉府中的人,都知道是青青將這些人惹來的。雖然沒有一個人怪罪她,但她心中也依然覺得很不舒服。
殊不知紀少爺看了青青這嘟嘴生氣的樣子,更是覺得心下火熱。
農經放聲大笑,指著紀少爺,道:“我說死靈,你該不會和這樣的蠢貨,還要講道理吧!他哪裡會懂的這些,你看他那二世祖的模樣,也不是一個知道好歹的人。”
黑袍人蘭蘭冷哼一聲,“現在這樣,還多說什麼,把他先擒過來再說。”
黑袍人蘭蘭單手一吸,立時將紀少爺抓在掌中。
紀少爺扯著喉嚨叫道,“你們想做什麼?放手,我是白石城主的孫子,趕快將我放開,要不然我就……”
農經嘻嘻笑道:“小子,要不然你就要什麼?”
紀少爺道:“要不然我就把你葉府夷為平地。”
青青這時也嘻嘻笑道:“你這麼說,我覺得好害怕呀!你能不能不要將我們葉府夷為平地呢?”
紀少爺道:“嘿嘿,現在知道害怕了。很簡單,趕緊將本少爺放了,再把剛才殺人的凶手給我交出來。而你呢……自然是跟我回府去嘍!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不把你們葉府夷為平地。”
青青瞪大了雙眸,天真地問道:“我跟你回府去,做什麼呢?”
紀少爺道:“做什麼,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要做什麼,你就安心答應就可以了。”
他朝著黑袍人蘭蘭,囂張道:“黑袍子,還不快把少爺放開,要不然少爺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黑袍人蘭蘭冷聲道:“爾為魚肉,我為砧板,不知道你要對我怎麼樣不客氣。”
紀少爺喝道:“找死!城衛軍給我放箭!”
農經無奈搖搖頭,這紀少爺到現在還如此囂張,真是不知死活,就是不死在自己等人手裡,遲早也會死在別人手裡,倒不如讓自己等人解決了他。
頓時,他的眼中凶光大放。
五千城衛軍赫然發動,立時準備萬箭齊發。
被卸去軍甲的城衛軍軍長一躍而出,從外圍圈跳進來,道:“大家聽我號令,不要發箭,大家不要白白送死……”
紀少爺怒喝道:“混賬,你找死麼,沒有看到本少爺被他們挾持了麼?要是本少爺有了什麼危險,你怕是卸甲回鄉的幾乎都沒有。”
城衛軍軍長道:“就算是沒有卸甲回鄉的機會又如何?我也不可能看著我的五千兒郎,白白喪失了性命。”
五千城衛軍齊齊動容,叫道:“軍長……”
城衛軍軍長一擺手,一臉冷然地看著紀少爺。
黑袍人蘭蘭陰冷笑道:“小子,這下沒人救你了吧!”
紀少爺臉上有些驚慌,“你……你,要做什麼?我告訴你,我爺爺可是白石城主……”
黑袍人蘭蘭毫不做聲,一掌就打出老遠。
紀少爺躺在地上,失聲痛呼,他的雙腿間,幾縷肉眼可見的黑紋,正在他的雙腿上不停遊動。
黑袍人蘭蘭道:“小子,這次我給你個教訓!我家主上說,饒你一條狗命。這次我只廢了你兩條腿,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農經笑道:“死靈,你這一手可夠狠的,用詛咒術附在他肉身之上,除了宗師威能的祭祀,其他人莫不能將他的雙腿醫治好。看來他以後得一直瘸著腿了。”
黑袍人蘭蘭道:“行了,回去!”
黑袍人蘭蘭冷冷注視了圍觀的魔法威能者,包圍葉府的五千城衛軍一眼,朝府中走去。
農經朝著紀少爺冷冷一笑,接著走回府中。青青做了個鬼臉,便往府中走去。
……
書房之中,葉青將畫軸捲起,黑袍人蘭蘭敲門後,進來。
葉青淡然道:“做好了麼?”
黑袍人蘭蘭道:“是的,主上。”
“嗯……還有事麼?”
“主上,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呢?”
“我與白石城主大戰在即,他的白石城主之位也即將讓給我,那我也就不妨買他個面子,放他孫子一馬。小孩子多加管教,以後也是能改好的。”
“主上,大量!”
葉青微微一笑,道:“青青丫頭,來了,怎麼躲在門後,不進來呀?”
青青怯生生地走了進來,嘟著嘴道:“師兄……我知道錯啦!”
黑袍人蘭蘭悄然退了出去,將門帶上,不由看得葉青一皺眉,這死靈把門關上做什麼,真是亂彈琴。
葉青笑道:“你知道錯了?你錯什麼了?”
青青不好意思地道:“我……我不該的……不該打傷那白石城主的孫子的。”
葉青將一張雪白的新畫紙鋪好,持著狼毫筆著了下墨,道:“沒有什麼不應該的。我葉青的師妹,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打哪個,就打哪個。誰又有資格多說什麼……”
聽著葉青平淡地聲音,說出的霸氣言語,青青心中一暖,喃道:“師兄……”
葉青笑道:“行了,小丫頭,出去吧,不要打擾師兄畫畫了。”
青青點點頭,偷偷擦拭了一下眼淚道:“好的,那我不打擾你了。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再說吧……”
等青青退了出去,葉青才放下狼毫筆,疑惑想道:這白石城主倒是挺沉得住氣的。
……
白石城主府,花園水池旁。
一方亭臺屹立在水池之旁。
城主府的管家,站在亭臺之外,面色有些焦急,冷汗不停從額上滴下,也不敢去擦拭。
亭臺微微顫動起來,亭臺中那方石桌朝一旁移開。
石桌移開之後,現出一個幽深的通道出來。
沿著通道進入,其實是一個密室。平日裡,白石城主一般都是在這密室之中修行。
白石城主身著一身休閒長袍,沒有著城主服。
管家連忙奔上前去,見禮道:“見過城主。”
白石城主淡然道:“做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管家擦擦冷汗,知道白石城主已然看到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他道:“總管大人傳來了幾個訊息,都是比較重要的。”
白石城主笑道:“什麼訊息這麼重要,非要向我彙報不可,讓他們自己解決不就結了麼?說說吧,看是什麼訊息,先從最不重要的訊息說起走。”
“是。”管家籌措了語言,想了想幾件事情,最不重要的道:“第一件事,是城衛軍軍長被人卸甲了。”
白石城主嗤笑道:“亂彈琴,這算什麼重要的事情。這總管倒是越來越不稱職了,這樣的事情也要像我彙報。”
管家提醒道:“城主大人,那城衛軍軍長是被孫少爺卸甲的。”
白石城主一愣,道:“他犯錯了麼?”
管家搖頭道:“沒有。”
白石城主又笑道:“卸了他的軍甲,就卸了吧。吩咐人,拿些補償給他。”
“是的,城主。”管家道:“還有一件事,就是……就是……”
白石城主看他一眼,疑惑道:“怎麼了?什麼事情讓你這樣難以啟齒?”
管家額頭上的冷汗不知不覺又淌了下來,他道:“是孫少爺,他……”
白石城主猛然看著管家,厲聲問道:“孫少爺,他怎麼了,快說!”
管家深吸一口氣,一次性將話說完:“孫少爺他的腿,被人打斷了。”
“是誰?是城衛軍軍長麼?是不是他不服氣,孫少爺將他的軍甲給卸了,所以懷恨在心。”
“不是的,孫少爺的腿是被葉府的人打斷的。”
白石城主疑聲問道:“葉府?哪個葉府,膽子這麼大?”
管家小心翼翼看他一眼,道:“就是向城主你,挑戰的那個葉青的葉府。”
白石城主面色陰冷,道:“我知道了。城中的祭祀,將孫少爺的腿治好了麼?”
管家顫聲道:“這個就是最為重要的事情。孫少爺的腿,根本治不好了?”
白石城主怒喝道:“怎麼會這樣?”
管家看著一直以來,心境都是穩如泰山的白石城主,如此動怒,不見在心中暗想,那葉家主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人物。
“孫少爺的腿被黑魔法詛咒了,城中的祭祀威能,不足以解除那黑魔法對孫少爺的詛咒。得要魔法宗師威能的祭祀,才可以解除黑魔法對孫少爺的詛咒。”
“宗師祭祀麼……”白石城主有些頹然,他自然知道,魔法宗師的祭祀,又豈是那麼好請的。
光是普通的魔法宗師,便依然能雄霸一方了。更何況那些治療魔法宗師傷勢的宗師祭祀!
那些個宗師祭祀,哪一個不是被魔法聖人奉為至上賓。就連魔法聖人也得對這些宗師祭祀禮遇,自己又哪是那麼容易,能輕易將他們請來為自己孫子治療的。
白石城主一揮掌打在石桌之上,立時將石桌打得粉碎,他怒吼道:“滾!”
管家慌不遲疑地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