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黑袍人蘭蘭尋到葉青,將挑戰者認證徽章交給他,道:“主上,已經全部安排好了。你的挑戰賽,是在第七十一場。”
葉青點點頭,卻沒想到這法隕者挑戰賽,居然有這麼多魔法師參加。他手上的下注道具,跳出魔法訊息:‘今夜第一場法隕者挑戰賽,大帝熊對魔蠍者,賠率一賠三,大帝熊乃昨日五連勝強者,一身土系魔法已然達到大魔法師等級……魔蠍者,黑暗系魔法師,今夜第一次參加法隕者挑戰賽……請問你是否下注……’
葉青查看了一下,下注道具的下注方法,笑道:“死靈,你下誰的注?”
黑袍人蘭蘭嘿嘿笑道:“我當然是下這大帝熊的注了。”
葉青問道:“你準備下多少?”
黑袍人蘭蘭道:“我準備下十枚金幣。”
葉青道:“那好,我下這魔蠍者的注,下三十枚金幣。”
黑袍人蘭蘭道:“主上,好主意啊。這樣一來,我們的賠率相通,誰輸了都不會賠呀。”
二人敘了一陣話,法隕者擂臺上,大帝熊與魔蠍者已經上場了。
那大帝熊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人,一上場便在自己身上,載入了一層厚厚的岩石盔甲,並張開了自己的元素護盾。
那魔蠍者卻是一個陰惻惻的青年,身上黑煙繚繞,普通人無法看清他的面貌。正式魔法師也得凝聚魔法之力在雙眼,才能看清他的面貌。
角鬥場中響起一陣振奮人心的音樂,音樂的效果很好,環繞著整個角鬥場,應該是由頂級的魔法音樂裝置播放的,場中無數人立時吶喊呼喚起來。
葉青眉頭一皺,肉身內法力遊走一陣,這角鬥場播放的音樂,卻是有一定迷惑人心的作用。那角鬥場南面座位上的許多人,大多動作也與葉青一樣,有些反感這角鬥場播放的音樂。
當音樂響起,大帝熊怒吼一聲,場中頓時幻化出一頭魔獸,朝魔蠍者襲去。
葉青啞然失笑,這大帝熊凝聚的魔獸,卻是比起他用獸形化真術,幻化出的魔獸差了不止一籌半籌,那用於凝聚魔獸形態的,土系元素顆粒之間的縫隙很大,肉眼可見。
魔蠍者陰陰冷笑,十指向前探出,絲絲縷縷的黑色絲線躍出指尖,扎進那土系魔獸體內。兩三下功夫,就將土系魔獸拆解得七零八落。
黑袍人蘭蘭此刻已是魔法宗師,眼光何等毒辣,他道:“主上,這魔蠍者雖然比大帝熊低兩個法境,但他的戰鬥水平卻異常高明,一個黑魔法中簡簡單單的‘黑暗分解術’,被他施展得出神入化,居然破掉了16級土系魔法,看來這場比賽勝負難料了。”
葉青搖頭道:“那大帝熊想必晉升16級威能大魔法師才不久,根本就不應該使用16級土系魔法,若是用他熟練的15級土系魔法來戰鬥,想必取勝那魔蠍者是易如反掌。”
二人談話的瞬間,法隕者擂臺上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大帝熊與魔蠍者二人,皆以使出自己最強的絕招。
大帝熊使出土系大魔法師,最常用的‘列印堂’魔法。一個十丈來高的岩石巨人,手中持著一把巨大的石錘,朝魔蠍者悍然轟去。
魔蠍者的元素護盾倏然擴張,硬受了岩石巨人一錘,元素護盾立時破碎。接著他又將元素護盾收攏,修補完整。
正在觀看二人戰鬥的觀眾,心內異常揪緊時,一條黑暗犬獸在擂臺上橫空而出,大口一張,便將岩石巨人的腿,緊緊咬住不放。
那魔蠍者幾個起落,跳躍至大帝熊身後,頂著元素護盾朝大帝熊悍然撞擊而去。大帝熊崔不及防,魔蠍者步步逼近,眨眼間魔蠍者竟將大帝熊頂下了法隕者擂臺。
眾多觀眾見魔蠍者竟以這樣的方法,贏得了比賽,不由噓聲四起。那魔蠍者卻是陰陰一笑,跳下法隕者擂臺,拿了比賽獲勝的獎金就走。徒自剩下大帝熊在法隕者擂臺旁連聲怒吼。
葉青與黑袍人蘭蘭見此情形,也不由面面相覷。皆沒想到這魔蠍者,居然走得如此乾脆。顯然只是單純為了一場比賽獎金而來。
很快,新的一輪比賽,重新開始。這新上場的二人,都是普通魔法師。
二人的比賽,異常慘烈,最後以一人身亡,一人重傷收場。大多數觀眾呼喚起來,他們並不在乎上場的魔法師,有多大的威能,只要比賽夠慘烈,能見血,他們就會很高興了。
坐於角鬥場南面的那些魔法師,卻有些意興闌珊,顯然這樣的戰鬥,並不是他們想看到的。他們只想見識比自己威能高的魔法師,戰鬥時運用的奧妙技巧。
法隕者擂臺上的戰鬥,一場一場的持續下去,很快就到了第七十八場!
第七十八場法隕者戰鬥,擂主是連勝三場的一名火系大魔法師,暴烈行。挑戰者,小法尊,也是一名火系魔法師,等級不確定,今夜是第一場上法隕者擂臺。
葉青下注的金幣,已經累計到了四百五十枚了。而黑袍人蘭蘭下注的金幣,卻是已經重複添加了四次,但他的下注道具裡,現在也只剩下五十枚金幣了。
黑袍人蘭蘭面色難堪的將五十枚金幣,全部下在小法尊身上。五十枚金幣,一戶普通的五口之家,生存、看病、購房、添置傢俱,一輩子也就這麼多花費。黑袍人蘭蘭卻是一次下注,就下了五十枚金幣,看來是真的賭出火氣了。
葉青下了十枚金幣,在暴烈行身上,笑道:“怎麼,賭出火氣了。我都說穩打穩勝,才是硬道理。這暴烈行威能不弱,攻擊有序,下在他身上準沒錯。”
黑袍人蘭蘭咬牙道:“我就不信了,這小法尊勝不了這暴烈行。若是他真的勝不了,我就親自下去,跟那暴烈行打一場。”
葉青無奈笑笑,你這魔法宗師下場,與大魔法師戰鬥,便算是欺負人了。
葉青二人說話瞬間,暴烈行與小法尊已然戰鬥起來。
他們一戰鬥,便是使用的自己最強魔法,皆是想要一擊制勝。
法隕者擂臺上,火光重重,魔法黑紋晶石拼湊的擂臺,到處都是被火系魔法,灼燒過的痕跡。烽煙四起,黑色焦霧繚繞。
角鬥場中,無數的觀眾高聲吶喊著,為自己下注的法隕者加著油。
轟隆一聲!
小法尊已然被暴烈行轟下法隕者擂臺,他的生命力飛速流逝,全身上下皆是焦黑一片。
一名工作人員小跑至小法尊跟前,詢問他是否需要救治,小法尊急忙點著頭。
那名工作人員道,若是由角鬥場為小法尊治療,小法尊必須為角鬥場無償工作二十年。
小法尊沉吟幾秒,立時點頭答應。那名工作人員,便指揮著人將小法尊抬走救治。
這一幕,無人注意。眾人都在為暴烈行呼喚、怒罵,葉青與黑袍人蘭蘭相視一眼,這才明白這羅馬沙漠城,為何能聚集如此多的魔法師,為其工作。
黑袍人蘭蘭嘿嘿一笑道:“主上,下一場比賽是你上場,我下注賭你贏絕對沒錯!”
葉青起身無奈一笑,將下注道具交給他。剛剛那一場戰鬥過後,黑袍人蘭蘭的下注道具裡,卻是連半枚金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