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日,張麒天沒有修煉,也沒有去擔心那些無關的事。
這樣的日子,是這五年來,張麒天過的最平靜的三天,沒有仇恨,沒有徵戰,沒有逃避,有的是兄弟,玩伴,以及,心中的那一絲微微的希望。
第四日,太陽初起,便有人來通知張麒天,說要去火院正殿一趟,宗主和長老們有請。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該面對的,就讓自己去獨自面對吧。
那人通知完,卻並不走,只是看著張麒天三人。
張麒天知道這是宗主吩咐,要親自帶人過去,也不多說,和林虎二人結伴走向正殿。
大殿內,宗主端坐主位,而一眾長老和院祖,則是坐在他兩旁,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大殿門前,張麒天緩緩站定了腳步,陽光照在門上,赤炎宗三字熠熠生輝,這一刻,這門竟是,沉如鐵,重萬鈞。
輕輕的推開大門,陽光隨著張麒天的身子,剎那間照亮了黑暗的大殿。
林虎和木大書進了門,苦笑一聲,林虎站到了長老背後,木大書站到了他爹的身後。
水院院祖看了張麒天一眼,扭過了頭,眉頭微微了皺了一下。
“說,你是誰”宗主的聲音陰沉沉的,沒有任何感情。
抬起頭,張麒天一字一句的說道:“赤炎宗,火院,張麒天。”
“胡說,李司亮教不出你這樣的徒弟”執法長老猛地站起了身,怒斥道。
張麒天不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執法長老。
“你怎麼不辯解了,說,你到底是什麼人”執法長老面色潮紅幾分,厲聲問道。
“我兄弟的丹藥是我給的,所以他才能修煉成功,你們要責罰,便責罰我吧”林虎猛地從他師父身後走出,然後站到了張麒天身邊。
“臭小子,你逞什麼能,快給我滾回來”林虎的師父怒喝一聲,被他氣的吹鬍子瞪眼。
“師父,事確實是我做的,我是個男人,我敢做,就敢承擔,要是連這點擔待都沒有,我怎麼給您當徒弟”林虎咧嘴一笑,擺擺手,絲毫沒把這當回事。
張麒天看了林虎一眼,這傻小子,就知道強出頭。
“這不是丹藥的事情,你回去吧,張麒天,可以把你的武器給我看看嗎?”徐安道揮揮手,臉色和藹了幾分,說道。
張麒天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剎那間,腦海中轉過千百個念頭,自己不可能從這麼多強者的包圍下逃脫,如果徐安道對自己有殺意,也不會問自己要,直接殺了取就是。
念及此處,張麒天把黑木取出來,遞到了徐安道手裡。
徐安道緩緩摸索著,從外表看來,這東西根本沒有一絲神物才有的氣勢。
但凡神物,莫不是外表光芒大放,或內裡靈光流轉,拿在手中,隱有奇特氣勢,震懾人心。
但見此物,普普通通,平凡不過,哪怕是在路邊撿一根木頭,怕都比這根來的好看。
這根木頭似的東西,除了重量,比別的木頭要重許多以外,沒有一點比別的木頭要好的地方,很難想像,就憑藉著這個東西,將名震天下的‘冰魄’硬生生抵抗住了。
“你們也來看看”徐安道把黑木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眾人都圍了上來。
看到徐安道並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張麒天才放下心來。
“這東西,竟是如此難看”水院院祖似乎是氣不過這東西比過了水院至寶“冰魄”,冷哼了一聲,說道。
“這東西竟能與冰魄硬碰,在這世界中,還從未聽聞哪裡有此等寶物”一位長老,仔細的端詳著,眉頭微蹙,緩緩說道。
“哼,那又如何,我仙家至寶,講求的是一位道氣,但凡仙家之物,莫不是燦若豔陽,有浩然之正氣,沛然不可御,哪有這渾身冒黑光血色的寶物,我看是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才累積起的這一身戾氣”另一位長老,把黑木拿起來,放在鼻子邊上輕輕的嗅著,但是,完全沒有他意料之中的血腥味,聞了一會兒,也覺得這樣不雅,便放下不說話。
徐安道又把黑木拿起來,說道:“我試試,看能不能把鬥氣灌入這黑木中,若能施展出來,便知道這物到底是何東西了。”
一層火光從徐安道手中冒起,這火凝而不散,在徐安道手中跳動,便如同調皮的小孩子。
但見這火光很快便將黑木包裹的嚴嚴實實,張麒天心內一緊,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直直的看著徐安道手中的黑木。
眾人也不以為然,只道他是為徐安道的鬥氣所迷。
但見徐安道臉色驀地從自信滿滿,變得迷茫起來,黑木在他手中,沒有一絲反應,鬥氣雖然包裹著這東西,但卻一絲都無法滲透進去。
火光消失,徐安道不動聲色的問道:“你的這黑木從何而來。”
“回宗主,這是我家家傳之物,我也不知道從何而來”張麒天看到宗主也無法驅使這黑木,心下稍安。
徐安道臉色不陰不晴,也不管張麒天,轉頭看向水院院祖:“水靈院祖,你門下的那小姑娘怎麼樣。”
水院院祖正端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聽到宗主問自己,頭也不抬,說道:“多煩宗主掛礙,林雪清已無大恙,要不是那天和這小子一站,也不會讓嚴浩天得了冠軍。”
火院院祖本就是個急性子,一聽這話,頓時發作,一拍椅子,怒氣衝衝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火院就不能比你水院厲害麼,就算是這小子,他也是我火院的,那天要不是這小子,恐怕你那愛徒早就灰飛煙滅了,那輪得到你在這裡評頭論足。”
水火不容,兩院自然是多有摩擦,這兩院院祖,也是見面就吵,一點不對,就點火冒煙。
“哼,我可沒那麼說”水院院祖轉過頭去,不看火院院祖暴跳如雷的樣子。
“你”火院院祖是個大鬍子,這一生氣,滿臉的鬍子都抖動不休。
“你倆給我住口,還把我這個宗主放在眼裡嗎”徐安道猛地一拍面前的茶几,滿臉怒色的看著兩人。
徐安道平日甚是和藹,但他威嚴尚存,此時一發威下,兩人都是暗暗心驚,火院院祖連忙拱手道:“師兄息怒,我這就下去。”
看到兩人平靜下來,徐安道做回主位,看著臺下站著的張麒天,說道:“馬上弟子們便要去歷練了,你看這孩子怎麼辦,還有,他要進內院,誰會收他?”
眾人也看著張麒天,一時靜了下來。
良久,火院院祖才開口:“讓這孩子也去吧,畢竟全宗的人都看到了他那天的表現,要是他不去,那林雪清去了,宗內弟子會說我們不公平。”
水院院祖冷哼一聲。
徐安道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連忙開口:“那也行,就讓前三名帶著林雪清和他,另外的五名為一隊,這樣實力也均衡一點,至於進內院拜師的事情,再說吧。”
“還有,這東西應該怎麼處理,你們眾位有什麼意見嗎”徐安道看著手裡的黑木,抬頭問道。
“我認為應當毀掉,從那天比試的情形來看,這東西明顯是凶邪之物,我們修仙之士,怎能拿這等東西”執法長老站起身來,斬釘截鐵的說。
“那萬一這東西是血煉之物呢”徐安道緩緩的說出。
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氣,齊齊變色道:“血煉之物?”
徐安道嘆口氣,搖搖頭把黑木扔回了張麒天手裡,轉身走了出去,這背影,竟是如此蕭索,百年的宗派之事,將這位宗主壓的心神交瘁。
眾人眼看宗主走了,都是看了一眼張麒天,然後轉身走出了大殿。
林虎向著張麒天苦澀一笑,做了個事後找你的手勢,跟著他怒氣衝衝的師父走了出去。
張麒天把黑木放進懷裡,也走了出來,剛才在殿內,木大書那傢伙,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句話,連眼神都不曾瞟過來一下。
門口的噴泉上方,由於陽光的照射,顯出了一彎淺淺的彩虹,焱尊正趴在噴泉旁邊呼呼的睡著,發出微微的鼾聲。
走在路上,張麒天卻突然感覺有點寂寥,這種一人行走在路上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抬頭望著遠處隱沒在雲霧間的山峰,張麒天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
突然,從旁邊的小道上竄出一個人,定睛一看,卻是木大書那小子。
看到張麒天,木大書把他拉進旁邊的小巷中,用手指在嘴上比劃比劃,然後緊張兮兮的看著巷子外面。
一會兒,卻看他爹從巷子旁走過,一邊搖著頭,一邊嘆息道:“這死小子,剛出來又不見人影。”
待他走遠後,木大書才尷尬的笑笑,向張麒天訴苦道:“誒,我爹,每天就知道逼我修煉,煩都快煩死了,這樣,兄弟,我帶你去水院玩,好不好,那兒有很多漂亮姑娘的。”
“沒興趣”張麒天隨口答道,不過腦海中卻閃過了一道身影,便又改口道:“不過與你去轉轉也好。”
赤炎宗中心,因為火屬性氣息太過濃郁,所以並不適合水院的弟子們在此修煉。
不過萬物有陰便有陽,這邊火屬性氣息如此濃郁,在遠離中心的某處,卻是不知在何時,便聚集了一灘水,後來更是發展成了一條河流,貫穿了整個赤炎宗。
水院,與火院的風格是完全不同的,處處都充滿著水的柔美。
遠處,山明水秀,空氣也彷彿比火院那邊溼潤了很多。
木大書深吸一口氣,誇張的大叫道:“住在這裡感覺真是好啊。”
不過,張麒天卻不是這樣的感覺,他的體質是火屬性,此刻待在這裡,便如同是被生生澆熄了一般,全身都透著無力感。
目光向遠處望去,一對對的青年男女結伴走在路上或是坐在河邊,有些膽大的,甚至在樹蔭下做著令人臉紅的動作。
張麒天四周望去,並沒有自己想看到的那個人影,眼神略微有些黯淡。
“我們還是回去吧”張麒天身上的痛楚明顯了幾分,比賽時的碰撞,將他體內的經脈撞的七零八落,至今體內的鬥氣,都是如同散沙一般,要不是黑木中時常傳來那種涼絲絲的氣息,穩定著身體,現在恐怕仍然不能動彈。
五天後,宗主傳下命令,所有參加歷練的弟子,就在第六日出發。
在外面的時間為一個半月,最遲要在兩個月以前趕回,應付極道門,地點在離赤炎宗北方一千里的一個森林之中,這次,據說出現了魂影虎。
張麒天將鬥氣在體內運轉一圈,感受著那種劫後重生的喜悅。
小狗趴在身邊啃著骨頭,這小東西,一天中除了睡覺,便只剩下了吃,但是,即便是食量如此巨大,也不見他的身子有絲毫變大,依然是如同第一次相見那般小巧。
要出去了嗎,張麒天心中有些喜悅,只要在外面,自己就可以全力施展了,腦海中的靈力蠢蠢欲動,長時間沒有釋放術法,張麒天甚至都有些生疏了。
第二日,依然是站在火院正殿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弟子只有十人。
林雪清的傷勢雖已無大礙,但是臉色兀自有些蒼白,站在風中難免有些楚楚可憐的姿態,不過神色間,卻是一如既往的傲氣凌然。
張麒天看了一眼,不敢再看,連忙將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宗主身上。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雙秀目,帶著一些難明的情愫,積聚在他的身上,好久,好久。
宗主今天明顯顯得比較高興,說話間的言辭也是**盎然,顯然是這次會武的結果,讓他感覺到了後繼有人。
“嚴浩天,你先過來”宗主招招手,只見一個身穿紅袍,面目俊朗的男子跑了過去,恭敬的施禮道:“宗主。”
宗主點點頭,面露微笑,從懷中取出一物,說道:“把這個給你,好好利用,可解性命之危。”
嚴浩天一愣,正準備推辭,說一些弟子修行乃是理所當然,不必賞賜之類的話,卻聽旁邊火院院祖的聲音傳來“讓你收,你就收下,別磨磨唧唧的。”
嚴浩天臉色一正,知道這便是定是寶物了,連忙跪下,道:“謝謝宗主師伯”,接過來一看,卻是一個如拳頭般大小的碗,造型古樸,上面刻著一頭不知名的幽獸。
宗主見他收下,又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這是此物的御使法決,你現在就看了記熟,另外,此次你是領隊,金展,木大書,林雪清,還有張麒天,都與你同行,你要多照顧一些,切莫有什麼差錯。”
嚴浩天連忙點頭答應,接過玉簡,捏碎了,心神沉入其中,再睜開眼時,眼神中已是一片欣喜,眾人知他是得了寶物,不免心中羨慕。
宗主又吩咐了幾聲,然後和眾長老,院祖一起離去。
張麒天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遠去的眾強者的身影,直到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來,卻正是笑嘻嘻的木大書,再看看周圍,眾人也早已散去,只剩了自己二人,和遠處獨立的林雪清。
木大書蹲下身,摸摸一直都臥在張麒天腳邊的小狗,眨眨眼,悄聲說道:“呵呵,這次,我們可是賺到了,你小子身體真好,這麼短時間竟然就恢復了,要是再遲幾日,恐怕歷練就沒你的份了。”
“賺到什麼了,我們又什麼都沒得到”張麒天不解道。
“有美女同行呀,這還不夠麼”木大書猥瑣一笑,向著林雪清的方向努努嘴。
張麒天又好氣又好笑,卻不由的向著林雪清那裡看了一眼,與此同時,林雪清似有感應,也向這裡看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張麒天只覺對方目光如冰,不敢再看,連忙轉回頭來。
木大書卻是在身邊不斷的勸說著,以後和林雪清上路後,該當如何搭訕,如何下手之類的話題。
張麒天早習慣了這傢伙的花花口舌,只好苦笑不語。
眾人收拾好東西,集合在赤炎宗山門之前。
赤炎宗的山門,高數丈,巍巍然然,拔地而起,雲霧間,隱約有火光閃爍,這是赤炎宗內至寶凝聚的光芒。
眾人站在這山門前,靜默不語,只有張麒天,輕輕嘆口氣。
依稀,還記得胖子咧著嘴不斷纏著自己說話。
依稀,還記得當初測試時的忍耐與飢餓。
只是,這些隨著歲月,都已變作了記憶。
回首往事,你還能記得多少?
昨日,已是恍如隔世。
走出赤炎宗的山門,眾人的情緒明顯高漲了起來,就如同脫了韁的野馬,曠野的性子完全放了開來。
“美女們!我來了”木大書一聲大喊,眼冒綠光,腳下生風,極速的向著遠處奔跑。
眾人哈哈一笑,亦是心情一時暢快無比,把渾身的力氣都用在了腿上。
在出來之前,所有歷練的人,都已經換了便裝,只有林雪清,還是那一身淡藍,如水般柔弱,如天般闊然,並未隨著眾人跑去,她性子淡漠,嬉笑怒罵,都不形於顏色,臉上一直都是冷冷的表情。
而張麒天,只是隨意的走在地面上,腳尖輕輕的踢著小石子,這種只有在小時候才會做的事,卻平息著他此時心中的尷尬。
林雪清就走在他身邊不遠處,所有人都已跑遠了,只剩了他二人。
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是一直走在同一條直線上。
良久,一聲幽幽的嘆息,從旁邊傳來,張麒天心裡一揪。
“謝謝”林雪清聲音冰冷,彷彿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
“嗯”張麒天只是從喉嚨中艱難的吐出這一個字,然後,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張麒天心中就像是有一把火,燃燒著他的心靈,慫恿他說話,只是,嘴脣動了又動,終究還是沒有一星半點的聲音傳出。
沉默,就像是最為可怕的惡魔,將一切都吞噬著,只餘下孤單,寂寞。
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感覺,靈魂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那一種最為難忍的苦痛,張麒天猛地拔腿向前衝去。
直到很遠,很遠,後方的人,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聽不到他的嗓音。
“啊!!”沉悶的嗓音,帶著張麒天心內的煩悶衝出,直衝九霄,靈力外放,手中猛地出現了一個大印,揮手間,向著地面砸去,一次一次,地面早已破碎無比,石屑隨著勁風到處紛飛。
少年的情愁,又有誰能明瞭,少年的心情,又有誰會懂得。
張麒天知道,此時的自己,還不能涉及任何兒女私情,父仇未報,身上還有火麟教想要的東西,萬萬不能大意。
等到眾人再次集合時,才發現,原來所有人下山之後,都是猛虎,所有人的身上,都是被汗水溼透,一副疲憊神色,估計也和張麒天一樣,找個地方去發洩長久以來壓抑的心情了。
面前,是一座大城,名叫“龍雲”,城牆高三丈,城門上刻著一條翻飛的龍,這龍相貌猙獰,突出凹陷,如同將要破門而出一般,讓木大書看的驚歎不已,直誇這雕刻的工匠技藝精湛。
便是林雪清,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走,兄弟,咱進去,這城裡肯定美女多”木大書一拉張麒天袖子,邊說邊往裡面走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果然如木大書所說,美女極多,只是比起林雪清,卻是天差地別,路上的所有人,都會忍不住朝著林雪清看去,接著這些平民,又會被林雪清的氣勢震懾,害怕的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在這些凡人看來,街上走的這些人,無不是周身隱隱有一種無形氣勢,帶著種彷彿反手就能掌控自己生死的感覺。
“師弟們,我們是找地方休息,還是繼續趕路”嚴浩天看了眾人一眼,徵求意見。
“當然是休息了,有什麼好跑的,白天還沒跑夠啊,趕緊找地方睡覺”木大書大咧咧的說道,眼神四處亂竄,片刻後,一指遠處,接道:“就那兒好了,你看,那兒叫什麼‘青樓’,真是個好名字啊,哈哈哈。”
張麒天無可奈何的笑笑,林雪清柳眉一豎,冷冷的看了木大書一眼。
木大書被這一眼看的渾身一個哆嗦,連忙尷尬的解釋道:“我忘記了,我們還有林師妹在,你們選吧,你們拿主意就好,不用管我,呵呵。”
金展冷酷的站在一旁,直到此時,才開口道:“林師妹,你看哪裡好,我們都聽你的”神色間有些諂媚,還有些愛慕。
張麒天眉頭一皺,看向金展的目光,陡然冷了幾分,低下頭,遮掩著自己心中的真實情感,耳朵,卻在聽著旁邊的聲音。
“還是嚴師兄做主吧”林雪清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冰冷一如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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