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之時,太陽剛露出山巔,便有人看到,遠處那條山脈上端坐著的兩人,突然飛身而起,便如以往一般,隨手一揮,將近處的一條小山脈完全打塌了下去。
眾**驚失色下,難免便想著昨日的事情,又在幾個有心人的催動之下,越演越烈,城中許多人,都向著城主府聚集而來。
今日的城主府,冷清的似乎有點不同尋常,眾人走進之時,卻是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門口那高聳的石碑上,不知何時,竟然掛上了一具屍體,屍體早已僵硬,用一根繩子捆住了腰,隨著風,在那石碑上不斷擺動。
眾人看去,卻是昨日間,說交出兩人便可擋住那強者的魏揚風,卻見此時的魏揚風,雙眼突出,臉泛青綠,脖子上有著一條長長的傷痕,上面流出的鮮血,早已凝固成了固體,呈現一種異樣的紫黑色,看來可怖無比。
門口的人們,都是心中震驚無比,早已忘記了來此地是做什麼的。
但在此時,卻不斷有著一個留言傳進了眾人的耳朵。
昨夜,這魏揚風帶了城中的一個女子進入了城主府,但在半夜之時,卻是聽得外面陰風陣陣,如有神鬼來臨之前兆。
魏揚風將門開啟,那女子只看到了一條白色的光影穿過,魏揚風便一聲不吭的死去了,先時,人們只是說這白光,是異種靈獸,或是強者的**速度太快,導致那女子並未看清。
但到得後來,這白光竟是被人形容成了魔神臨凡,大顯神威之物。
此時城主並未出關,城中的強者最強的也不過是裂山翻海境界,但城主府外禁制極強,一般翻海根本不能開啟,這樣一來,這白光的傳說,竟是也被人相信了幾分,而這魏揚風,便成了違逆魔神,叛變修魔之人,是死有餘辜的逆子。
就在此時,卻聽的遠處腳步聲踏踏響起,眾人都將眼神聚集在了城主府後的那一片幻境中,只見從那幻境中,一人悠閒的向外走來,步履間,瀟灑不羈,無比灑脫。
正是那司徒清寒。
走出城主府,司徒清寒抬頭看去,那魏揚風的屍體,依然掛在石碑上,風吹過,將其頭髮吹去,露出他驚恐的面頰,司徒清寒笑笑,低下頭,向著面前的眾人看來。
“眾位,這魏揚風昨天,或許是做了什麼違逆之事,竟然落得了一個如此下場,真是可悲可嘆啊”司徒清寒裝模作樣的搖頭晃腦,臉上卻是帶著一臉的幸災樂禍。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一人開口說道:“司徒兄弟,聽說城主府有魔神降臨啊,是不是真的,你見了沒有啊”,這城中人,大部分熟絡,故此知道這司徒清寒的名字。
司徒清寒一愣,嘴裡低聲的喃喃道:“魔神降臨?這是什麼狀況”,腦中思索片刻,卻是抬氣頭來,笑呵呵的說道:“魔神倒是沒有看到,想來,魔神降臨豈會驚動我這本領低微之人,魔神想殺誰,那必然是舉手投足之事嘛,哈哈”,魏揚風死了,司徒清寒卻是開心無比,看著半空中隨著冷風飄來飄去的屍體,司徒清寒內心中是湧現出了一陣陣的驚喜,越看越覺得高興。
“那從外面來的那兩人怎麼辦”下面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聲音,這聲音尖銳刺耳,極是難聽。
司徒清寒神色轉冷幾分,向著下面看去,只見遠處的一人,縮頭縮腳,也再向著這邊看來,看到司徒清寒的目光,連忙轉過了頭去,司徒清寒冷冷一笑,說道:“說不定啊,這魏揚風就是因為昨天說這件事,觸怒了魔神,結果天降仙蹟,將他給收了,你們竟然還有人敢說這事啊,真的就不怕死麼?”
那人聞聽這話,朝那石碑上一望,身體猛地一陣抖動,臉色難看無比。
司徒清寒又看了那人一眼,然後才收回眼神,說道:“那日進來的二人,確實是修魔者無疑,是我親自看到的,大家也不必懷疑,大家還是回去想一下,怎麼才能擋住外面的兩人,而不是在這裡,和我說把自己人送出去,難道是我們修魔的人,怕了修仙的不成,你們誰怕了,現在就給我站出來看看,我可以安排你回到亂星海,此生都不會臨近這邊界一步。”
卻說,因為修魔者和修仙者的對立,這邊界上,時常都會有危險,但同時,也有天大的財富,這些修魔者,那一個不是心性堅韌之人,做的是刀口tian血的營生。
司徒清寒,說到最後,語言間已是帶了一絲狠厲,眾人聽到,知道他已經發了火,而且也並未有人想要回去亂星海,故此聽到他如此說,便有人逐漸退了回去。
司徒清寒看到人已經走的差不多,才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了城主府。
山洞前,張麒天正等待著司徒清寒,看到他回來,神色一整,問道:“那些人怎麼說。”
司徒清寒先是嘿嘿一笑,才開口說道:“前輩,那些人來時,看到了門口石碑上掛著的屍體,早已被震懾住了心神,我出去後,三言兩語便都打發走了,根本沒有人有什麼異議,不過,那城外的兩人,動作卻是越來越大了,今天更是將身形移近了五里,向我滅仙城觀察,門口的守衛等人都心裡害怕,也不敢多說什麼,所以”
“所以什麼,說吧”張麒天清淡的開口。
“那兩人見沒有強者出來阻止,又前進了五里,此時,已經是離滅仙城很近了,守衛的人,已經彙報了很多次,要求加派強者”司徒清寒的臉上也是有著一絲苦澀,本以為那兩強者等到不耐煩,自然會走,沒想到的是,那兩人越來越近,看架勢,再沒有強者阻攔,他兩人很有可能會直接打進來。
一個破地境界的強者,如果在城主不出關的情況下便攻打了進來,很可能會造成單方面的屠殺,這城中雖然也有幾個翻海,但境界的差距,造成這些翻海,根本給對方造不成一絲威脅。
“是嗎?不要急,即便他們打進來了,城主肯定是會出關的,你耐心等待便是”張麒天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驚容,這副教主竟然如此大膽,為了找到自己,竟然不惜與滅仙城開戰麼。
司徒清寒點點頭,回到:“此刻也只能這樣了,所幸我城主府堅固無比,即使他打來,也完全有時間可以讓我們退回亂星海,所以,我們是肯定安全的,只是這外面的城中人就危險了啊。”
聽到退回亂星海,張麒天心中也是不由的一跳,問道:“司徒清寒,我傳回亂星海的事情辦妥當了沒有,現在能帶我去那裡看看麼?”
“當然可以,前輩請”司徒清寒臉色一正,轉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麒天卻是轉過身,探身到門內,低聲對正在修煉的林雪清說道:“司徒清寒要帶我們去看看傳送回亂星海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林雪清緩緩睜開雙眼,站起身來,說道:“走吧。”
三人向著南方走過,一路上,走過了三座大殿,四條山脈,張麒天心中暗自記下路線,萬一那副教主二人打進城內,而城主又出關之下,為了避免戰鬥,將自己送出去也並非不可能之事,此時還要早做準備才是。
不久,三人在城主府的邊緣上,面前便出現了一座大殿,這殿前,豎立著一座石碑,上面寫著“亂星海傳送地”,只見有幾人,從遠處而來,走入大殿。
片刻後,便看到從大殿內,有微微白光透出。
司徒清寒走在前面,門口的守衛看到是他,連忙打招呼道:“司徒大人好”,司徒清寒理也不理,卻是回頭對張麒天二人說道:“前輩,請”,說著,讓開了進殿的通道,門口的守衛,眼中都有些疑惑,但片刻後便化作了崇敬,看著走進的張麒天二人。
走進殿內,才發現,這大殿,竟是如此寬廣,正中心處,有著一個方圓幾十米的大型傳送陣法,不斷有人將手中的東西,按照一定的規律,將手中那些發亮的石頭般的東西安裝進一些特定的地方,然後走進光圈之中。
定睛看去,才發現,那些發亮的石頭,竟然都是三階的幽獸元核,顯然這傳送一次,價格也甚是不菲,張麒天微微皺眉,自己的身上,現在是空空如也,別說是三階的幽獸元核,便是二階的也沒有。
轉頭向司徒清寒看去,張麒天開口道:“這啟動禁制,需要多少塊元核啊。”
面前那人,正化作一道白光,被傳送走,司徒清寒聽到聲音,連忙恭敬的回答道:“前輩,傳送一次需要九塊三階的幽獸元核,才足以提供動力,否則,就需要自己灌注鬥氣進去了。”
“哦”張麒天看著面前的白色巨大光圈,接道:“可是我如今身上的東西,都在和那人對戰時失去了,所以卻是拿不出來元核啊。”
“這個不要緊,晚輩可以代為尋找”司徒清寒看來是一心要與面前這位“前輩”交好,才不疑餘力的為張麒天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