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想幹什麼?別告訴我你只是想過來看看我和優姬。”正宗走到牆角,也不講究什麼貴族騎士的禮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楚原走到他身旁,也一下坐了下去,背靠著牆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西澤。”
“西澤?”正宗微微皺了皺眉頭,忽然有些警覺,“你可別想找我借兵。我手下雖說有些私兵,但絕不可能借給你去打西澤。先不說我手下的兵力根本不夠西澤邊境的四個旗團打,光是因為我們薩拉斯和特洛亞的協議,我就不可能違背帝國意願借兵給你。”
薩拉斯和特洛亞有祕密協議,這早就是個公開的祕密,算不得什麼稀奇。
只是,看著正宗有些緊張的表情,楚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可不是來找你借兵,你就算真要塞給我,我也不敢要。那些都是你的寶貝疙瘩,隨便死傷一個我都賠不起。”
正宗皺眉道:“那你想要我怎麼幫你?而且,西澤早在六年前就被特洛亞佔領了,最近更是聽說連克德蒙的羅侯也反叛了,你們還對西澤有什麼想法?先不論你們能不能拿下那裡,就算拿下了又怎麼樣?那就是一塊孤地,和克羅多帝國之間完全被克德蒙郡給隔開,你們拿下來了也無法守住。”
楚原正色道:“就是因為守不住,我才找你幫忙!”
正宗有些不解地看著楚原。只聽楚原緩緩道:“我有辦法拿下西澤,或者說拿下西澤郡城,但我沒有辦法對付他們安排在薩拉斯和西澤邊境上的四個旗團。如果這四個旗團一旦反攻,那麼我根本守不住。”
正宗並沒有詢問楚原為什麼這麼有把握拿下西澤郡城,反倒是沉思片刻後,緩緩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牽制住這四個旗團?”
楚原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麼。
正宗沉吟良久,忽然抬起頭,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為克羅多作戰?”
楚原望著他的雙眼,同樣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只為自己戰鬥。”
正宗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站起身來,道:“上去吧,優姬應該已經等了很久了。”
從地下室上來,兩人徑直返回了那高樓的前廳裡。他們這一番離開時間可是不短,先是一番交手,後來又是為了西澤的事商量半天,足足用去了將近兩個時辰。
優姬早就已經回來等在了那裡,見兩人回來,她只是抱以微笑,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看到楚原那有些破損流血的脣角,她瞪著眼白了正宗一眼。
正宗也只能摸摸鼻子報以苦笑,絲毫不敢提優姬擅自把自己的家傳絕技傳授給楚原的事。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優姬挑的幾乎都是楚原以前喜歡的菜式。雖說楚原對吃並沒有太大的講究,但這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當年愛吃的菜,感受著優姬和正宗的熱切,他心頭也是暖暖的。
在正宗這莊園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聽到窗外一陣密集的馬蹄聲響。來到視窗,只見正宗帶著二十來名騎兵離開了莊園,風風火火地朝著卡蘭城中賓士而去。
下樓來到正廳,只見優姬已經等在了那裡,她就像一個好客的女主人招呼侍女將各種食物準備好。又像一名合格的統帥,吩咐一旁的副官准備好一天計程車兵訓練。
見楚原走了進來,她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正宗昨晚跟我說了你的事。”優姬輕笑道。
楚原臉上有些發熱,道:“又讓你們為了我的事操心,真是很不好意思。”
優姬白了他一眼,輕聲道:“我把你當親弟弟看,你又何必跟我說這些客套話?更何況,這幾年讓他呆在這裡,就差沒把他的身子給鏽了。這下有了上戰場的機會,他指不定心頭多高興呢。”
楚原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說是好,最後還是道:“還不知道這事成不成呢……”
優姬向他投以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
中午時分,正宗帶著那二十名騎兵回來了。
“已經辦好了。”正宗下了馬直接來到楚原面前。
楚原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在他看來恐怕是非常困難的事,正宗只用了半天時間就處理好了。
正宗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倒是一旁的優姬,一副早知會這樣的神情。她朝著楚原輕笑道:“一切都是政治,無論我們薩拉斯和特洛亞有什麼協議,但最終都是為了利益。四年前那一戰特洛亞倒是賺得銻滿缽滿,一口氣將克羅多西北四郡拿下了三個。但我們薩拉斯可是沒撈到好處,反而是讓克羅多攻入境內一番掠奪。這口氣,我們無論如何是忍不下去的。”
正宗介面道:“我只是告訴城守大人,有人想給特洛亞人找點樂子,讓我們幫忙牽制一下邊境的四個旗團。城守大人甚至沒多問什麼,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楚原張了張嘴,對這個頗為戲劇性的轉變有些不知如何言語。
“我們會把卡蘭城的兵力都集結到邊境上,和特洛亞那四個旗團製造一點小摩擦,當然只是小摩擦,不可能真的打起來!”正宗望著楚原正色道,“但是,這些都只是私底下的,不能放到明面上來。你不要太依賴這個。我算了下時間,我們最多能幫你牽制那四個旗團兩個月!如果你手段夠嚴密,封鎖訊息夠徹底,那麼應該能夠拖到三個月。也就是說,三個月之內,你如果不能把一切安排好……”
“放心吧。”楚原打斷了正宗的話,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