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有些清澈,它越過毛竹林浸染著這片嶺子,寧靜怡然,把所有的燥熱與不安都遮蓋了下去。
“翠娥,翠娥!”徐毛子立在了翠娥門前喊。
“爹!嫂子不在屋裡頭!”福生站在徐毛子的背後說道。
“她上哪去了?”徐毛子問。
“應該是上壩子裡頭去了!”福生應道,“爹,你找嫂子有事?”
“嗯,現今是早飯的時候,我沒瞅見她,過來問問。”徐毛子悶悶地說道。
“興許一會就回來的!”福生說道,他瞅了眼徐毛子手裡的帆布袋子問道,“爹,你要出門?“
”嗯,我上縣裡去一趟,你在屋裡頭自個注意點身子,沒事別出來晃。“徐毛子不悅地說道。
”嗯,曉得了。不過爹,我感覺身體比之前好多了。“福生笑著說道。
”那就好!“徐毛子點了點頭說道,”一會你嫂子回來,你跟她說下,灶臺上放了只乳鴿,昨天她大兄弟送過來的,說是拿給你補身子的,你讓她給你燉了吃了。“
”哎,曉得了!“福生應道,”爹,你上縣裡去幹啥?“
”你回來這段時間,我也沒有去你表叔屋裡看看,我上他屋裡去一趟。”徐毛子應道。
”你啥時候回來?“福生問。
”住個把星期吧,去了一趟,跑來跑去夠折騰的。你在屋裡頭自個注意點,要是有啥舒服的,就讓泉林給你瞅瞅!“徐毛子叮囑道。
”嗯,曉得了,爹!“福生應道。
徐毛子去縣裡走得急,連早飯都沒有吃,就出了門。
福生去了翠娥屋裡,官生和狗蛋爺倆剛剛睡醒,正盯著翠娥瞅著。
官生見福生走了進來,便指著翠娥擔心得問福生:”弟,翠娥咋不醒哩?“
“翠娥累著了,你們讓她多睡會!”福生回答道。
“恩呢。”官生順從地點了點頭。
“你趕緊穿衣服,帶狗蛋上我屋裡頭去!”福生吩咐道。
“恩呢。”官生點頭應允。
“狗蛋!快過來哩,叔給你穿衣裳,一會到叔屋裡去,叔給你好吃的!”福生對著狗蛋招了招手,壓低聲音笑著說道。
狗蛋瞅了瞅翠娥,又瞅了瞅福生,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搖了搖頭說道:“娘,還沒有睡醒哩!”
“娘累著了!乖!過來,到叔這裡來!一會叔帶你玩兒去!”福生哄著說道。
娃子畢竟是娃子,一聽福生說要帶他出去玩,便顧不了翠娥了,手腳並用地爬到了福生身邊。
福生幫狗蛋收拾好後,就讓他爺倆上自己屋裡玩,自個則進了灶房。
早上徐毛子交代給他的那隻乳鴿,還活著!它的兩隻腳被細麻繩拴著,可是兩片翅膀卻還能夠自由活動,它落在了灶臺後面的茅草上,許是因為折騰太久,它爬在那裡一動不動,可是當他見福生進來的時候,它又撲騰起了翅膀,可是沒扇幾下,它又消停了下來,許是太累了些。
福生抓著他,直接去了茅房後面,一刀下去,便直接給它放了血。
雖說福生是個爺們,沒在灶房裡幹過多少活,但是好在他在部隊裡呆過一陣子,當年還是新兵*的他,在炊事班裡頭,他的手藝還是數一數二的,所以燉這個白乳鴿,自然也難不倒他。
灶臺上的瓦罐裡頭,乳鴿在裡頭烹煮著,撲鼻的香氣瀰漫著整個灶房裡頭。
狗蛋趴在灶臺上,一臉饞相地往瓦罐裡瞅。
“叔,罐子裡煮的是啥哩?”狗蛋口齒不清地問道。
“鴿子湯哩!”福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道。
“我要吃!”狗蛋流著口水地說道。
福生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小鼻子,笑著說道:“少不了你的!”
乳鴿在瓦罐裡燉了約莫有一個時辰,福生才將它給盛了出來,分裝在三個碗裡頭,一個大碗,兩個小碗。
“哥,你跟狗蛋在灶房裡頭吃,瞅著點狗蛋!”福生叮囑官生道。
“哎,哎!”官生連連應道,他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福生端著那一大碗乳鴿湯進了翠娥的屋。
翠娥醒著,她見福生進來,連忙要坐起身來。
福生趕忙把碗擱在桌上,扶著她坐了起來。
翠娥低著頭,沒有說話。
“喝點鴿子湯吧!”福生柔聲說道。
翠娥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這鴿子是我哥給你喝的,你咋熬給我了?”
“我沒事的!你才是最要補身子的時候!”福生說道。
“我沒事,歇歇就好了!”翠娥說道。
“昨晚上,我對……對不住你!”福生吞吞吐吐地說道。
“沒事,我不怪你!是我自個不小心的!“翠娥說道。
福生沉吟了會,說道:“喝點湯吧!”
”你喝吧!“翠娥推脫道。
屋裡的空氣有些尷尬。
“喲,是啥好喝的啊!叔嫂倆在這裡推來推去的!我倒是看看哩……”屋外,一個女人浪聲浪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