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翠娥就早早地起了床,忙活著割豬草位置,忙忙碌碌地從八點忙活到了十點。
狗蛋和官生爺倆吃過早飯,就上嶺裡頭耍去了。儘管翠娥一再囑咐官生帶狗蛋在場上耍耍就好,可是這傻男人玩到興頭上,就把翠娥的話忘到了九霄雲外。
直到屋裡頭那頭老母雞啼第二遍了,翠娥才想到官生爺倆,她慌忙地往場上瞅,一看便急出了一身汗,他爺倆都不在場上哩。她連忙放下手上的活,站在場上便喊官生。
翠娥連喊了幾聲官生,也沒聽見官生迴應。
正一籌莫展的時候,卻見一個人領著官生還有狗蛋回來了。狗蛋手上還拿著個圓乎乎的像棒棒糖似的東西,直往嘴裡塞著。
“官生!”翠娥連忙喊道,可是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瞅著走在官生旁邊的那個人。
“翠娥,嘿嘿,我帶狗蛋玩兒去哩!”官生傻笑著衝著翠娥說道。
“趕緊回屋去!”翠娥一把抱起狗蛋,拉著官生就往屋裡走。
“嘿,妹!莫急著走呀!”那男人喊道。
翠娥聽著,止住了步子,打量了一下男人。只見這男人上身穿著件花褂子,下身穿著條半截子高的褲衩子,臉上掛著個墨鏡兒,頭髮梳得爭光瓦亮的,閃著油光兒,脖子上掛著的一條粗狂的金鍊子,正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黃燦燦的光。
“你是誰?”翠娥小心翼翼地問道。
“嘿嘿,認不出我了?”男人輕輕地摸了摸自個的頭髮,嬉笑地問道。
翠娥搖了搖頭。
“嘿嘿,妹子,真認不得我了?”男人得意地笑著,滿嘴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透著一股子噁心的味兒。
“不認得!”翠娥說著,便要往屋裡走。
男人連忙摘下墨鏡兒,衝著翠娥笑著說道:“哎,妹子,你仔細瞧瞧我是誰?”
翠娥回頭,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回屋了!”翠娥如見了瘟神似的,加快了腳步。
“妹子,你莫急著走啊!哥不就是過來看看你麼?”男人說道。
“我有事兒!”翠娥說道。
“我就是和你說說話,不耽誤你事兒!”男人說道。
“劉秋生,你想幹啥?”翠娥緊張地問道。
“哎,瞧妹子你說的,我還能幹啥哩?我這不是在外面發財了,就想著跟妹子捎點啥來麼?”男人說道。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沒謀面的劉秋生。
劉秋生一夜之間突然在嶺子裡頭消失了,這是誰也沒有想過的。雖說劉秋生在嶺裡頭是個不務正業的人,但是他的突然消失在靈水嶺裡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浪。關於他的消失,大夥兒自然有不少的猜測,有人說,劉秋生興許是逛窯子給不了錢被女人給結果了,也有的人說劉秋生搭上哪個有錢的女人了?前面的說法,似乎更靠譜一些,劉秋生這樣的人,還能被哪個有錢女人看上的?
不過翠娥似乎對劉秋生的突然消失並不覺得詫異,因為也就在劉秋生髮現自個在徐泉林屋裡的第二天,她就再也沒有在嶺裡頭見過劉秋生。
她清楚地記得徐泉林說過的那一句話:我不會讓他說出去的!翠娥心裡就覺得劉秋生的消失一定和徐泉林有關係的,但是她不願意問起劉秋生,她只想他永遠不要再在嶺子裡出現才好。
劉秋生究竟去了哪裡?翠娥也想過。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出來,劉秋生如果是因為徐泉林而離開靈水嶺的,那徐泉林究竟幹了啥事兒,能讓劉秋生出嶺子的呢?
眼前的劉秋生一身的黃燦燦,除了脖子上那條項鍊外,手指上還帶著兩隻寬厚的金戒指,在陽光下招搖扎眼。
翠娥緊張地望了一眼官生,把狗蛋放下地來,對官生說道:“官生,帶狗蛋回屋去!”
官生瞅了瞅翠娥,順從地點了點頭,便領著狗蛋往屋裡走,邊走還邊回頭瞅著翠娥。
“進屋去!”翠娥又囑咐了一句。
“嘿,妹子還是那樣會體貼哥哩!”劉秋生壞笑地說道。
“劉秋生,你究竟想幹啥?”翠娥聲色俱厲的說道。
“妹,我給你也買了個手鐲子,你試試?”劉秋生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棕色的盒子來,在翠娥面前晃了晃說道。
“我不要!”翠娥拒絕道。
“妹子,為啥不要哩?哥可是花了好些錢才買的哩!這鏈子就只能帶在妹子手上,才好看哩!”劉秋生邊說著,邊從盒子裡拿出了一條金鍊子來,拎在手上如擺鐘般地在翠娥面前晃了晃。
翠娥只覺得胃裡頭一陣反胃說道:“你自個留著吧!”說著轉身就走。
“哎,妹子,莫走啊!”劉秋生急得一把抓住翠娥的手,就往自個身邊拽。
“劉秋生,你放手哩!”翠娥驚慌地掙扎道。
“哎,妹子,哥可想你哩!”劉秋生攔腰抱著翠娥,嘴直往翠娥臉上湊。
翠娥慌亂地掙扎著,可是她就像是一隻柔弱的魚兒似的,被劉秋生如螃蟹般緊緊地夾著。劉秋生著急地親吻著她,如豬亂拱。
“秋生,你幹啥呢!”突然毛竹林裡傳來一聲斷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