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真心話
石晉觀收緊手臂，將她捲入懷裡，“再睡一會兒？”
“已經睡了很久了。”易寒皺眉，一邊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間，“一天都去睡覺了，那麼晚上要幹什麼啊。”
“晚上，自然有晚上要做的事。愛做的……”
他的話在她的手指上停止，“你這個人，除了想這些，你還能不能想一點別的事情。”易寒面紅耳赤的指責他的‘不健康’！
這時候，他的手忽然撫上她的小腹，“我想要一個孩子。”
“孩子？”易寒有些錯愕，他跟她談孩子嗎？那個一心不要孩子的男人主動提出來，真是意外，太意外了。
“兒子，或者女兒。”
“你……”
“我已經是當爸爸的年齡了。”
“你……不是不要嗎？”這，讓她想到了失去的孩子，雖然明知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也許並不適宜說起那些痛苦的往日，然而，傷口還總是在疼，雖然她知道他的心結，然而，現在，叫她怎麼相信她。
“易寒，你還在恨我嗎？”
“我恨，哪有爸爸不要自己的孩子。”易寒垂下眸子。“我怕，我怕你不會做一個好爸爸。”
“我會努力。”
“要我怎麼相信你。”
他抬起她的臉頰，“不如……”
易寒凝視著他，“不如什麼？”
“不如我們先生一個，你試一試我會不會是一個好爸爸，如果我足以能夠勝任當一個好爸爸，你再多生幾個。”
易寒半天吐出三個字來，“不要臉！”
石晉觀認真的望著她，“你看呢？”
“看你的頭，你還以為我要生幾個啊，你還真好意思說，萬一生一個你就容不下，那他可怎麼辦，你不知道嗎，沒有爸爸的孩子很可憐。”
石晉觀停頓了一下，“我知道！”
驀地，易寒心裡一陣揪心痛，“你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
其實，她不幸，晉觀更不幸吧，雖然她失去了雙親，但是她至少被疼愛過，至少她心裡有一處是填滿愛的。然而他呢？沒有，凱蒂直到臨終前才意識到她對晉觀的愛，可是，那太晚了，對他來說，失去了那麼多，最終，彌補得了他所失去的柔情嗎？
可以說，在這方面，他心裡幾乎是一片空白。
“怎麼了，傻瓜。”
“我只是，覺得你好可憐。不要在我面前用冷漠來掩飾你的悲傷，也不要以為我是憐憫或者是可憐，都不是，我真的好心疼你。”
石晉觀抿脣不語。
易寒抬起手，碰觸著他的臉，“晉觀。假如我們的孩子，也是這樣的不幸，我寧願不要，我不要再讓悲劇重演了，你冷靜一點想一想，你確定你要的是我嗎。”
“我要你。”
“……”
“凱蒂走了，我，很難過。”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並不是不想跟她說話，你只是不習慣是不是，她怨恨了你三十年，在你心裡。”
“我從沒有奢望過有一天，會與她相認。”
石晉觀僵硬著說，這種僵硬，易寒感到熟悉，每次有凱蒂在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緊繃僵硬的，而在凱蒂臨終前，他還是這樣，明明想，明明雙眸已經顯示出他的脆弱了，卻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她心裡一直愛你，你忘了她這麼說嗎？晉觀，你原諒了她對不對。”
“可是，她把一切都留在最後，連叫我習慣的機會都沒有。”那樣猝然中，就要離開了，他甚至還不能肯定她是不是真的要他這個兒子。
“晉觀，她一定會明白你的心意，她聽到你說這些話，一定很開心。”
她無法抗拒這麼脆弱的他，天知道她的心有多疼，腦海中又看到他剛健的身影，雙手撐著床，**已經沒有氣息的凱蒂。
她知道，那是在支撐自己的身體，那是她第一次，那麼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脆弱，她心疼極了。
“晉觀，我們不想傷心的事情了好不好，晉觀……”
“所以我回了澳洲，因為我想讓自己冷靜，讓自己不自責，我想帶你走，但是我又不想再勉強你，讓你像她一樣。”
易寒連忙解釋，“我不是不願意跟你走，我以為我病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能會為那晚的事情後悔一輩子，但是，當我以為自己會失去你，當我的心要死的時候，得到的真相卻是你沒事。”
“我，我……”
說起這件事，易寒就尷尬萬分，她現在也不理解自己當時為什麼就鬼『迷』心竅，捕風捉影以為自己也快要死了。
“當醫生確定你沒事的時候，我就對自己說，我不想失去，永遠都不能失去你了。我發誓，會好好珍惜你，易寒，你是我的女人，我會保護你。還有你要負責生幾個小孩，我們一起愛他們。”
這是他的心裡話嗎，這是表白嗎？
這並不是甜言蜜語，可是，卻讓他心裡感動萬分，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還是當初的那個冷酷的讓人恐懼的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