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放你自由
凱蒂的手，虛弱的只能抬起來，碰上易寒的手，碰上石晉觀的，將二人的手放在一起，另一隻手，卻向淨梨。
淨梨泣不成聲的抓住母親的手，緊緊的，“媽媽，就算你不是我的親生媽媽也沒有關係，在我心裡，我的媽媽只有你呀，媽媽。”
凱蒂的眼神中閃著喜悅的淚花兒，愛憐的看著淨梨，這個女兒，曾經伴著她度過了最痛苦難熬的日子。
淨梨雖然不是她親的，卻是最貼心的。因為她一直都不能像對待淨梨一樣對自己的兒子，明知道他存在著，生活在某處，卻無法見面，這麼疼愛。
“晉觀，不跟你媽媽說句話嗎？”易寒望著石晉觀，“你說話啊，晉觀。”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說，易寒催促。
凱蒂望著他，望著他，彷彿，他的影子與另一個人重疊在一起了。那個男人，她不是不愛，在分開許久之後，她才明白自己愛他。
只是，失去的，永遠都無法挽回，所以她選擇恨一生，選擇嫁給另一個男人。
可是得到了什麼？最後，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毀了兒子心中的愛，還為此而傷害到了易寒腹中的孩子。
其實一切，何嘗不是有這樣的因果呢。
“晉……觀……”
石晉觀忽然放開了她的手，轉身便走，易寒驚訝的發現他的企圖，他要離開這裡，想到這裡，她撲了過去，從身後抱住他，
“別走，別走。”
他的身體僵硬的如同鋼鐵似的，易寒心疼的發現。
“……”他停住腳步，卻依然什麼都不說。
“你為什麼不肯承認自己的真心呢，她是你的媽媽啊，你知道會怎麼樣，你明知道結果會是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晉觀，你對自己坦誠一點好嗎，承認自己的感情不難，只要你叫她一聲媽媽，她心裡就再也沒有遺憾了啊。”
“易寒。”他沉『吟』。
“我不想『逼』你，我只是想讓你不會再以後遺憾今天錯失了什麼，你聽到她剛才說的話了對不對，你該知道，其實她一直都是愛你的。你這不是傷害她，還是在傷害你自己啊，我不願意看到你這樣，如果你這樣，媽媽的心會痛，你的心會痛，我的心也會痛。”
石晉觀身體緊繃，終於，他握住她的手，轉身，大步向床邊走去。
“媽！”
刺耳的尖叫聲，與慟哭聲驚天動地的響徹了整個房間。
易寒心冷了。
他感覺得到，石晉觀的手……
“阿離！”
邵離點點頭走過來，石晉觀扶開淨梨，而雙眸卻盯著面『色』如紙，失去了所有的神的女人，這個他一直渴望卻不能得到的感情。
幾分鐘後，邵離站起來，神情凝重。
“已經……”
“閉嘴！”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晉觀，這次，我無能為力了。”
易寒彷彿瞬間，看到石晉觀堅毅的雙肩垮了，彷彿，什麼東西已經崩潰了，彷彿再也支撐不住了。
她心疼的過去，“要哭的話，就哭吧。”
“……”
“不要這麼要面子，我知道你的心裡很痛，晉觀，你的心裡痛苦，我知道，求你，告訴我好嗎？”
接下來，石晉觀給凱蒂辦了喪事。
甚至，他將凱蒂和父親合葬。
這麼做，自然是引起了一些波瀾，畢竟，凱蒂是沈家的人，沈家落魄了，卻還有人。然而，當他舉起槍的時候，那些來出頭的人都雙腿綿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易寒一直都在他身邊。
在隨後的日子裡，他的情緒一直很低落，一種可怕的低落讓易寒心裡發怵，這樣，只怕會讓他更容易倒下去，雖然他還是那麼堅毅不倒，但是在她心裡卻覺得，他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
“晉觀，吃一點東西。”
她端著粥，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放著吧。”他繼續埋頭與公文中。
“你會吃嗎？”
“會！”
“那就現在吃啊！”
“我在忙！”
“我知道，但是你忙些什麼啊，什麼比身體重要，說句嘮叨的話，你倒下去了，忙出的這些有什麼意義？”
“我會吃的。”
“現在就吃。”易寒伸出手，抽出他手裡的檔案，
“我要看著你吃進去，才把這個還給你。如果不吃的話，我就撕了它。”
“你喜歡的話，就撕。”
“晉觀……”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多可怕的反應。
“你怎麼了？”
“我要回澳洲，你跟我一起嗎？”
易寒一愣，“什麼時候？”
“週五。”
“為什麼這麼著急？在這裡不是很好嗎。”
“我會帶走你和淨梨。”
“可是，我不能跟你走。”
他的臉，很沉寂，幾乎看不出來任何表情。
易寒一把扔下手裡的檔案。“你哪怕是罵我一句，也比這樣好。”
“如果你不去的話，我不『逼』你。”
“為什麼？”
“如果你喜歡自由，我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