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石晉觀正倚在窗戶邊,看著她進來。
高大修長的身軀看起來就像一隻猛獸,就算是安靜地站著,都充滿了危險『性』,令人無法忽視。
他沒說話,等著她開口。
“薪金的問題我們必須重新談談。”
易寒咬脣,為什麼,總覺得他有一種熟悉的氣息?她不禁皺眉,明明就只有上週見過,到底是什麼?這麼熟悉的感覺!
聞言,石晉觀抬起冷眸,淡覷了他一眼,“你還不滿足?”
“不,是承受不起!”易寒回答的不卑不亢,“我只希望我能在你這裡做一個普通的員工,拿最普通的薪水。”
而不是拿著那筆嚇死人的高薪——他會白給她那麼多錢嗎?如此精明的,宛如一隻黑豹子的商人豈會做虧本的生意。
石晉觀冷凝的眸子凝在她臉上。
易寒回視著他,心裡有些微微的無力,他的眼神沉靜的如一汪大海,深不可測,她生怕自己沉入那漩渦,而尋不到生路。
她繼續道,“我可以嗎?我想來這裡工作,而不是做花瓶。”她會用能力證明自己並不是花瓶,在他要她做他貼身祕書的時候本來就是一種侮辱,一種輕看。
他離開視窗走過來,“我想聽實話,不妨說說你的實話。”
易寒一怔,實話?能說嗎——她望盡他的凝眸深處,能嗎?實話又豈能說得——
“我以為你是個很坦率的女人!也不是沒有見識過!”他嗤笑,那天她可真是讓他大開眼界,從沒有一個人能那麼無禮的挑戰他的權威。而她做到了,說實話,當初他還是有些驚愕,但更多的是興味。
他想知道,這個千面女郎究竟是在耍什麼花招?
他是在笑嗎?那種完全沒有笑意的笑容,讓人心底不由的寒冷發顫。
“我想洗清你們公司給予我的商業間諜的罪名。”易寒咬脣回答道,“如果你能任用我,那些流言與攻擊不攻自破,我想在這裡,沒有人敢懷疑你的權威。”只要他不懷疑,別人豈敢質疑,他也不會讓她揹著‘間諜’的罪名吧,這就是她的目的。
“利用我的權利?你倒是大膽!“他面無表情,語調中聽不出情緒來。
易寒抿脣不語!
石晉觀沉聲道,“說話!”
易寒只能開口,“我不想入獄。”
現在案子還在待審,而她也禁不住再次走進警局,那一夜,足夠了!另外去做他的祕書,又有什麼不行,有什麼可不敢的呢?只是要做一個祕書,她相信只要她堅守原則,只要她在正當的勞動合同內做自己的工作。他又能怎麼樣?她既然懷疑他的居心,她也有辦法保護自己。
“你不能拒絕我的請求!”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仰起頭,望著視窗的男人,“如果不是你把我推出去,我也不會太急而走錯會議室。”他為什麼還不給她答覆?難道他不肯嗎……想到這裡,易寒不由的有點急了,也後悔她說了這麼多,可是這都是他『逼』她說的。
“你這是在怪罪我?”他眯起狹長的眼,這個女人還真好意思說。
“我不敢!”
“屁話!”他冷哼。“你倒是會裝失憶。”
易寒低眸,輕輕的呼氣,如果他的記『性』能差點——她的確是曾經冒犯過他。“你可以不要這麼小氣嗎?”她自語,男人,怎麼能這麼小家子氣?
當然,就算是心裡非常不爽,那只是她心裡回罵罷了,在他面前她當然不敢放肆,尤其是在當下,她有求於他的時候。也只能在心裡罵他一百遍再一千遍,算是報復,即是傳說中的‘精神勝利法’。
石晉觀深邃的眸子睨著她,沒有忽略她詭異的脣角。當然,他無心理會她心裡有什麼鬼心思,開口,“我的條件是,必須期滿三個月你才可以離職。”
“三個月?”易寒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怎麼你不相信我嗎?好吧,為了確保我不會跳槽,那麼我們籤一年的合約怎麼樣,就怕你不敢。”一年耶,他要是在她做了幾天後太差而後悔,那也晚了。
“不用那麼久……”他脣角勾起一抹笑痕,眯眼望著她,“不過如果你堅持,我也沒有意見,那就籤一年的。”
易寒一笑道,“很好!”她現在對自己的能力沒有多少信心,那就坑害一回他吧,所以他最好別想美事。她微微斂眸,如果他敢有什麼不良企圖,她就拿起法律的武器來維權。
他給開出的薪水也不低,據說這是所謂貼身祕書該拿的酬勞。因為身為貼身祕書,必須隨時候在他身邊,而且隨叫隨到。
“我不加班。”易寒望著他道,“這隨叫隨到我恐怕做不到。”
“為什麼?”
“因為……”易寒思忖著,道,“因為加班太累,下班我就要好好休息了,不過大總裁你總會有很多應酬吧,那麼在每晚九點鐘之前,我必須回去。”她稍稍退讓了一些,畢竟這是祕書的職責,況且她身上還掛著個貼身的招牌,就不能做的太差勁了,不然會給人看扁,而且不稱職那也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是嗎?你真會善待自己。”他漫不經心的說。
“你同意嗎?”她望著他,要答案。
“有何不可?”他無所謂的說。
易寒忍不住輕聲道,“你仁慈的讓我不安。”
石晉觀抽出一沓子資料,“你的防備心太強了,把這個拿去交給向祕書。一會兒來我這裡簽約。”
“是我防備心強嗎?當下社會,人面獸心的人太多了,我不保護自己恐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還有,為什麼來你這裡簽約?”
她渾身都帶著扎人的刺,究竟因何而來,說實話,她這個女人還真是矛盾,若說為錢出賣自己的一切,又何以在與他的合約中她沒有選擇金錢。
難道這是她所謂的職業道德?畢竟,他很清楚現在她還揹負著與沈漫漫的一筆巨大的財『色』交易。
易寒當然不問清楚死不休,“你說話啊,為什麼要來你這裡簽約,應該是在人事簽約才對!”
“因為你是我的私人貼身祕書。”
“私人?”怎麼怎麼又多了兩個字,易寒大聲道,“你少得寸進尺了!”這個老『奸』巨猾的資本家到底懷著什麼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