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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金正太傳說-----第四章 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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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合

米萊蒂賓士在曲折巷道的陰影中,躲開衝上街道實行戰時管制的軍隊,混跡入四處奔逃的平民中,被人流裹著行進一段距離,再一次拐入岔道後,便又拔足飛奔起來。早在鐘聲響起前,她就已經察覺到遠方***的死氣,黑暗獸潮的突然來襲同樣令她感到驚訝。雖然共濟會有插上一腳,但是這個爆發的時間還是讓她意想不到。

沒人通知過她,在上一次瓜分黑寡婦遺產的分贓大會後,共濟會就沒再開過會議,雖然表面上仍舊分派任務,但恐怕誰都知道這個組織已經名存實亡了吧。這樣也好,既然一開始就無法建立在穩固的基石上,那麼與其痛苦地維持下去,不如就地解散,大家兩清。

就米萊蒂來說,她更屬意這樣的念頭,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將其他四人當做自己的夥伴,刺客並不需要同伴,她知道的,自我約束和利刃就是刺客的全部。

所以,一旦意識到共濟會即將崩潰,那麼她就會親自放上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真是諷刺,雖然給美杜沙造成了許多麻煩,甚至差點將蛇發者擊殺,但是共濟會就是這麼個脆弱的東西,一旦對方挺過去,自己就會迅即瓦解。

不過,在這種時候發動黑暗獸潮還是挺令米萊蒂驚訝的。這個感覺就好似自己出賣了那個自命“愚者”的男人一樣,與其說讓煉獄城措手不及,還不如說是意圖打亂共濟會其他人地陣腳。那個叫米盧休斯的傢伙還真是好膽,狄更斯想必頭疼無比吧,看他的樣子,似乎自己的計劃還沒有進行最後的整合,如今獸潮提前爆發,城中戒嚴,想必要將計劃的實施向後拖延了。本來一旦計劃完成時爆發獸潮。很可能一口氣將煉獄城從地圖上抹消,但現在至少要到煉獄城被拖得精疲力盡的時候。

不過他越頭疼越好,米萊蒂想,反正當下的情況對自己有利。當務之急是儘量消滅那些“感召者”,他們都是天界未來的傳教士,一般來說,越先產生感應,潛力就越大。儘量抹殺他們,將會得到“艾祖奧”地讚許。

畢竟,墮落天使艾祖奧已經不屬於天界。但也不完全屬於煉獄,成為了一個遊走於灰色的神詆,這也是為什麼自己選擇它的力量的緣故。雖然它因為新生,力量還不太強大,但是灰色正是刺客地顏色。

米萊蒂相信這對黑色的羽翼,完全囊括了刺客最真實的特質。如今城中一片慌亂,完全沒人能夠注意到女刺客的行動。她在混入人群中時,從慌張撤離的小販車攤裡挑了一件斗篷,堆疊直立的高領如同圍巾一般。將她的鼻子以下地部位都遮住了,而那身殺氣騰騰的裝束也隱藏在斗篷中。

走在居民區的巷道中,更加淒厲的風從衚衕口刮進來,將斗篷的下襬甩得噼啦作響,奔流般的馬蹄聲和跑步聲從身後五十公尺的大街上湧過。她已經停下賓士,僅僅快步向前走著。轉過轉角,可以看到人們一個個闖入家中,將門反鎖,但也有許多好奇膽大之人瞧瞧掀開了窗戶一角朝城牆處眺望。

冗長曲折地巷道死寂地有如鬼蜮。卻有無數地目光從任何稍微有些可疑地地方掠過。在這種情況下。急速地賓士反而令人生疑。

米萊蒂聽到了荒野之風送來地聲音。嗅到了夾雜其中地。比往時更為濃重地味道。這些味道原本更要繁雜一點。帶著一些人地生氣。但是此時。構成那種複雜氣味地邪惡、隱晦和死腐地元素則幾乎掩蓋了其它地成份。

來了!

她心中閃過念頭時。聽到了城牆上方震耳欲聾。令人心冷地呼號。煉獄城特有地武風和殺意一下子凝聚在一起。讓人變得瘋狂起來。

為了戰爭而戰爭。

為了死亡而戰爭;

與死神為伴,

與不潔舞蹈;

劊子手的刀鋒磨得雪亮,

以人之名予以爾等制裁的鐵錘。

米萊蒂覺得自己的血在冷徹中靜靜***起來,即便侍奉墮落天使,她也仍舊不否認自己身為人類的本質,且不認為放縱煉獄和天界進入人間是一種背叛。她不相信兩者能夠滅絕人類,認為這個腐朽地世界必須經受徹底地洗禮才能重新整合,因此,自己當下的行為是為正義----儘管無人可以理解。

“不過,就讓時間來證明吧,只有最純粹地殺戮和恐懼才能純化人的靈魂,只有失去才能體現獲得的美好,只有最深沉的罪惡才能襯托最深沉的愛和真善美。”米萊蒂如同唸誦禱詞般喃喃自語。

然後,腳步倏然停了下來。

空氣似乎開始變得沉滯,連風也不得不放緩了腳步,在地面輕輕打著旋兒,帶走殘葉和紙屑,令人感到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刻的壓抑。

在這條衚衕的盡頭,從拐角處走出一個男人。身穿筆挺工整的貴族裝,看上去冷靜而又彬彬有禮,但是手中提著的並不是手杖,而是一把近乎兩公尺長,巴掌寬的長劍。劍收在扁長型的劍匣中,匣子靠近劍把,於整體的三分之一處有提手,匣子表面用祕銀和精金紋上玄奧的魔紋。

幽然潔白的靈光似磷火,朝風過的方向灑出磷粉般的火星。

他走到衚衕中心,停下腳步徐徐轉向女人。

“晚安,米萊蒂女士。”

“這個出場方式還真是騷包啊,狄更斯。你想要殺我嗎?”

“只要您放棄現在的刺殺行動,我們自然有機會再行合作,畢竟您身後地那位和我身後的那位有著相近的淵源。在共濟會的所有首領中,您的本質與我等最為接近。”

“真遺憾,你連自己後臺的名諱都不敢稱呼嗎?我可不想與你這樣的人合作。”米萊蒂宛如嘲諷般輕笑了一下,“以艾祖奧之名,吾等既不是白,也不是黑,同伴僅有兩個。一個是寂寞,一個是孤獨,僅僅走在灰色上而不期望解脫。吾等亦不是聖人,亦不是罪人。僅僅是自我,於混濁中尋找和觀察純粹的自我。”

“是嗎?”狄更斯嘆了口氣,信仰一向是最為堅定的東西,無論它是正確還是錯誤,他早就明白這點,並深明這種時候僅有地兩種解決方式----毀滅對方的肉體,或是殺死對方的靈魂!劍匣沿著中鋒裂開一道口子。如若實質的白光從中透射出來。

“那麼,請恕在下失禮了。”他說。這就對了,一開始就應該這樣。”米萊蒂地面具下首次露出猙獰的笑容,她掀開斗篷一角,反握住腰後的短刀,微微躬下身軀,如同獨狼般的眼神綻放出銳利的神采,她說:“在共濟會的人裡,最讓我期待的就是你了。狄更斯,隱藏實力是沒有用地,大師先生。”

狄更斯沒有出聲。

下一刻,城頭亮起絢麗的靈光,似有無數流星從頭頂掠過,於半空爆裂開來。整個煉獄城耀如白晝,劇烈顫抖。洶湧翻滾的衝擊波將根植不深的植木拔起,卷著塵土沙石灌入每一條大街小巷。兩人的身影完全被掩蓋起來,只剩下匕首和長劍的弧光在空無一人的衚衕中交錯在一起。

煉獄城守軍和煉獄大軍的第一波遠端攻擊同時落到彼此的頭上,在浩大地聲勢下並沒有給雙方帶來太大的損失。煉獄的怪物無窮無盡,所有被法力技能湮滅的空洞迅即被後來者填上,而煉獄城則於半空浮現波光般盪漾的光罩,於衝擊中不斷翻起波瀾。

這是根據法師技能“能量護盾”的原理研製地超巨型鍊金奇物,以魔核為主要能源。將任何物理性的直接打擊以無屬性的法力抵消。並能夠弱化死氣,對內部的煉獄之力產生壓制作用。雖然針對攻擊屬性採取不同性質的能量護盾效果會更好。而消耗也將更低,但是面對種類混雜的煉獄大軍,根本不可能出現單一屬性攻擊的情況。因此,為了讓消耗盡可能降低,被削弱到一定程度的衝擊波將允許進入城中,這種力度的衝擊波不會對城堡地建築結構產生根本性地損傷。

這個防護罩通常也被調製為全力照顧城堡上空,不僅防禦攻擊,也遏止飛行單位的降落。

隔空遠端攻擊不斷交錯,牆頭上地法師和德魯伊練手製造出臨時的屏障,而城牆也是鍊金產物,無比堅固,雖然不斷有清晰的震動傳來,但所有戰士立刻放下心來,這種程度的衝擊不可能摧毀他們的防禦。

技能的對撞產生猛烈的靈光,而隨黑暗浪潮而來的,還有濃重死氣結成的灰霧,許多戰士的身體開始出現輕微的不適。這種不適將在未來更加嚴重,在歷次的防禦戰中,死氣灰霧給法力帶來影響是不容忽視的,尤其在戰鬥的**,法力抵達臨界點或精疲力盡的時候,法力的忽然暴走將讓所有人措手不及,能夠存活到戰爭末期的精英戰士十有七八是死在這種情況下。

對攻在第一波後並未停止,除了維持護罩的戰士,所有具備超遠端打擊技能的人持續消耗著自身的法力,而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具備通常遠端打擊技能的戰士們也開始蓄積力量。在修的指揮下,城牆上每個十米就升起一個基座,基座上間替是滅魔炮的炮臺和金字塔狀的法力塔。

這些滅魔炮從首次研製出開始就經過無數次改良,其威力比修利文改制的便攜型不知道大多少倍,屬於強攻型的中程遠距打擊鍊金奇物。

在指揮者的一聲令下,萬炮齊發。轟鳴聲幾乎抹去了天地間地所有音色。儘管炮火猛烈,每一次齊射都會在獸潮中產生一片空白地帶,但是相對煉獄大軍的數量來說,無異於九牛一毛,缺口很快又被堵上。

無邊無際的煉獄怪物們就這麼反覆著,令人心寒地倒下,又被後來者淹沒,一浪接一浪,毫不見緩地湧來。計算髮射的次數已經成為了無意義的舉動。所有曾經默唸的戰士都放棄了這個無謂的行為,總之,在這種時候,無論平時囤積的物質有多少。都只管放出去,直到彈盡糧絕的一刻就對了。

十數次深呼吸後,煉獄大軍兵臨城下,那種混亂地情況看得更清楚了。往日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同時出現的族群,紛紛混雜在一起,雄壯的,矮小的。實力強大地,相對弱小的,毫無秩序地朝所有人撲來。

“舉刃!”修大喝著,拔出手中的大劍。

一隻平時極為少見的大惡魔率先爬上城頭,守衛此處的戰士立刻一擁而上,與其纏鬥在一起,一旦被掃出來,又立刻有其他人接上。很快的,更多的煉獄怪物從天上落下。攀上牆頭,混戰如同骨牌般迅速在城頭守軍中蔓延。血肉和靈光彼此交輝,嘶啞地叫喊和憤怒的吼叫形成巨大的聲音的洪流,那些體積胖大行動卻不夠敏捷的怪物甚至拼命衝擊著城牆。

死傷很快出現,無數的殘肢斷臂被人踩在腳下,被技能碾成灰燼。但沒有人有時間恐懼和悲傷,此時一切都已經瘋狂,只有每一秒都要竭盡全力才能活下來。

基麗的大劍上毫無保留地放射出最凶猛的惡炎,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在怪物群中衝殺,法力在體內躍動,隨時都可能衝破極限而暴走。她已經無暇顧及自己地屬下,實際上,在混戰了十分鐘後,所有人都被打散。再也分不出是哪個分隊的成員。

她的作戰方式看似蠻橫。實際卻十分靈動,一旦一擊無法將對手殺死。也不會再有些許逗留,受了傷的煉獄怪物很快就會被專注於它的戰士們殺死。她就這般拖著大劍,在東南西北整片城牆上奔跑著,一圈完後又是一圈,法力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下降,而疲勞則以同樣地速度攀升。

修則帶領一支結構完整的小隊四處找尋著最強大的煉獄怪物,法力塔也開始發揮作用,輪流放射著各種屬性的能量攻擊,不斷加持各種屬性的輔助法術。

無論誰都不知道這種強度的戰鬥何時才是個盡頭,但能肯定的是,戰爭從爆發的一刻開始就不會有片刻的停滯,因為對手不是人類,不會恐懼,不會後退,殺死一隻,將有無數只頂上來,直到所有個體都死傷殆盡。每一次地黑暗獸潮都會令人類好不容易積累地元氣重新打回谷底,畢竟人類總人口只有五百萬,而要在這無窮無盡的獸潮中支撐下來,究竟要消耗掉多少?十萬?二十萬?三十萬?

最慘烈地上一次保衛戰歷時一個月,當場死亡者超過五十萬,在戰後還有諸多重傷不治,以及隱疾發作身亡的人們。

而這一次的戰爭絕對要比上一次更為凶猛,結果理所當然更為殘酷,沒有人能夠確信自己一定能夠活到戰爭的結束。

堆積在城頭的屍體不是變成肉泥就是化為灰燼,僅僅半個小時,先鋒軍和後備軍就開始了輪換和補充,但真正能夠活著回到城中歇息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人。與城頭的慘烈激戰相比,城中雖然也不斷有戰鬥爆發,但因為有天幕護罩的緣故,能夠進來的全是些能力相對低微的怪物。

此時,整個煉獄城已經重重被包圍起來,好似一顆深色的松果,由煉獄怪物們構成鱗皮一層接一層,緩緩在外表流動,無論天空還是地面,都沒有一絲的縫隙。所有能夠戰鬥的人,無論是軍人還是平民都來到了門外,沒有反抗之力的居民們躲藏在地下室中,鑑於煉獄怪物狂暴的趨光性,城中僅僅靠街燈維持著最後陰晦的光明,而這些街燈則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和衝擊中遞減熄滅,然後又被整修隊重新點燃。

人類,是不能沒有光亮的。哪怕是最微茫地一絲也好。

修利文站在竭力叫喊、穿梭和殺戮的人群中,表情有些茫然,雖然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也一直為了這一刻準備著,但是一旦預言成真,卻又是如此的令人恐懼。個人甚至是家族的力量在此時變得無比渺小,若是孤身一人,即便是傳奇者也要落荒而逃吧。可是,在豁命堅守著這座城堡的。僅僅是法力級的戰士而已,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沒有達到巔峰的六十級,甚至有一些是剛剛晉升職業的新手而已。

真能夠守下去嗎?修利文第一次在腦海中產生了這樣地疑問,以過往的戰績來說。他可以得到肯定的答案,這是理智的,而另一種感性卻狂躁地嘶吼著:死亡!死亡!死亡!所有生命將在這鋪天蓋地地洪流中滅亡!

就算將這種絕望的情感歸咎於心臟處的靈魂石,但少年仍然忍不住汗流浹背,那些奔跑的腳步和痛苦的哭喊形成漩渦般的濁流,將他不斷推向無底的中心。他死命掙扎,但是一些無形地鎖鏈纏住他的腳。用力地向下扯,讓他無法逃離。

第一次,他心中升起了一種憎惡感,那是一種對毫無希望、掙扎、扭曲以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煉獄、天界以及它們的服從者和期盼者,和以一種無奈的心態迎接這一切的人們的憎惡。

憎惡化作黑色的龍在心中咆哮,少年的黑髮被近在咫尺地爆炸氣流掀起,但是無論是鐵片還是石塊,都在他的身前撞中無形的氣牆,停在了半空。他一直睜著的右眼變得如同深淵一般。世界的倒影無比清晰,卻好被一團黑色火焰灼燒著。

數只不知名的羊頭惡魔撲騰雙翼從空中撲下,試圖鷹爪般地腳部將少年撕成兩半。在身邊的人做出反應前,黑色的劍影從少年的身上迸射出來,似百道,似千道。如那最迅猛的劍雨,眨眼間洞穿了那些羊頭鷹爪的惡魔。

惡魔連慘叫也沒來得及發出,密密麻麻的洞眼便連成一片,將其身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太渺小了。”修利文不知為何自己竟然說了這句話,他連這是對惡魔或他人的嘲笑,還是對自己的自嘲也分不清了。

他想,渺小是一種罪,憎惡、痛苦和絕望由此而生。

一個身穿女僕式戰裙地身影來到少年地身後,靜靜守衛在那兒。一頭螺旋卷的髮鬢垂落兩肩姿容颯爽而妖豔。她扶著腰間地配劍。一股強大的氣勢讓弱小的煉獄怪物們不敢接近。轉而撲向遠處的其他人。

“蘭,究竟才能變得偉大呢?”修利文問道。

“您所說的偉大。究竟是指什麼呢?”蘭聖宮說:“實力的強大?道德情操的高尚?還是存在的偉岸?”

“是絕對超越一切,連罪、憎惡、痛苦和絕望都不值得一提的偉大。”

“啊,那一定是一切的開始,一切的終結,處於連混沌都稱不上的無之原點吧。從無開始,萬事萬物分化,愈分化就愈細緻,愈細緻就愈渺小,最後稱為連肉眼也不可視的微粒。即便萬事萬物都由這些無止盡的渺小構成,即便任何偉大都是由無數的渺小所構成,但是渺小仍舊是渺小,渺小本身不可能成為偉大,而當所有的渺小凝聚成最終的唯一的偉大時,那必必然又是無原本的形態。”

少年沉默著,半晌後說道:“罪惡是渺小的,善美也是渺小的,我要將這個世界變回它原來的樣子,那樣雖然再也沒有美好,但是同樣再也沒有痛苦。”

蘭聖宮笑起來,撫摸著少年的頭,說:“您害怕渺小、痛苦、憎惡和絕望?”

“嗯,我原來以為我不害怕,但是我現在好害怕,害怕得瑟瑟發抖。”修利文垂著頭,誰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是因為你的心在排斥它們。”蘭聖宮牽起他的手,朝女妖塔走去:“不要抗拒它們,接受它們,享用它們,以痛苦為歡樂。以絕望為歡樂,以渺小為歡樂,以憎惡為歡樂,那樣你會發現,自己就生活在天堂之中。”

來吧,我的小修利文,從現在開始,我會帶你步向那無限歡愉的絕境。

煉獄大軍團團圍困了煉獄城,又有部分涓流從兩側的山道中淌過。徑向末日峽谷口地關卡而去。在察覺黑暗獸潮來襲的一刻,煉獄關已經放下了出入的閘門,雕刻著巨大魔紋的石面因為魔力注入而放射出直聳天宇的靈光。因為大半怪物怪物都因為習性聚集在煉獄城處,因此餘下的怪物群根本沒有力量突破關卡。就算偶爾又一隻利用特殊的本能穿過關卡,也會即刻被關卡守軍獵殺。

一前一後的要塞關卡將煉獄大軍拒在國門之外,但是要回援煉獄城的同時,還必須等待更多地援軍在此地聚集。雖然在戰爭開始之前已經儘量做好了準備,但是在戰爭真正爆發之前,王國貴族不可能傾巢而出,畢竟起它領地也需要防守。因此。本地一卡一城的守軍總共就九萬,物資倒是十分充足。

關卡里的兩萬守軍被動防禦黑暗獸潮的攻勢,當前看似遊刃有餘,但是要反攻回去卻是不行,一旦自身實力消耗過大,反而會讓煉獄城漏出地餘流突破關卡,進入王國內地。

第一手戰報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傳回王都,而最快的援軍估計將在三天內抵達,只要有四萬人就能夠著手打通關卡和城堡之間的聯絡。原本這件事由一支精英部隊負責。也就是由美杜沙女僕衛隊、國王使者護衛團和煉獄騎士團第三縱隊聯合構成的隊伍,然而在末日荒野抗擊痛苦之王一役,以及共濟會的陰謀中遭到重創,在戰爭爆發之前就已經解體,因此此刻就算關卡的守軍再心急,也不得不坐視煉獄城地困境。

從關卡的頂部眺望。那種如覆蓋了一層卵殼般的形態讓人心膽俱寒,在如此龐大的數量和如此猛烈的攻勢下,煉獄城究竟能支援多少天呢?

按照過往的戰績來計算,最開始一天大概要消耗五千人,之後逐日增多,那麼煉獄城內部的八萬守軍最多能撐下十天。

援軍要在關卡處集滿四萬人大約要三天的時間,甚至更多,打通彼此之間的要道也要五天左右,如此算來。煉獄城恰好處於搖搖欲墜。兵力山窮水盡地關頭。這種情況下,就算援軍能夠在最後一刻抵達。城內又還能剩下多少人呢?

關卡中蔓延著一股焦躁的情緒,這裡大部分的守軍的親人和愛人都留在城中,他們決計沒有料到黑暗獸潮來得竟是如此突然,如此凶猛,唯有死戰,連絲毫回緩的餘地都沒有。

“快!將擔架抬上來!”關卡的負責人,煉獄騎士團第四縱隊隊長摩萊卡喝道,剛被他斬殺地刺木魔躺在腳邊,正漸漸被體內永不停息的煉獄之力化為灰燼。然而,他所率領的這支小隊也已經有了嚴重了傷亡,十二名戰友已經倒下了八名。抬眼望去,巨牆一般的關卡頂上到處都是這樣的屍體,而在不遠處,還有士兵正成群結隊和其他煉獄怪物拼搏。

在眾人頭頂上方的護罩外,同樣有著飛行怪物虎視眈眈,偶爾也有一兩隻朝王國內地飛去,但迅即就被遠端攻擊的技能靈光和炮火籠罩,屍體還沒墜落到地上就化為灰燼被風吹散。

而在牆角下,更多的煉獄怪物相互擠壓踩碾,狂躁地攻擊身邊同伴的同時,也陸續有強大地怪物向上攀爬。

摩萊卡領著四名屬下再一次衝到新爬上來地煉獄怪物身邊,同另一支人手殘缺的小隊整合。而負責醫務地人員也紛紛抬來擔架,將倖存的傷員抬往關卡下方。

在關卡內部的作戰指揮室中,密林商團駐煉獄城負責人苜蓿女士和美杜沙女僕衛隊代表南丁格爾正透過魔力水晶球監控著戰局的變化,分別調配戰力和後援。

作為煉獄三巨頭之一,苜蓿女士並不是純粹的政客和商人,亞馬遜女戰士的血液始終奔流在她的體內,而身體亦是魁梧有力,雖然作為商團代表後,親自作戰的機會大大降低,可是往日積累的經驗並不會褪色。她原本要親自披掛上陣。卻被摩萊卡勸住。

摩萊卡是這支守軍名義和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就算苜蓿女士地身份再高貴,也不得不在這種時候聽從他的勸阻。正如他所說,現在並不是全員上陣的時候,必須有經驗老道,具備相當名望和資歷的人坐鎮指揮部進行人手調配。

當然,這其中也包含了一些照顧兩名女性的念頭在內。說實話,雖然很多女性戰士比男性戰士更強大,但以往的觀念此時還殘留在出身自破落小貴族家庭的摩萊卡的心底。若不是最危機的關頭,讓女性衝在前方總讓他有種彆扭地感覺。

十數次小隊輪換後,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程度的攻勢,雖然疲累是免不了的。但是退下計程車兵已經有心力進入夢鄉了。這種車輪戰將要持續多久,誰都不明白,因此必須要珍惜每一秒地時間養足精神才行。

摩萊卡將被砍斷雙腿的大惡魔推下關卡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全身好似散架了一般。他已經豁盡全力,必須要讓其他人接手了。立刻有後援人員架起他的胳膊,將他往後拖。因為煉獄怪物很快就會從這個缺口衝上來也說不定。

摩萊卡將指揮權交給第三席的副官,他叫喊了這麼長的時間,面部肌肉都僵硬痠疼起來,他任由後援人員將自己架下去,眼睛卻盯著遠方的天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天似乎明亮了一些。雖然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行煉獄怪物幾乎將天空都蓋了起來,而且還有灰色地濃霧,但還是有些微的光亮從罅隙間漏了出來。

啊,天亮了!他想。如此一來,厭光的怪物們也會將攻勢放緩一些,自己也能睡個好覺了吧。

不過煉獄城可沒他這麼好運。

保重啊,修大人,基麗大人。

“報告!”指揮室的門口有士兵行禮。

苜蓿女士點點頭,道:“進來吧。有什麼事情?”

“關內有援軍抵達。”士兵說道。苜蓿女士愕了一下,但迅即意會過來,雖然戰況簡報和求援報告剛剛才寄出去,但是在一週之前,國王派出的第一批援軍就已經陸續抵達煉獄城。這些人都是貴族的代表,但並不是為了黑暗獸潮而來,而是為了確定墜月事件和痛苦之王降臨的影響。雖然顧慮到種種不穩定的因素,國王採取了限制出入證明的方式控制入城數量,但既然有第一批。就會有第二批。他們恐怕還不知道黑暗獸潮已經爆發了吧。

“來得好。”苜蓿女士說:“他們以哪個家族為首?”

“四葉草家族地列爾。克勞文。”士兵說。

四葉草家族是王國第六貴族,前身是百多年前煉獄入侵時被滅亡的十多個小國。它們在國家滅亡之前就舉國歸順阿滋特克,突破種種限制彼此通婚,最後融合成一個聯合執政的大家族。因為在大戰時為亡國貴族遷移時出了大力,因此在阿滋特克享有極高的名望。不得不說,在煉獄入侵前能夠在大國間周旋,就足以證明這個家族的主持者們的頭腦和手腕之高明,聯合起來之後所爆發地潛力當然更為巨大。

這次被家族派來煉獄城主持事物的代表列爾。克勞文雖然盡是庶出,卻已經憑藉自身的才華成功躋身於王國上等貴族的交際圈中,極受家族的器重,雖然苜蓿女士已經許久沒有回到王都,但仍舊對此人有所風聞,這也是此人已經進入密林商會的關注名單中的緣故。

當下,苜蓿女士便讓士兵將這個男人帶到接待室,轉身對南丁格爾說:“你是美杜沙於此地的代表,要和我一同過去看看嗎?”

身著女僕服的南丁格爾微笑著搖搖頭:“摩萊卡大人已經休息,在下必須繼續關注戰局發展,還請您替我向克勞文先生致歉。”

苜蓿夫人也明白此時戰況地確不容有失,便點點頭,隻身出了指揮室。

“四葉草嗎?”在苜蓿夫人地身影消失在房門外後,南丁格爾輕輕點了點紅脣,柔柔地笑起來:“來得真快啊,我們的人還真是晚呢。”

“來晚了還真是抱歉呢。”空氣中倏然傳來回答聲。

南丁格爾猛然轉頭朝聲音地方向望去。只見一陣風從門前吹過,空氣中翻起點點漣漪,身穿華麗重甲地女僕出現在她的跟前。對方取下頭盔,露出的娃娃臉上帶著一副厭厭的表情,身高也不高,好似無論別人說什麼都想要頂槓的叛逆期孩子,腦後挽起的髮髻用女僕頭布包著,怎麼看都不像是戰士,然而。這副打扮的確是祕密女僕部隊的成員,而潛入此地時所展露的實力也證明了這一點。

“原來是你帶隊啊,米露達。”南丁格爾有點訝異地說,“你不是在南部執行任務嗎?”

“那都是幾百年前地事情了?”米露達沒好氣地說。“任務結束後我就一直留在南鎮,真是無聊死了,那個鬼地方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是飛來飛去的蟲子。”

“沒辦法,靠近雨林嘛,那麼,和亞馬遜的巫醫玩耍有什麼感想?”南丁格爾驕俏地揹著手問道。

“說起來我就一肚子的火,那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蟲子。如果不注意一下,半夜裡醒來就會發現身邊到處都是蟲子!”米露達回憶著在南鎮地工作,一臉憤慨地舉起手,好似要將假象的某人給掐死,“好不容易作弊才抽到回來的籤,下一次我抗命也不要再到那個鬼地方去了!”

“啊呀,你的膽子也開始大了呢,阿爾法姐姐會很不高興的哦,她一直都想讓你變成乖乖孩呢。”

“我呸!去她個更年期的老女人。有本事就和我打一場,我要把她揍得滿地找牙,然後再找二十五個男人幹爛她!”米露達口出爆言,南丁格爾卻不以為意地掩口輕笑。

“你真要那麼做的話,小修利文會先把你幹爛哦。”

“什麼?那個純真開朗,有點氣度。卻是個富人家地不知江湖險惡和人間疾苦的公子哥見過那個臭女人了嗎?”

“一連串的形容詞啊……看來你對他記憶深刻嘛,說起來,你這個青梅竹馬離開他身邊都好幾年了,說不定他早就把你忘掉了呢。這幾年有好多女人在他身邊打轉呢。”

“唉唉,別說了,那個傢伙如果敢忘記我,我就讓他一輩子都尿褲子!”米露達拍拍額頭說,“他現在怎樣?沒有我幫他洗尿布,是不是還半夜三更爬起來自己偷洗?”

“放心放心。有大家在。他當然安然無事,不過這些月來。的確吃了點苦頭,連身體都修補了好幾次呢。”

“混帳傢伙!”米露達一腳踩在凳子上,怒氣衝衝地舉起小拳頭:“是哪個不張眼的傢伙敢欺負那個小屁孩?女的我要把她扒光掉在城門上,男的就扔進指尖法師的牢籠裡戳**!”

“你那裡還真是偏僻啊,竟然還不知道嗎?”南丁格爾朝水晶球抬了抬下巴:“諾,煉獄的傢伙,一次是痛苦之王,還有一次是安達利爾地選民。”

“黑寡婦伍德。布萊德?”米露達愕了愕:“那個女人已經背叛了嗎?”

“沒錯,幹得還真不錯,她和我們的協約已經完成了,立刻就開了一個大膽的玩笑,把小修利文耍得團團轉。”南丁格爾說著,看到戰場上出了點意外,便隨手發了幾個指示,再一次將仍舊持續的戰場局勢導向有利的方向。

“怎麼不給她長點記性?”米露達追問道。

“她的手腳很麻利啊,單憑蘭是無法吃定她地。”

“啊,是嗎……說起來,她也變聰明瞭嘛。”米露達咬著指甲,“蘭聖宮那個不長進的傢伙,還在呆在女僕衛隊裡耀武揚威嗎?”

“聽說在小修利文進行第二次補完的時候向夫人大發雷霆,想要植入魔眼呢。”南丁格爾笑道。

“不行啦,那個傢伙,還太嫩了。”米露達一副大人狀地擺擺手,“然後呢?夫人沒給她吧?”

“嗯,找了個藉口推回去了,不過她已經開始栽培下一代的總長,叫做鳩。我見過她,是個和她不一樣的十分可愛的小女孩呢,很努力,也很有天賦,總之可比她正常多了,阿爾法姐姐也十分滿意,相信未來地女僕衛隊會迴歸原來的樣子。這樣看來的話,蘭馬上就要加入我們了呢,如果她知道了阿爾法姐姐趁她不在地時候和小修利文碰面。一定會氣到爆吧。”

“是嗎?似乎這些年來我們這支部隊一直沒有新血補入,她進來地話,以實力來看,應該是最末吧?我記得好像是五百三十五號?”米露達回憶著說。

“應該不是最末。大概在三字頭的樣子。”南丁格爾說,“而且,這次地候選一口氣有了蠻多個。”

“哦?夫人她……”米露達有點驚訝。

“沒辦法,新時代馬上就要降臨了,好苗子一個緊接一個地冒出來。”南丁格爾點著嘴脣,回憶著候選者名單上的名字:“艾莉、疤臉、芭、阿雅……哎,我沒太注意。”

“什麼嘛。都是沒聽說過的傢伙,希望性格不要太惡劣,至少懂得尊敬前輩才好。”米露達煩惱地搔搔腦袋:“我明明是九號,可是排在我後面盡是些個性超爛地傢伙。”

“你這話當著我的面說可不好,我可是十一號呢。”南丁格爾道。

“你這個傢伙根本和其他人是半斤八兩。”米露達哼了一聲,擺過頭去。

“嘻嘻,可是米露達你的確很可愛很好玩呀。”南丁格爾也不生氣,溫柔地笑了笑,然後板起面孔肅然起來:“那麼。寒暄就到這裡為止。”她將左手放在胸口,向娃娃臉女僕施了隊禮道:“請容許在下,十一號南丁格爾,向您報告當前的戰況。”

娃娃臉地米露達也收起表情,肅容回禮:“在下九號米露達,請您詳細說明當前的情況。”

在兩名女僕交談的時候。接待室裡也有兩人在就當前的情勢進行磋商。

列文。克勞文是個年輕有為的男性,年齡還沒到三十歲,留著一頭柔軟光亮的黑色中長髮,臉型和五官輪廓十分柔和,並不向王國中大多數的男性那般深刻。而他嘴角也時常掛著同樣柔和地笑容,服飾的紋理十分簡約,看上去十分利落。

“很高興見到您平安無事,夫人。”他見到苜蓿夫人走進來,連忙起身施禮。密林商會一直是他們家族重要的合作物件。因此對待這位商會最前線的總負責人。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雖然早就聽說過苜蓿夫人的名號,家中也有相關的畫像。但是真正見到真人還是第一次碰面。列文以最謹慎的態度暗中打量這個手掌大權,巾幗不讓鬚眉的女性。

密林商會是亞馬遜自治領最大的商會,或者說,是整個亞馬遜自治領唯一地官方商會。作為煉獄城分會的負責人,苜蓿夫人看上去十分年輕,擁有著亞馬遜女人特有的修長健康的身軀,與其說是個商人,看上去更像是個戰士。

不過實際的成績證明,她擁有十分穩健的組織才能。

“很高興在這個危急關頭看到您,列文先生。”苜蓿夫人朝他點點頭,然後兩人落座。

“情況似乎很不妙地樣子,就讓我們先進入正題吧。”列文開門見山說,他看出這位女性的性格十分乾脆。

果然,苜蓿夫人露出讚賞的神色。

“您也看到了,黑暗獸潮來得十分凶猛,不知道您帶來了多少人手?我們需要儘快在關卡和煉獄城之間開啟一條通路。”

“我們這一批總共三百八十人,不過都是些出來歷練的貴族子弟,能夠立刻投入作戰的恐怕……”列文頓了頓。

“有什麼大來頭的嗎?我記得這次是由您帶隊吧,如今戰況危急,當然,不會立刻投入作戰,畢竟我們要聚集四萬人才能夠擁有相當的把握打通路線。”

“是的,第八家族梅爾塔,第九家族丑角都有人在本隊中,另外就是一些從屬我等的貴族,其中有八十位大小姐……”

“您在開玩笑嗎?列文先生。”苜蓿夫人緊盯著他地眼睛:“你們是打著增援地旗號來的吧?一開始就沒將戰事考慮進去嗎?”

“實際上,痛苦之王地敗退讓大家都認為近期不可能再爆發太大的戰事。”列文稍稍低下眼簾道。

苜蓿夫人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她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年輕,當然知道這些人動著怎樣的鬼念頭。或許在痛苦之王敗退後,的確有黑暗獸潮遭到打擊,不可能在短期內爆發的傳言。不過,以增援名義抵達的,恐怕都是在各個家族中有相當身份的主事者,若說全都手無縛雞之力是絕對不可能地,但是,正因為目睹到獸潮的猛烈。才想暫時置身事外,一邊儲存實力,一邊坐觀事態的發展,試圖找到機會在戰事稍微緩和的時候一鳴驚人。逐步謀取這場戰事地話語權。

另外,她得到的內線訊息說,王國許多貴族有不穩的跡象,似乎不願意看到美杜沙能夠繼續鎮守煉獄城的樣子。雖然在舊時代,各個國家貴族不得不拋棄身家歸順阿滋特克,不過在末日之戰後,王國也被煉獄和墮落者們星星之火般的攻勢拖住手腳。無法完全恢復元氣,不得不依靠這些外國貴族帶來的巨大能量,這也造成諸多限制變成一紙空文,只能任其慢慢做大。

實際上,野蠻人和亞馬遜的自治領也是其中地一員,因此苜蓿夫人對這些同道中人的想法十分清楚。

現在,阿滋特克雖然透過各種政策意圖加重民眾對王族的認同感,而實際效果也十分顯著,但這更遭到各個貴族的敵視。在經歷了許久的積累後。眾人似乎終於再也無法忍耐,設法開啟局面,恢復往日的榮光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所採取的手段將是極為激烈的,因為扭轉民意和摧毀民意的困難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當今地阿滋特克國王十分英明,但是這種英明讓一直心有異心的異國貴族們感到太大的壓力。他們根本看不到出了徹底摧毀後,再於廢墟上重建之外,還有其他什麼方法可以挽回過去的榮光。

雖然戰事頻繁,但是很多人仍舊從各種學者的研究報告,不宣之謎的鍊金奇物成品以及墮落者們地力量中看到了“人類”的潛力,一旦阿滋特克找到辦法緩過氣來,就是他們的徹底敗亡之日----很多人都相信,在阿滋特克現任國王的帶領下,很可能在他未過世前就能找到這個方法。

因此。必須在那之前做點什麼。

儘管王國原貴族對王族有水準以上的忠誠度。不過可惜的是,王國的原貴族數量要比遷移貴族少上許多。畢竟舊時代的阿滋特克王國只是一箇中等大小的國家而已。阿滋特克地王族為了保護自己,無法放任他國地貴族們被屠戮殆盡,他們或許也意識到會有今天的麻煩,卻不得不去做。也幸好他們這麼做了,接納了他國地大多數貴族,以“仁義”之名駕馭天下,否則當年人類會徹底消亡也說不定吧。

就像這些貴族們一個個企圖製造風雲際會的機遇,然後跳出王國的掌心,甚至取代王族一樣,野蠻人和亞馬遜也尋求著再次獨立的機會。這次他們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相信就算獨立出去後,也絕對不會被煉獄各個擊破而滅亡----不過就是合縱和連橫而已,在百年前,他們沒有時間和準備,現在他們有了,而且是積蓄了百年的力量。

雖然情報很模糊,但是苜蓿夫人仍舊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所有的貴族都打著督戰的正義號子,卻坐視美杜沙這個原王國貴族,亦是如今唯一進入前十的原王國大貴族,伴隨著煉獄城一起消失在地圖上。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在煉獄大軍入侵之際,用大義的名份劃地自治,並大義凜然地指責美杜沙和阿滋特克王族的無能,已經失敗並趨向滅亡的傢伙是無法辯駁的。

儘管這是一種十分誘人的想法,但是苜蓿夫人,以及亞馬遜的高層卻有著另外的顧慮,最重要的因素就是,當內地的貴族們彼此合縱連橫的時候,他們會接納她們嗎?因為風俗的不同,即便在現在,仍舊發生著強烈的於性別相關的觀念衝突。

如果煉獄入侵造成亞馬遜不得不向貴族們妥協,那將是比當前更為糟糕的情況,至少現在,亞馬遜還是“自治領”。

就情勢來看,向那個不利的方向發展的機率很大,那麼,還不如一邊與美杜沙繼續合作,在對抗煉獄一事上博取好名聲,一邊另找機會徐徐圖之。

實際上,就在前幾天,從總部的來信中,苜蓿夫人得到了一絲模糊的預兆:那個機會很可能已經到來了。具體的情況她還不清楚,但若她的預兆沒錯,那麼就必須保住煉獄城和美杜沙才行。

因此,苜蓿夫人對列文說道:“第八家族和第九家族本家的人可以除外,其餘人,必須在積累夠兵力後參與行動,身為王國的一員,他們有義務排除萬難,參與這次的戰事,否則我將以怯戰的名義,將他們交給軍事仲裁委員會。”

列文的眼瞳猛地收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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