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感受到懷中有著一塊硬物頂著的原因,言星微微一動,難受的感覺便把他從睡夢中吵醒了。
眯了眯眼,看見外面的天色還早,還想再睡會。
言楓的母親看見言星醒來後,對他說道:“小星,你醒了啊。小楓讓我捎句話給你,說,你懷中的石頭讓你自己練著。”
言星揉了揉眼睛,問道:“小楓人呢?”
“我想現在已經到了山下的那片楓樹林中了吧。”言母說道。
“什麼,他走了?我還有句話沒跟他說呢!”言星一驚,站了起來向外跑去。
言星一路狂奔著,要去追趕言楓。
在奔跑時,他發現昨天言楓的父親應該已經幫自己料理過傷勢了,不然他這麼狂奔不可能胸口一點痛覺都沒有。
楓樹林中。
“我是怎麼知道?因為我十六年前在這片楓林中撿到了你,並且後山山巔的那塊碎石頭碎裂前我就在不遠處。”老者說話很緩慢。
聽著老者的話,言楓沉默了許久。
“我父母知道?”
“不知道。”
“你現在來告訴我這件事,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你的羽翼已經初成長了,而且你將要去帝都的天心學院,你可以順便為自己的身世去打聽一下,所以我才來告訴你的。”
言星已經到了楓林中。
“呵呵,你告訴了我,我又能怎麼樣?茫茫人海,我到哪裡去找?”
“我認為你可以從的胸口的那塊吊墜著手,那應該是個突破點。”
“在我最初撿到你的時候,那顆吊墜便已經掛在你的胸前,過了段日子後,它有莫名消失了,而如今又再次出現在你的胸口,我想這個應該是你身份的證明吧。”
“呵呵,證明?證明的我父母不是山上的兩人嗎?”
言楓高聲嘆道,聲音略顯蒼涼。
然而這時,言星正好聽到了言楓的這聲嘆息。
“小楓?”言星高聲呼喊道。
“恩?言星?”言辰眉頭深鎖,看著遠處走來的人影。
“小星,你怎麼來了?”言楓看著言星問道。
言星撓了撓頭,說道:“剛剛,你說的我都聽見了。那個...”
言楓搖了搖頭,說道:“沒事,聽到便聽到吧。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恩恩,我昨天忘
記說了,小媛讓我給你捎句話,說,若有緣,再相見。”言星連忙道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恩,我知道了。有緣會再相見的。”言楓點了點頭說道。
言楓記得上次徐離媛便對自己說過,要跟她剛認的師傅離開,恰巧那是自己正好去了紅鳳谷,也沒有機會跟她道別。
想起那個長相平凡的女孩子,言楓眼神溫柔,但是他終究沒有想到的是,徐離媛真正想要言星帶的話是:若有媛,再相見。
言星哪裡會想到那個丫頭,還跟自己的玩文字遊戲,所以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是,媛字自然而然就變成了緣字。
雖然兩句話只有一字之差,但是意思卻相差甚大。
前者是對幼時好友的思念,後者則是少女含蓄的情懷。
“言辰老祖,把我養大的爺爺早已過世了兩年了,我也沒有什麼好的天賦,再呆在言家也只是浪費糧食罷了,所以我想跟著言楓一起出去歷練歷練。”言星看著言辰,小聲說道,不知是不是底氣不足的緣故。
言辰看了看言楓又看了看言星,嘆了一口氣,說道:“也算是讓你們兩人在路上有個伴吧。”
言楓也沒有想到言星突然想要跟自己一起離開煉心城,連忙說道:“小星,我要橫穿整個這個森林,這一路會異常危險的。”
言星微黑的臉龐上顯著堅毅的臉色,不容置疑的說道:“我沒有絕好的天賦,我只能靠著自己後天的努力,但是當我的努力達到一定的程度後,它的作用便沒有那麼大了,所以我要去更凶險的地方,來鍛鍊自己。”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好在說什麼了。”言楓見到言星如此的堅定,便打消了相勸的念頭。
“你們兩人一路小心。”言辰見到兩人已經做好決定後,便說了句離別之語。
言楓和言星兩人並肩從楓林中離開了。
秋風吹過,隱約可以看見有一顆楓樹上有兩片葉子,任秋風如何蕭瑟,那兩片葉子也緊緊的抓住了楓樹的枝幹不肯落下,也許那是一種固執吧。
也正如那波秋風,將言楓和言星兩人吹離了青崗城,兩人踏著漫天枯葉漠然消失了。
......
煉心城。
林遠霸負手站在城主府中的花園中,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那顆枯敗的老樹。
老樹雖然枝粗幹壯,但是在有些肅殺的秋風中仍然顯得很脆弱。
忽然,有一陣風吹過。
林遠霸的身體很龐大,但是不是虛浮臃腫的胖,是那種強壯剛毅的夯實。
所以那陣風只能吹起林遠霸腳邊的落葉,沒能吹起他身上穿的很緊實的衣服。
那陣風同樣也在那顆衰敗的樹上經過了,也許是樹木枯敗或者被蟲子啃咬的緣故吧,竟然風吹過時,帶斷了一根較粗的枝幹。
“咔啦”
枝幹摔落至地,但是尾部卻有一絲牽連。
林遠霸雙目凝神的看著,看著那個被風帶落的軀幹到底會不會掉落、脫離樹幹。
那根枝幹頭部抵地,尾部粘連著,就像是人的斷臂一般,連骨頭都斷了,連著一點最後一絲皮肉又有何用?
“呲呲”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那根枝幹便脫離了主幹,在摔落的同時,還在主幹上帶下了一條長長的樹皮。
看著落地斷枝,他忽然為這個顆書擔心了起來,它的枝幹不會落地生根,而本體又是那麼的蒼老,那豈不是斷子絕孫了?
想到這裡,林遠霸心中忽然慼慼然,或許是為那風中殘樹所感,亦或是為自己所感。
忽然,一個身影從園口處匆匆的跑了過來。
那人朝著林遠霸低著頭行禮說道:“大人,屬下查實,少爺曾與一個名叫言楓的少年有所過節。”
“什麼過節?”林遠霸沒有轉身,聲音中不帶絲毫感情。
“好像是少爺認為言楓喜歡劉小姐,所以...”那名下屬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對他說過,劉小姐不是我們這些小城的人可以碰觸的,他就是不聽我的。”
林遠霸面露悲色,而後他又狠聲說道:“查到言楓的其他情況了嗎?”
“他入學時,沒有說自己的身份,不過,後來煉心學院選拔晉級賽的時候,言楓與一個叫言立的少年好像是一個族的。”那名下屬恭謹的說道。
“那個城的?”林遠霸看著眼前的殘樹落枝,愈發的感覺心中悲痛無比。
“青崗城的。”那名下屬說道。
“你下去吧。”林遠霸說道。
林遠霸走到樹邊,將那條從主幹上掉落的枝幹扶了起來,一把將樹皮扯斷,雙手輕輕托起枝幹,在原本斷裂之處比了比,似乎是想要接上去。
最終,他嘆了口氣,輕輕的將枝幹放在了樹旁邊。
轉身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