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說我娘?”
巫陽猛然向前衝了兩步,疾聲怒喝。
“說你娘怎麼了?”清瑤恨聲道:“如果不是二十年前她突然冒出來,行空他就不會移情別戀,我和他早就可以雙宿雙棲了,何至於會出現眼前這種局面?何至於我還要耗費那麼大的力氣來扭轉這一切?”
巫陽聞言冷笑不已:“嗯,不錯,你還少說了一樣,那樣也就不會有我這個討厭鬼,來屢屢壞你的好事了是不是?”
“你!”
瞬間清瑤一陣氣結,她不忌憚在巫行空的面前辱罵巫陽的母親,因為那可以被視為一種女人的嫉妒,並不會引起巫行空的太大反感。但是如果對巫陽說得太過火,則可能會讓巫行空的不滿。她此刻心中還留有一線期待,所以並不想把這最後一層臉皮撕破。
“怎麼了?默認了是不是?”巫陽撇嘴道:“也難怪,你自己做人太差勁,得不到我爹的歡心,就是想當個姨娘也沒機會,自然會把我這個正房夫人的兒子當做眼中釘。所以眼看著別人暗算我,你不但不幫我,還故意幫著別人把我往火坑裡推,好在我命大福大,不但沒如你的願被人殺死,反而還功力大漲,不斷給你製造麻煩。以至於到現在還能有命來到龍牙谷,在我爹的面前,揭露你的陰謀。怎麼樣?你是不是在氣得發抖呢?”
清瑤果然已經有些怒不可遏了,而隨即,她卻是怒極反笑:“我的大少爺,你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呢。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你,可真正害你的主謀,不就在你的身邊麼?你怎麼反而拿她當個寶一樣?難道是不被她迷住了麼?”
巫行空一聽,不覺大為驚訝:“陽兒,她說的是真的麼?這是怎麼回事?她,她不是凌斷崖的女兒麼?”
而綠曦此時面色一陣慘白,不敢看巫行空的眼睛,便不自覺地挪動了幾步,藏在了巫陽的身後。
巫陽感到了身後的動靜,不覺淡淡一笑,回手牽住了綠曦冰冷的小手。
“爹,這事兒說起來還挺複雜的,簡單的說,她既是凌城主的女兒,也是真正巫神的神侍,跟娘是當年的身份是一樣的。她確實曾經為了復活巫神而弄出了許多的花樣,不過好在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危害。然後,便跟爹您和娘一樣,也是在那座洞窟之中,和孩兒之間發生了很多驚心動魄的故事。於是,孩兒就自作主張,原諒了她,這位想當我姨娘的巫神大人說我是被她迷住了,我覺得也沒說錯,因為孩兒確實也像當年爹愛上娘一樣,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巫陽說這話的時候,口氣異常的堅決和自信,絲毫就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感覺,甚至似乎是意提到爹孃之間的那場驚世戀情,大有好好氣氣這位神武城偽神的意思在裡面。
而這番話一說完,在場的三個人便各自生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綠曦自是欣喜地咬著朱脣暗暗偷笑,嬌軀更是緊緊的貼住了巫陽的後背。要不是要有巫行空在場,她恨不得立即投入這個男人的懷抱了。
而清瑤則是目光陰狠的
冷笑著,那咬牙切齒的模樣,簡直想要將巫陽的骨頭都嚼碎似的。
巫行空苦笑了半晌,才搖了搖頭道:“陽兒呀陽兒,你可真是爹的好兒子呀,不論是做的事情還是犯的錯誤,都跟你爹我這麼像。好吧,既然你願意接納她,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希望你能好好守著他,別像爹當年一樣……”
“你們父子兩個,這是誠心要跟我作對就是了!”他的話還沒說完,清瑤便是一聲厲喝:“巫行空,你以為你們這還是在家裡聊家常呢?在我的血海大陣中,哪有你們說話的份?”
巫陽眼中精光一閃,冷冷一笑:“妖女,你終於不再跟我爹裝小綿羊了麼?早該如此了,既然想殺我,就不要再躲躲閃閃了,來吧,我已經看見霍成舟了,我就看看,你打算怎麼讓我們兩個拼命。”
說著,他目光一轉,便望向了那個此刻正躺在遠處,全身不能行動的天宇城少城主。
巫行空此時眼神一凝,若有所思的開口道:“清瑤,你要巫陽和霍成舟同歸於盡,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清瑤的密謀被巫陽揭露出來,心中自是憤恨不已,但事已至此,想要再回頭博取巫行空的信任,可能性已經非常微小。索性,她便乾脆攤開來說道:“巫行空,你真的想知道?好,那我就告訴你。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明知凌瀟瀟身上這個邪靈使者想要復活那個傢伙,還願意配合她的行動?因為很簡單,我也想很想要讓她把邪靈的種子全部聚合起來,然後孕育成胎,唯一不同的是,我當然不想要那邪靈復活,我想要的,只是那個胚胎。”
“什麼?”
其他三人同時一震。
“你想要那巫神的胚胎?你想要它幹什麼?”
巫陽心中驚駭不已,他已經隱隱的猜到了對方的目的,忍不住抬頭望向了那座巨大的鼎爐。
“哈哈哈哈……”清瑤嬌笑不已:“巫陽,看起來你已經想到了。沒錯,這邪靈的胚胎,是這世上最好的煉化材料,如果我能將它煉化成丹藥,一定可以讓我的修為更上一層樓,真正達成神的境界。你說,這理由夠不夠?”
一瞬間,眾人都是毛骨悚然,她這個計劃,顯然比綠曦的更加殘忍,因為她不但要讓巫陽和霍成舟自相殘殺,在此之後,她還要剖腹取嬰,將綠曦肚子裡的孩子活生生的拿出來。這要是讓她成功了,那將是一個何等慘烈的事情。
“清瑤,你就為了煉化一點丹藥,就要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來?你,你簡直就是一個魔鬼!”巫行空瞠目道。
清瑤被他這一訓斥,頓時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她貝齒緊咬,狠狠說道:“巫行空,那有什麼辦法?你以為我想要殺你的兒子?這還不是你自己造成的?要不是你和紫淇死女人勾搭上了,讓她生下了孩子,將自己的血脈分裂了出去,我又何必要這麼麻煩?這都是你自己的錯!”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巫陽在一旁搶先吼叫起來:“你怎麼好意思這麼對我爹說話的?為了自己煉點丹藥,竟然連
他的兒子也要殺。殺就殺吧,總算你和我娘是死敵,暗下毒手倒也符合你的立場,不過,你竟然還敢把責任推到我爹的頭上?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這是徹底放棄了當我爹小老婆的想法了嗎?”
說著,他用力抓緊了身後綠曦的手腕。他分明感到,這個小姑娘,已經被清瑤想要做的可怕的事情給驚住了。不但是一片冰涼,更是在輕輕的顫抖著。
清瑤此時則進入了一種接近於癲狂的狀態;“只是一點丹藥嗎?那是足以讓人的修為平步青雲的神物!要不是為了顧及你爹的想法,我早就直接動手了。何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你是真瘋了!”巫行空用力搖了搖頭:“你的功力早就可以睥睨整座大陸,無敵於世,你還要那麼高的修為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清瑤一陣不屑的苦笑:“巫行空,我從來不知道,你的目光竟然這麼短淺!你可知道,在這個大千世界中,區區一座巫神大陸算得了什麼?我的修為在這裡是夠封神了,可是在其他大陸的強者眼中,這就是一個笑話。不用說別的,就是那個,那個……”
一時間,她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感覺自己有些說得太多了。
“那個?哪個?”巫陽雙目一張:“你是說派你來當看門狗的那個幕後主使嗎?我明白了,你這是想偷取巫神的力量,擺脫當別人走狗的命運。”
“你!你說什麼?”清瑤憤怒不已,但是卻並沒有正面駁斥,而是轉過了話頭,大聲叫道:“你竟然敢侮辱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她猛轉過頭,對巫行空叫道:“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要是答應了我,我一開心,說不定還可以放過你兒子的性命,要是你還是執迷不悟。你就等著看你兒子的下場吧!”
巫行空一聽,頓時全身一震,驚駭不已。
對方這應該是將所有的軟磨硬泡的辦法都使完之後,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準備跟自己來硬的了。
一時間,他的心中在劇烈的沸騰著,自己的兒子就在眼前,自己能讓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獨子就這樣被人擊殺嗎?
但這念頭只是持續了很短的一瞬間,他便猛然將雙眉一蹙,冷哼一聲道:“清瑤,你覺得你這話,能嚇得住我嗎?你剛才的話,早就已經把你的本性暴露了出來。殺了巫陽,正是你報復紫淇的最好辦法,而能夠獲得巫神的胚胎煉化神藥,更是你處心積慮要擺脫你的幕後主使的唯一手段,你會為了我而將這些全部放棄?這話就連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想要我對你屈服,你就不要做夢了!”
說到最後,巫行空已然是聲色俱厲,浩氣勃發。那個威震整座大陸的強大武聖之氣,已然在這一刻好像重新回到了他被封禁的身體上。
“好!”
巫陽高聲叫好:“爹,你不愧是我爹,對這種瘋女人,根本就不用理會她的威脅,要想殺我,只管讓她來好了。咱們巫家的人,絕不是能被人嚇住的!想當咱們巫家的小老婆,她還不夠格!”
(本章完)